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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快把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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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长久的沉默。
房间内仿佛有一颗风滚草从二人面前磕磕绊绊的路过。
半晌,还是傅璟先败下阵来。
他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晏同瑜躺下,“逗你玩的,别当真。”
这时候令人窒息的空气才终于消散开来。
晏同瑜心中惊涛骇浪,连忙尬笑两声,“哈哈哈,一听就知道是假话,谁猜不出谁傻蛋。”
说着抱碗转身走进厨房。
他把东西一股脑放进水槽,双目无神的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开始刷碗。
龙头里的水顺着弧形的碗壁卷出一道水炫花,晏同瑜把洗好的放在一旁,大脑就像生锈了一般,十分缓慢的转动着。
完了,他怎么感觉傅璟玩真的?
说傅璟是脑子烧坏以后说呓语都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可信。
但是晏同瑜还是觉得他是说真的。
毕竟有未来傅璟的印证。
他们两个,互为因果。
晏同瑜望着紧闭的房门,时间是线性的,未来傅璟的现在就是屋内那个人。
意思是,如果他想要得到结果n,必须先得出一个n-1。
可是他真的对搞基没有兴趣啊!
自己现在那么笔直一根钢管,突然有一天来个自称上帝的家伙,指着傅璟说:“这个和你性别相同的人类在几年后会成为你的老攻哦~”
是个人都会抗拒吧!
别说傅璟现在还在他这里拿狼人身份呢,他就算和自己亲亲近近的长大,妥妥拿金水的程度,那自己也不可能接受未来和他同床共枕,天天这样,然后那样啊!
晏同瑜抿了抿唇,他虽然还是个纯情男孩,可实际上全身上下都被傅璟摸过了。
真的难以接受!
非常非常难以接受!
他兀自在心里呐喊,冷静下来以后,转而思考起一个较为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未来晏同瑜究竟是怎样把未来变成那样的?
在前几次的穿越中,他看见了一套处处合心意的房子,一份现在的自己十分向往的工作。
从工牌上的英文字母来看,他毫无疑问进入了行业的头部公司,职位还不低。
再有,从未来傅璟的行为分析,自己之后的伴侣关系,稳定而又……和谐,充满激情,甚至两个人爱得有点太天雷勾地火了。
在玄关都亲成那样,简直,简直令人发指!
全都不知羞的吗?!
傅璟变异成变态也就算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被狗吃了?
晏同瑜站在厨房里谴责未来的自己。
“真没用,这就把你拐跑了。”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对那个将来的自己实在是恨铁不成钢。
可他的心湖,却又慢慢吞吞的落入一丝隐秘的窃喜。
不管傅璟在外人面前多么高傲疏冷,还不是要追在自己后面跑,费劲心思吸引自己注意力?
小样,拿捏住你了吧!
晏同瑜尾巴翘上了天,低头自视,深觉自己魅力乃是世间无二,“啧啧啧,我真棒。”
要不然怎么连傅璟都被他给迷倒了?
可窃喜过后,晏同瑜叹了口气,依旧发愁和对方的关系。
他不希望傅璟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愿意承认多年前的错误,也不想他在感情里受伤。
谢朝朝来的这几天,晏同瑜完全见识到了那种患得患失的处境。
排队的时候无时无刻都在纠结措辞,总是在念叨着心上人的事,瞻前顾后,饭也吃不好。
谢朝朝连游戏都不打了!
可见问题有多严重。
晏同瑜不想用感情绑架傅璟,反之,也不想看到傅璟借着这份喜欢谋求原谅。
这是两码事。
坦白讲,他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傅璟了。
如果说前面的友好和照顾都依托于傅璟对自己特殊的情感,天天做饭做家务,那自己受之有愧。
他们两个,不应该这样。
晏同瑜拿着抹布,轻轻擦净洗碗池边淋上的水渍,想到傅璟很快就要外出研学,他默默松了口气。
也挺好的,把物理距离拉远,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突然,傅璟房间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咳嗽声,晏同瑜几步跑到房内,问道:“怎么了?”
他担心是刚才喝的粥呛到气管里,人还发着烧,这样很容易有窒息的风险。
好在傅璟只是干咳,看起来是因为嗓子痒引发的咳嗽。
但他咳得脸上一片通红,由于呼吸不过来,必须微仰着头大口喘息,被子下的胸膛明显剧烈起伏着。
“你还好吗?”
晏同瑜面露关切,这时候他已经把方才在厨房里盘算的一切都忘了,着急的上前说:“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打退烧针。”
“马上,换个衣服。”
傅璟倒没推拒,当着他的面把宽松的睡衣脱下来,打开衣柜拿出两件休闲装。
晏同瑜站在原地,觉得眼前的场景有点辣眼睛。
他想扭头避开,但从小到大都看过多少次了,而且哪个男人不是两条胳膊两条腿,转过去算什么事啊?
于是他就这样把傅璟的全身都看光了。
哦不对,除了穿着内裤的那里。
晏同瑜不自在的转了转脚踝,婴儿时期,爷爷奶奶会把他们俩放在一个浴盆里洗澡。
再长大一点,爸爸们说起,他们小时候会站成一排撒尿,比谁尿得高。
小鱼宝听完以后就拽着小鲸鱼的胳膊,把他从积木堆里拉到河边,指着河水骄傲的说:“快把裤子脱了!”
