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成神》豫君不言

6、第六章

　　我翻过山丘，见到一只浑身雪白，形状如猿的的异兽，守着一只死兽在那里恸哭。
　　可看着那伤心痛苦的兽我心中没有对他的同情，反而无比的激动欣喜，从入归墟到此时，我不知走了多少年，这些年我没有听到过风以外的声音，没有见过枯骨以外的生命。
　　在天地之间只余我一人的孤寂中疯狂，在疯狂中绝望，在绝望中挣扎，在挣扎中寻找。如果不是仇恨支撑着，只怕我早疯魔，如今终于见到了我之外的生命，天地间又有了生机。
　　那异兽死死的抱住那死兽不松手，抬眼惊恐的望着我，惊恐的眼睛如一汪清泉，他颤抖着声音道“你要杀了我吗？”
　　我慢慢走下山坡，杀他？如今我法力全无，他不杀我便要感谢他的仁慈了！
　　我来到那异兽身边，蹲下身子，打量着那死兽，死了有些时日了。
　　“它……死了”我用上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三个字，声音沙哑难听，声带疼痛难忍，我太久没发过声了，声带有些退化了。
　　那异兽抱着死兽往后退了退，缩着身子靠在一块巨石上。
　　我撤出一点笑“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那异兽打量了我许久，我耐心的等它放下戒心，这许多年来，我所学会与拥有的就是耐心了。
　　过了许久，异兽道“我是果然，你别吃我，我不好吃。”
　　果然兽？我脑袋迟钝的思索了许久，才想起曾看过妖界异兽录，上面有果然兽的记载，果然兽其性最义，最爱其类，我看着那死果然兽的尸体，心中松懈，便浑身软绵的倒下，靠着光秃秃的山坡，望着雾蒙蒙的天空。
　　那果然兽见我躺在哪里不动，片刻便放下戒心，又恸哭了起来。
　　我闭着眼聆听，觉得这哭声并不吵闹，起伏的旋律比乐仙们弹奏出的妙音更加动听，充满韵律美。
　　果然不知哭了很久，我看着那死兽慢慢变成一堆白骨，不知为何，心中积攒浓浓的戾气随着死果然兽肉身的消散也慢慢的消散了。
　　果然埋葬了同类的白骨，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小心的挪到距我一丈之地“我要回城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回城？归墟有城吗？
　　我点头“要。”
　　果然让我坐在他的身上，飞奔离去，一日千里，荒芜下的白骨快速的倒退。
　　果然飞奔了许久后，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我望到远处一座城池模样的建筑，走进后才看到歪进泥沙中的一个石碑，上书“归墟城”。
　　我从果然身上下来，打量着眼前的城池，没有城门，只有城墙，而垒砌城墙的非砖非瓦，而是各式各样的仙兵法器，甚至还有神兵利器。
　　果然见我看着那用仙器神器垒砌而成的城墙发愣，这些天的相处，他知我刚入归墟，解释道“这里灵气稀薄，无法修炼，这些仙器神器如同外界的破铜烂铁，这里最珍贵的是灵气浓郁之物。”
　　我伸手抚过一件件兵器，实力、名声、过往……一入归墟皆为空。
　　第一次入归墟城都要给城主交入城的灵石，根据灵石的多少，在入城后会分配给你与所交灵石相当的住所。
　　我没有灵石，没有灵石便进不了归墟城，果然陪着我蹲在城墙跟下，望着漫天的黄沙。
　　“你……第一次……进城……交了……多少……灵石？”我的声带还没完全好，只如今说话利索了些。
　　果然拿出一个钱袋，从里面倒出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灵石，难过的道“灵石用完了，这一小块灵石什么都做不了。”
　　看到那灵袋，我猛然想到在瑶池仙境做侍女时，因差事办的好，青女上仙曾赏给我三枚千年一熟的蟠桃，我没舍得吃，一直放着想要等有一日回女床山同父母族人分享。
　　我心神一动，拿出那被我藏与内府中的冰盒，我打开看着那三枚新鲜如初的蟠桃，问果然“这……可以……吗？”
　　果然看着灵气溢散的蟠桃，不住的点头“可以，可以。”
　　我拿出一枚蟠桃，另两枚放回内府，然后看着果然“怎样……交给……城主？”
　　果然拉着我站起来，来到那没有城门的城门，在穿过城门的那一瞬，我手中的蟠桃消失不见，而出现在手里的是一枚木牌，木牌上写着“归墟八百七”。
　　果然看着那木牌，眼中露出艳羡的神情“你在归墟上城，哪里有聚灵阵，灵气充沛些，易于修炼。”
　　修炼？我没了仙骨，如何修炼！
　　归墟城的建筑都是石头堆砌的，城中没有生命活动的痕迹，荒凉的不像一座城。
　　果然解释道“归墟城其实有很多人，只都不爱出来。”
　　果然在归墟城的住所在下城，我跟着去看了看，小小的房间，只能容果然的身体躺进去，比一个棺椁都要狭小，且这里的灵气也只比城外好了一点点。
　　果然是我进归墟城见到的第一个生命，对他我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便邀请它同我一起去上城。
　　来到归墟上城，这里比下城好了许多，可以见到零星的几个人影在晃动，灵气也更充裕一些，我对着木牌来到住所，是一个用石头堆砌的小院，只两间屋子，也许长时间无人居住，一半埋在黄沙里。
　　我是没有法力的，果然虽法力低微，但简单的清洁术还是会使的。
　　两间屋子，我同果然一人一间。
　　我进了房间，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可我却不在乎，关了门，席地而躺。
　　在梦中，我回到了女床山，见到了父亲、母亲，见到了儿时的伙伴，我们一起在女床山遨游，无拘无束。
　　等我再次醒来时，外面亮的刺眼，这是我许久不曾见到的光明。我忙出去查看，正看到果然抗着一大块石块走进院子。
　　我仰头望着天空，不似平日雾蒙蒙昏暗的样子，此刻却是日月同天，天空华光异彩。
　　果然看到我，放下抗着的石块，见我仰望天空，解释道“归墟五百年一次日月同天，这归墟的结界会薄弱一些，会渗透进一丝丝的灵气。也是归墟唯一的记年方式。”
　　归墟平日只有雾蒙蒙的天空，没有黑夜，在这里的人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听到外面有雷鼓的声音“外面怎么了？”
　　“归墟城民在狂欢，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我们一起去。”
　　走在归墟城中，人群涌动，终于有城的模样了，街上还有摆摊卖货的。
　　我走了许久，这归墟城似乎也没有尽头，这狂欢的人群也没有尽头。
　　我同果然走了许久，然后在一个摊贩前停下，摊主猴头人身，摊案上摆着许多法器，大多都是破损的，其中一枚玉简破损的尤其严重，玉简上满是裂痕，似乎下一瞬便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