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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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谈谈。”殷傲一向奉行快刀斩乱麻的理念，吃完晚饭，对又要溜走的连玉京道。
连玉京静默，点头。
殷傲领着连玉京进入到自己房间中，指了沙发让他坐，然后坐到他对面，拧着眉问：“从多久前有的心思？”似乎感觉自己的语气太像盘问，尽量缓了缓道：“如果我接下来的问题有你不想答的，你都可以拒绝。”
“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连玉京笑容轻缓，“殷叔叔想知道的，我都不吝坦言。”
殷傲觉得连玉京笑的刺眼，“是两年前，对吗？”
“是两年前明悟的，”连玉京道，“但不是两年前有的心思，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殷傲意外。
“说了要坦白的，我不会撒无谓的谎，”连玉京说，“一直都有隐隐的感觉，但就像殷叔叔所说，我很会装模作样，连我自己都骗了过去。”
“为什么呢？”殷傲怕他不理解，补充道，“为什么会喜欢我，是缺父爱吗？”
连玉京笑得乐不可支。
殷傲从未见过他这般灿烂的笑，宛若满树桃花朵朵绽放，明媚灿烂，美的耀眼。
“难道我很蠢吗？”连玉京笑止，“但其实我比你还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会是你？好恶心。”
殷傲看得出连玉京口中的恶心不是对自己的，心情也就愈发复杂，劝不好劝，骂更是骂不得。
“殷叔叔，喜欢你的人很多，抛开身份不谈，我也并不特殊，”连玉京都不用殷傲给话，自己就能说下去，“你那么好，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殷傲，“……”
被夸了，但并不开心。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长得帅，有实力，但单论脾气，就能让人敬而远之，所以说这小子是带了多少层滤镜来看他？
“看你的样子，说会想清楚，也只是说说？”
连玉京笑而不语，和殷傲所说的恰恰相反，他想得很清楚，但答案恐怕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花了两年时间离开，他以为他能做到冷静面对殷傲，真实情况是，都无需殷傲做什么，只用见到他，他的心就不可遏制的方寸大乱。
那日会坦白，是破罐子破摔，亦是试探，他想过无数种答案，唯独没料到他们间竟有层血缘。
可冲击过后，连玉京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喜欢了，他都没妄想过要与殷叔叔在一起，血不血缘的，有关系吗？
而殷叔叔后续的反应，让他发现，他在殷叔叔心中的分量还挺重的，发生这样的事，竟还能容忍他留在他身边，想想，心情就更加愉悦了。
殷傲点了支烟，静静注视连玉京，他仿佛面对一只蜷起来的刺猬，无从下手。
“殷叔叔，你无需为难，”连玉京善解人意开解，“如殷叔叔所说，我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呢，我还是有那么点指甲盖大小的良心，不可能做出过界逾矩的事，最多就想想罢了。”
殷傲他是发现了，自从连玉京不再披着那张乖巧的皮，简直大胆坦诚的可怕。
他抹了把脸，一脸复杂地看连玉京，“你是真不怕老子打死你啊。”
连玉京笑容腼腆，“殷叔叔最生气的时候都没对我下重手，这种心平气和的交谈中，更无可能。”
殷傲冷笑，一脚踹向连玉京，这小子乖巧的时候就假假的，没想到放开来，更欠揍。
“别生气嘛，”连玉京笑着避开，“是殷叔叔给了我这份有恃无恐的底气。”
殷傲气结，“你好样的，给老子滚。”
连玉京摸摸鼻子，拔腿开溜。
“站住。”
连玉京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身，一脸疑惑。
“有可能改心思吗？”殷傲问，“你年纪还小，见过的人太少，我和你走得太近，自然就让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殷叔叔，还有谁比得上你？”连玉京笑着反问，“那两年我去过许多地方，见过的人不胜其数，真要能改了心思，我也不至于让我们彼此难做。”
他苦恼地点点自己心脏的位置，“它不听我的使唤，我也没办法。”
“滚滚滚，看的闹心。”静了一会，殷傲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关门声响起，殷傲烦躁地捶沙发，他左也想不通，右也想不清，连玉京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喜欢他有什么好的？他对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或者真像李漾说的，他该找个心理医生给连玉京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操。”殷傲踹翻了面前的茶几，爱咋咋，指不定过两年就好了。
情爱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吗？染上之后，一个个就跟失了智一样。
……
连玉京可不知道殷傲的纠结复杂，看看天色差不多，摸黑出了门。
月黑风高，恰是谋财害命时。
他嘴中哼着轻快的小调，从空间中抽出一枝桃花枝左右挥动，一副踏青游玩的模样。
知道殷叔叔是在意他的，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也应该为殷叔叔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送他份能让他开心的礼物。
连玉京穿街走巷，到了基地最角落边缘的位置，他敲响了某一扇门。
天上的明月清幽幽的，说不清的凄清寒凉。
门开，昏暗的光线倾洒，照得弯腰驼背的老太太形似怪物。
