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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十七岁 ...

  •   那年我十七岁,遇见了二十七岁的你,干枯的眼睛流出了委屈的泪。
      我出生在一个很贫穷的农村,妈妈是被拐卖到这里的,在我三岁的时候死了,那个男人拿着钱就跑了,留下了我和奶奶。
      奶奶不怎么喜欢我,总是说我天天吃她家的米睡她家的床,那个时候太小了,总以为自己有用一点,多干点活奶奶就会喜欢我了,屋里没柴了我捡,没菜了我偷。
      第一次偷菜是奶奶教给我,她说你是小孩子去别人菜园里拿颗白菜没什么,被发现你就使劲哭。
      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妈妈教过我要做正确的事,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不做奶奶就污蔑我是我做的,我妥协了。
      我在心底里告诉自己这是借来的,等以后我会还上的。
      夜晚我睡在床底,裹着不合身的衣服,光着脚,蜷着身体。
      我讨厌洗澡,门口,划手的盆,没有毛的毛巾,男人的目光是提到洗澡我就会想到的。
      十七岁时我的奶奶死了,我挖了个坑埋了,我的心一下子空了,我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活着,奶奶已经不需要我照顾了。
      我翻出了妈妈留给我的信,我不会写字也不识字,只认得“妈妈爱你”。
      第二天村里来了个女人,很漂亮,我只记得她弯起来的眼睛让我想起了妈妈。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盯着你看,你注意到我了问我叫什么。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
      第二次见到你,你给了我衣服,包括我从来都没有穿过的内衣。
      第三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你和我说你是家人两千块钱卖到这里的,你打趣的说以你的长相怎么也得两万。
      见的次数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说不清的感情在我们之间弥漫开来,青春期懵懂的我和年长的你做着不应该做的事情。
      你强忍着泪不滴落到信上,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出妈妈爱你,我趴在你的怀里不愿哭出声音。
      你教我识字,教我怎么用沐浴露,和奶奶粗糙的手掌不一样,和我的也不一样,柔软潮湿的手掌带点力度揉搓在我的身上,是温暖的,让我想起来了灶台里的火。
      夜里我睡在你的怀里,有时你会哼着歌,我会问你唱的什么,你告诉我名字,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哼一两句。
      你会躲着我流泪,我明白那是和我一样的不甘,痛苦和思念的眼泪,我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听着你抽泣的声音,在你擦干眼泪的时候回到家里,沉默的跟在你身后,你总会抚摸我的头。
      你生不出来,不受待见,我固执的把错归因于我,不愿见你。
      我二十七岁了,花两万买下了你。
      得知你早就帮我还了偷菜钱时,我带你和身上剩出的钱离开了这里。
      你说我才二十七岁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没有忘记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也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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