《双生年轮》辞君长眠

2、青花骸骨

　　鹏城湾17号仓库的卷闸门在暴雨中呻吟，白苏的战术靴碾过满地青花瓷片。碎裂的釉面在勘查灯下泛起幽蓝冷光，像极了赵楚以袖扣折射的色泽。她俯身捡起半块底款瓷片，"大明宣德年制"的楷书在裂痕处断开，缺口形状与赵楚以怀表钢印完全吻合。

　　"温度23.7℃，湿度68%。"魏航的测温枪扫过集装箱内壁，眼镜片上的雨水在屏幕蓝光中蜿蜒如河，"和景德镇三号窑炉上周的温湿度曲线重合。"

　　李棹嚼着陈皮糖操作三维扫描仪，突然被投影画面惊得呛住——集装箱深处矗立的青花瓷瓶内，赫然嵌着具呈蜷缩状的骸骨。沈安于的解剖刀尖轻敲瓷瓶："死亡时间二十年以上，但骨密度显示死者生前长期服用..."

　　"赵氏药堂的强骨散。"赵淮枳的玉簪尖点在瓶身牡丹纹上，"2002年前的配方含□□，会在骶骨形成特殊骨痂。"他发丝扫过白灼肩章，"不信问白组长？"

　　白灼的黑风衣擦过瓷瓶，战术手套抚过釉面开片："骨灰釉配方，需要赵家掌印库的龙脑香定色。"他突然转身看向赵楚以，"令尊2002年捐赠给大英博物馆的柴窑残片，检测出相同成分。"

　　赵楚以的铂金袖扣在瓷瓶裂口处折射出星芒："白副组长不妨查查令尊同年经手的缉私案卷宗。"她狼尾发梢的水珠滴在白苏颈侧，"编号MH-2002-17的货轮，二十年前就该沉在马六甲。

　　暴雨冲刷着鹏城老码头的花岗岩堤岸，白青州用考古刷清理瓷瓶底座。银边眼镜突然反光："这里有微型气孔！"超声波探测仪显示瓶身夹层，魏航的激光切割器在釉面画出完美圆孔。

　　泛黄的油纸包裹滑出时，李棹的陈皮糖掉在地上——那是2002年鹏城刑侦局签发的搜查令副本，签署人栏赫然是白苏父亲的名字。文件边缘的茶渍检测出云南大叶种成分，与赵楚以袖口残留物完全一致。

　　"温度22℃，湿度65%。"沈安于的测温枪对准文件，"保存环境与赵氏老宅藏书阁参数相符。"

　　赵淮枳突然哼起《牡丹亭》，玉簪尖挑开油纸夹层。褪色照片飘然落地——年轻的白灼与赵怀宣在警校训练场的合影，背景里模糊的身影握着青花瓷瓶。

　　白苏的配枪抵住赵楚以后腰时，暴雨正冲刷着仓库铁皮屋顶。她摸到对方腰间的铂金怀表，表壳背面"R-2002-17"的钢印烙疼掌心："二十年前的货轮走私案，赵家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赵楚以转身的力道带飞□□19，狼尾发梢扫过白苏颤抖的睫毛："白副组长该问问令尊，为何当年结案报告少了三页证词。"她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的陈年枪伤形如碎裂的青花，"这颗7.62mm子弹，可是白局长配枪的编号。"

　　瓷瓶突然炸裂，骸骨指节中滚出枚翡翠耳珰。沈安于的紫外线灯照亮内侧刻痕——"白&赵 2002"，正是白苏母亲失踪前佩戴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