“何女士，夜安，许久未见。”连玉京客气有礼地打招呼，但不等内里的人作何反应，就推着人进屋，还顺手关门。
“你是……？”何老太太眯着昏花的眼打量连玉京，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蒙着白翼的眼骇人可怖。
连玉京用桃花枝挡住何老太太那只干枯腐朽的手，“莫动手哦，脏。”
何老太太的眼神恍惚，“像，真像。”
“别装，”连玉京随意倚坐在木桌上，漫不经心地晃动手中的桃花枝，“那两个人都死了，你还能好好活着，就足以证明你并不简单。”他装模作样的本事，大抵是基因遗传的。
何老太太收了面上的表情，“未曾想到，还有和你再见的一天，我的—乖孙。”后面四字念的意味深长。
连玉京不为所动，“托您的福，我大难不死，得遇贵人。”
“呵呵，狗屁贵人，我看你认贼作父，认得挺开心的。”何老太太嘲讽。
连玉京以桃花点下巴，笑得比桃花还艳，“我不仅认他做父，还对他钟情于心，不然我来找你做什么？”
何老太太再维持不了她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嘴皮子气的发抖，捂着心口一阵急喘。
连玉京笑眯眯地观看，恨比爱长久，痛苦能铭记于心，他忘了许多事，一次次濒死的疼却忘不了。
“他是你亲叔叔。”何老太太喘匀气，厉声道。
连玉京眸光轻闪，缓缓道：“你果然知道，那告诉我，当年对殷叔叔下手的人是谁？还活着吗？”
“你是为了他来的？那你刚才说的话……”
“真的哦，”连玉京不等她说完就打断，“谁让是他将我养大的，谁让他又这般好，我这个眼皮子浅的，忍不住就动心了。”
“你们是亲叔侄。”
“我知道的，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连玉京无所谓耸肩，“我不是女的，他也不是女的，生不了孩子。都末世了，人伦道德……”他散散漫漫地嗤笑出声，颇为不屑。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说呢？”何老太太神情冷漠。
“呵，”连玉京好笑，“我好声好气的说话，证明我教养好，不代表你有拒绝的余地。”
“她早就死了，”何老太太不想和连玉京多待，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当年她以为能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挤掉那位夫人上位，但男人能出轨一次，就能有无数次，争执过程中不小心小产，手术台上一尸两命。”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在青云基地。”连玉京不紧不慢道，他不相信秦凛光的消息会出问题。
“末世后的户籍系统，谁知道有多少问题？”
“在这件事中，你又扮演着什么角色？”连玉京不过多纠缠，问得饶有趣味，“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你的确是我奶奶，我和殷叔叔真的有血缘关系吗？”
“你为什么不猜你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何老太太神色未变，“毕竟我对你的不好是真真实实的。”
“是我问你问题，”连玉京不耐道，“别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你不是不在意吗？”何老太太想到连玉京的表现，就忍不住动怒，她冷笑出声，“可惜不如你的意，我和你父亲没有血缘关系，他和你一样认贼作父，顺道认了我这个便宜娘。”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连玉京将门拉开一半，侧身问。
“死了。”
连玉京不置可否，彻底拉开门走出去，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在这世道上，死了比活着痛快，他为什么要成全人？
走在静谧的街道上，连玉京思索着这场谈话，本来想给殷叔叔送个礼物的，看来这礼物是没着落了。
可惜他的精神系异能变异了，更偏向于丧尸，没法操纵人，何老太太真假参半的话，只能靠自己分辨。
没办法，他太了解这老太太，她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他要是动用手段逼迫，怕问出的答案还比不上现在得到的，他何必费力不讨好？
留她待在这里，他再三五不时来串串门，多问两次今天的问题，交叉印证，总能得到他想要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他完全耗得起，而且看她明明害怕，却装得若无其事的表演，也挺有意思的。
连玉京心情愉悦地从阳台翻墙进入房间，对上不知在房间内等了多久的殷傲，脸上的笑僵住，“殷叔叔？”
“去哪里野了？”殷傲问。
“我说我就是随便出去走走，你信吗？”
“你说呢？”
“去会了个老熟人，”连玉京实话实说，“殷叔叔找我有事吗？”说完就转移话题。
“没什么，”殷傲是察觉到了连玉京偷偷离开，有点放不下心，才会等在这的，“回来了就早点休息。”他起身就要走。
“殷叔叔，这就是原因。”连玉京没头没尾地来了句。
“你是有多缺爱？”殷傲听懂了，并反问，“忘记我曾教过你的事？及时止损。”
“不缺爱，缺你。”有你就有爱，连玉京笑如春风拂面，殷傲没有完全排斥的行为，让他有点飘了。
连玉京直白坦然的目光，令殷傲恶寒又别扭，“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肉麻，老子不吃你这套，你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真当老子不敢收拾你？今晚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我们好好练练。”
连玉京点头，心中则道，殷叔叔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坦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