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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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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马文才和王蓝田等人一直很安静。
苏瑜觉得奇怪。
马文才这么心高气傲的人,肯定自认受了极大的屈辱,怎么可能这么轻轻地放下。
果不其然。一日,苏瑜与梁山伯他们下课后,刚踏进饭堂,就发现平日里一直很吵闹的饭堂此刻鸦雀无声。
苏瑜看了一眼在吃饭的马文才,就见他一脸挑衅地看着他们。
莫非是想孤立他们,让所有人都不和他们说话?
想到这里,苏瑜撇了撇嘴,也太幼稚了吧。
就在几人端着饭菜准备落座,为他们打饭的苏安着急地叫住了祝英台。可当他们问苏安怎么了时,苏安往马文才那个方向一瞥,又闭上了嘴巴,连连说:没事。
苏安这样奇怪的举动让梁山伯有了几分猜测,在祝英台刚想坐下时,他把两人的位子换了一下。
而在梁山伯坐下后,那个凳子直接裂开,坏掉了。看到梁山伯摔倒在地,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特别是马文才,他脸上的得意止也止不住。
“凳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坏掉,肯定是有人想捉弄英台。”苏瑜用怀疑的语气对身边的几人说道。
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吃饭时,座位一直是固定的。刚才如果不是梁山伯突然要和祝英台换位子,那摔倒的就是祝英台了。
“也许真是我不小心。”梁山伯不想计较这么多,“来,吃饭。”
祝英台看了看饭菜:“怎么有茄子啊,我不喜欢吃这个的。”
“我喜欢。英台,给我吧。”苏瑜喜欢吃。
“好。”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身后的马文才开口了。
“苏瑜,你怎么连别人的饭菜都要拿。”
这话说的也太过分了。
苏瑜回头看着马文才,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爱吃谁的饭菜就吃谁的,不用你管。”
说完后,她也不等马文才有什么反应便生气地转回了头。
可一想起马文才的话,苏瑜愈发觉得委屈。
说得她好像喜欢占别人便宜一样。
“你别听马文才乱说,他就是一个讨厌鬼。”祝英台把装满茄子的碗递给她,“给你。”
苏瑜扒了扒碗里的饭,闷闷地开口:“……我不吃了。”
最后,那碗茄子被祝英台给了梁山伯。
月色正好,可苏瑜却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它。
她一个人坐在凉亭里,望着手里的木簪发呆。
这些日子,苏瑜越来越想念她的师兄。每次被人欺负的时候,她都会想,要是师兄在就好了。
师兄会帮她教训那些欺负她的人,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她能说给师兄听。
就在苏瑜想得出神时,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连忙收起手里的簪子。
而在看到来人后,苏瑜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马文才,你来这里做什么?”
马文才其实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过来找苏瑜。
于是,他把头一撇,神色高傲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本公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听到这话,苏瑜一点也不觉得奇怪。马文才就是这样一个霸道狂妄的人。
书院里的很多地方——比如蹴鞠场,就被马文才等人霸占,不许其他学子使用。
“倒是你。”马文才又看向苏瑜,视线落到她微微发红的眼角,一顿,然后接着说道,“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躲在这里偷偷的哭。”
“我没哭。再说了,谁说男人就不能哭。”苏瑜反驳道。
不知想到什么,马文才眼神一暗,他冷哼一声:“因为不能哭。哭泣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
“所以呢,马公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马文才说话一向气死人不偿命,苏瑜已经习惯了。她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打算离开凉亭。
没想到,马文才突然拦下了她的去路。可苏瑜等了半天,却又不见他说些什么。
“让开。”
“不让。”
“马文才,你到底想做什么?”苏瑜直白地问了出来,“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山伯坐的凳子出事,是不是你做的?你本来打算对英台下手的,对不对?”
马文才原本以为苏瑜会问,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可没想到,她问的是关于梁山伯和祝英台的事。
不知怎的,他的心里不舒服起来。
“是我做的。我就是要让祝英台知道,忤逆我的人没有好下场。他不是用钱收买那些下人反抗我吗?那他就要付出代价。只是,没想到被梁山伯破坏了。”
还有茄子里放了碎瓷片的事,既然苏瑜不知道,那他也不会提。
“你……你真的太过分了。”苏瑜觉得马文才简直不可理喻。
“苏瑜,你这么为梁山伯、祝英台打抱不平,把他们当好朋友。可是,他们把你当好朋友了吗?祝英台就算了,毕竟是大族出身。但那个梁山伯,不过寒门之后,我看他费尽心机,不过是巴结你和祝英台罢了。”
苏瑜知道了,马文才过来就是来挑拨离间的。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高声说道:“寒门又如何。我认定的朋友,即便他是布衣出身,什么都没有。他也依然是我的朋友。可若我不想与什么人结交,即便那个人家财万贯,权倾天下,我也依然不会与他交朋友。”
听到这话,马文才却突然笑了,可若仔细看的话,就知道笑意不达他的眼底。
“好……很好……苏瑜。”
之后,马文才不再说什么,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看到他的背影,苏瑜苦恼地按了按眉心。
马文才那个样子完全就是‘你给我等着’的意思。
看来,以后书院的日子不太平啊。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翌日。
苏瑜无精打采地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见此,和她对弈的荀巨伯无奈地开口:“苏兄,你已经想了大半天。这棋子都要被你磨平了。”
今日,谢道韫将会传授他们棋艺,在此之前,他们要先预习一下。
苏瑜直接认输:“看来,我不是下棋的料。什么时候比剑术?”
虽然她的剑术比不过师兄,比这里的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一旁看了许久的濯吾足忍不住说道:“还没下棋呢,就想比剑啊?苏兄,你和荀兄都下了好几盘了,该我了吧。”
“给你,给你。”
苏瑜往一边嫌弃地挪了挪地方。这濯吾足脚臭的要命,她才不想和他下棋呢。
过了一会,梁山伯和祝英台才姗姗来迟。就在祝英台打算坐下的时候,梁山伯赶紧拦下了他。
接着,梁山伯轻轻一碰桌子,那桌子就倒了下来,上面的棋子和棋盘撒落一地。
苏瑜皱眉望着这一切,不用猜,肯定又是马文才做的。
这时,山长的小女儿王惠端着汤药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荀巨伯上前说道:“小惠姑娘,你来的正好。有人要害祝英台。”
“这谁干的?昨晚没有用箭射死他,今天又来捣鬼啊。”
梁山伯担心地问道:“英台,你被箭射伤了?”
“没事吧,英台?”苏瑜没想到这书院里居然还有人用箭伤人。
马文才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回去时,看到王蓝田鬼鬼祟祟的身影。昨晚他是因为和苏瑜闹得不愉快,心里有气,也就没有多想。
可这下,马文才立马反应过来,在他看向王蓝田后,果然就发现王蓝田神色畏惧,完全不敢与自己对视。
“马文才,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王惠第一个怀疑一直欺负祝英台等人的马文才,特别是马文才随身带箭,箭术又高超。
面对王惠的质问,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不是他。”
话刚落音,苏瑜就感觉马文才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她没有理会。
“苏公子。”王惠不满地对苏瑜说道,“你为什么要为马文才说话。”
“因为昨天夜里,马文才和我在凉亭待了一段时间。”
“那也有可能他在和你分开后,去拿箭伤害祝公子啊。”
王惠说的话也不无可能,特别是马文才明晃晃地讨厌梁山伯和祝英台,这段时间以来,更是几次三番地捉弄祝英台。
但苏瑜也清楚马文才的性格,如果是他做的,他肯定会承认。
“我相信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