小鲸鱼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捏住自己的裤腰,“老师说了不可以在假期里游泳,裸泳更不可以。”
“谁告诉你我要裸泳了?我们比谁尿尿比较厉害!”
小鱼宝把他的裤子往下扯,更起劲了,“你就跟我试一试嘛,我觉得自己能尿半米高!”
“我不想比,我要回去了。”
那时候小鲸鱼已经长出了一颗羞耻心,眼见周围大路笔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路过,断然拒绝了这个临时起意的比赛。
他趁着小鱼宝拉拽的间隙,箭步跑回了家。
接着一颗好胜心被辜负的小鱼宝贝就伤心嗒嗒的和他说:“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上厕所了!”
“我们都可以自己上厕所,而且你已经长大了。”
小鲸鱼是这样说的。
然而小鱼宝当场否定道:“不行,不可以,晚上太黑了,我不敢一个人去。”
走廊里是没有灯的,夜里去厕所需要先摸黑过廊,才能在尽头打开浴室的电灯。
小鲸鱼想了想,最终给出这个折中的方案。
“那我还是每天都陪你,但是我不想比尿尿。”
“好吧。”
小鱼宝很好哄的,一下子把刚才的悲伤全都忘了,和他手拉着手往家走。
所以,大约从两个人长大到浴盆装不下的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坦诚相见”过。
越回忆越好奇。
此时傅璟面对着衣柜换装,从晏同瑜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侧面。
他快速扫过,然后像被烫到一样闭眼。
靠,怪不得第一次穿越的时候感觉那么涨。
他说为什么异物感明显到夸张,原来是傅璟长得夸张。
虽然自己也不差吧,但怎么有点自惭形秽呢?
靠,吃什么能有这个效果,傅璟偷偷进补了?
话说同性恋的0和1是按照什么分的,难道不应该是小的那个做1吗?
不然一不小心……裂了怎么办,这不合理吧。
晏同瑜眨眨眼,觉得这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索性不去想了。
他看傅璟换好了行装,撇头道:“走,去挂个急诊。”
傅璟嗓子眼里依旧在咳,只是紧闭着嘴唇,没有发出剧烈的动静。
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从抽屉里翻出单个包装的口罩。
晏同瑜原以为他要戴,谁知道这家伙拆开就往自己耳朵上套,“干什么?我又不会把唾沫咳别人身上。”
傅璟把口罩上方的铁丝捏出一个折痕,在他鼻梁上按了按,“听话,医院里细菌很多。”
“……行。”
晏同瑜没法和他争辩,病人在他这里是有一点豁免权的。
谁让他就是如此善良的一个帅哥呢。
“那你也戴一个。”
到地方以后,傅璟看上去有点精神不济,始终半闭着眼睛。
晏同瑜拉着他走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步伐中的踉跄,好像手脚都无力了。
匆匆挂上号,来到医生面前。
他快速把症状反馈完毕,语气稍急道:“他昨天淋了点雨,是今天下午大概三点烧起来的,五十分钟前吃过退烧药,可是烧没有退下来,这会儿还不停咳嗽 ,我担心再拖下去就发展成肺炎了,您看要不要挂个点滴,或者打退烧针?”
描述如此简洁快速的病人家属比较少见,诊室里听到的大多数是吐苦水,以及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的故事。
听到三两句讲清楚病症,逻辑清晰且有及时送医意识的话,急诊医生不免看了晏同瑜一眼,眼睛弯了弯,和傅璟说:“小伙子,你这个同学人很不错啊。”
接着她拿出听诊器,“来,正常呼吸,我听一下。”
几秒后,她收起器具,在电脑上输入几个药物名称,边开单边说:“肺部有杂音,支气管发炎了,我给你开个静脉输液,一会再做个雾化。”
晏同瑜把单子接过来,“谢谢医生。”
他在输液室里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让傅璟先坐好。
付完钱取到药,交到护士手上,又去找个可移动的吊瓶架过来备着,这才坐下来。
针管推进青色的血管里,傅璟眉头都没皱一下,盯着针管里的回血被透明的药液冲回手背,之后便静静的坐着,瞧着反应有点滞缓。
直到半个小时后,他伸手想要调一调滴液的速度。
晏同瑜注意到他的动作,抢险一步把他的右手扒拉下去,“我来。”
话音未落,他就感受到了指尖上残留的温度,低头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傅璟的手,乍一摸像冰块一样。
仔细看他的脸色也不太好,嘴唇比平时淡了一层,整个人都是苍白的。
医院里空调本来就打得低,这才刚到第二瓶,估摸着他们要在这里待到一两个小时以后,晏同瑜皱眉,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傅璟盖在手上,“傻子吗,受冻不知道说?”
“你穿好,一件T恤不够。”
傅璟没有接受,让他把衣服拿回去。
晏同瑜拗不过病号,只好依他所言重新穿上。
过了会,他伸出自己放在口袋里焐热的手,放在傅璟的掌下给他垫着,避开进针位置,蜷曲手指捏住他的指尖。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拎起衣角盖住他的手腕,轻轻盖住。
“小鱼,你对我真好。”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