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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西边的禁地 ...

  •   “十个白菜,十个萝卜,十个……”

      摆摆大清早起来,和白棠还有苍酌一起把今天要拿到清水县卖的菜一个个拔了出来。

      他们都没实际种过田,不懂地就是窑的老话,但身为妖精都天然知道,暂时不卖的就先不摘,只要没熟过头,都可以先放地里存着。

      于是只能数到十的小兔子把菜都收到了小背篓里,仰着头笑眯眯地对白棠道:“白叔!我们要下山了,卖菜要抢位置!”

      这是摆摆那天从卖菜的四阿姑那里听来的呢。

      白棠刚想让小崽们回去吃饭,听到这话,就回厨房把甜煎饼包了一大包出来给小崽吃。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白棠煎饼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摆摆接过煎饼,被这重量突然往下一带,差点没栽下去。

      “好多煎饼啊……”

      摆摆看向一旁正叼着根黄瓜在啃的苍酌,苍酌接过煎饼,打开拿了一半,再给摆摆就轻多了。

      “够吗?”白棠看着吭哧啃饼的小崽问道。

      摆摆连连点头:“够啦!”

      现在摆摆已经知道了,吃饭如果不快快说饱了和够了,碗里的饭饭就会一直有,怎么吃都吃不完哦。

      现在对于下山,小崽们已经熟门熟路了。

      白棠刚游到小桥,小崽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跳到了石阶上,噔噔噔往东市跑。

      哦,今日他们都穿上了新衣裳,兔兔乖乖自己穿,苍酌被强行穿,总之都穿好了一身灰色的短打,瞧着又精神又衬肤色(?),一看就是非常朴实的一家。

      “白叔~我们先走啦~”

      小兔子转过头挥挥小爪,便跟着身旁的灰灰鸡消失在了拐角。

      白棠:“……”

      怎么有种孩子长大的感觉,长得也太快了吧。

      白棠心情复杂,明明之前还会躲在他的翅膀下亦步亦趋地走呢。

      今天摆摆来得很早,小兔子时常忘东忘西,但记在心里的事就绝不会忘。

      比如卖菜要早,位置要好。

      摆摆背着小背篓到东市的时候却发现,啊,已经好多人了!

      这些伯伯姨姨早就已经占好了平常卖菜的地方,把菜垒得整整齐齐,摆放在湿布或苇席上,装菜的筐子整齐地放在一边,菜农自带了小凳,就这么一边坐着一边吆喝。

      “没位置了。”摆摆看向苍酌。

      苍酌会意,嘴里说着“喂喂喂”,当即迈着小鸟脚朝占了位置的菜农那里走去。

      显然是想和人“商量”要个位置!

      “不行啦!”小兔子及时把圆鸟崽抓了回来,“那是人家的位置!”

      摆摆要找自己的位置。

      摆摆左看看右看看,踮脚看看,弯腰看看(?),终于找到了一处空位!

      那是在东市最后边的那块地段,因为人都是从主街那边来的,一路买菜走过来的话,走到最后菜就差不多买完了,所以最后边的地段一直没什么人。

      小兔子背着小背篓带着苍酌往那边走去。

      到了地方,摆摆把小背篓放下,再把背篓倾斜,那些背篓里的小蔬菜哐当一下全都倒了出来!

      萝卜白菜,茄子黄瓜,韭菜和葱一下铺了一地。

      在周围人的瞩目下,小兔子和圆鸟崽快速地抱起了这些蔬菜。

      摆摆以前卖过小笋,有一点点经验。

      他平日里也看过其他人怎么卖菜,摆摆没有那种长长的布和席子,不过家里还有干稻草,小兔子抓了好多塞到背篓里。

      先把稻草铺平平,再和苍酌一起把菜菜放上来,萝卜是萝卜,黄瓜是黄瓜,白菜是白菜。

      没一会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崽小菜摊就做好了。

      “卖菜哦——”摆摆把两只小爪圈到嘴边,开始大声喊。

      路过的人听到声音,齐刷刷把视线投了过来。

      苍酌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想起卖菜是可以换铜板的,因此也学摆摆积极叫卖。

      只是叫卖的声音比较流里流气:“喂喂喂,就是你,看什么看,过来买啊!”

      小兔听到以后,立刻伸爪捂鸟嘴,扯着苍酌过来。

      摆摆摇摇小爪,十分“严肃”地教育苍酌:“不可以‘喂喂喂’地叫,不礼貌呢,你要叫就‘咕咕咕’地叫吧。”

      苍酌;“……”

      小兔子的语言能力属实有点低级,但苍酌知道摆摆想说什么。

      他哼了一声,觉得自己干嘛要听一只小兔子的。

      不礼貌就不礼貌。

      苍酌偷偷斜眼看了一下摆摆,看到摆摆正弯腰分小葱,根本没管他。

      下一刻,苍酌气哄哄地转过头,朝人群百无聊赖地“咕”了一声。

      未防幼崽记不住价格,白棠用树皮刻了价格。

      大白菜一颗五文,茄子黄瓜一个两文,韭菜和葱一把两文。

      都是白棠平常路过菜市听来的平均价。

      摆摆的这五十棵菜全都卖出去的话,一百文少不了,已能挣回之前买菜种的钱。

      因为小兔子没有小凳,只能坐地上。

      不过苍酌带了日常“战斗”用的两根小木棍,他把小木棍垫在摆摆屁股下,和摆摆挨在一起坐了。

      是的,苍酌已经不生气了。

      因为摆摆坐下以后,就从小布袋里掏出了一块饴糖,掰成两半分给了苍酌。

      苍酌看着眼前的糖和笑得比糖还甜的小兔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摆摆没生气啊,你不生气,那我也不生气了。

      苍酌得意地笑起来,张嘴叼走了那半块糖,又把放在自己小布袋里的饴糖拿出来,掰成两半,给摆摆半块。

      这样他们都有一块糖吃了。

      寻常人摆摊卖菜很平常,但小兔子小“鸡”卖菜就让人不得不驻足了。

      从街头走来的一位娘子其实已经买好菜,不过习惯逛一圈再回去,走到街尾时,就见到了那奇特的小菜摊。

      “这是你们自己种的啊?”这名娘子蹲下身,一边上手摸这些菜,一边打量着那两团小东西。

      菜很新鲜,萝卜一看就又水又脆,哎哟,这黄瓜拿起来都有点脆弹呢。

      “嗯!摆摆和白叔一起种的,后来苍苍也来浇水!”

      摆摆毕竟是个三岁小崽,不是卖菜天才,说完之后只会把菜举高高,让人看看。

      那娘子看着捧菜小兔一脸真挚,忍不住扬起微笑。

      “那我买一根萝卜。”

      苍酌便抽出一根稻草,学旁边摊子上的人,像模像样地绑起来,递给那娘子。

      “再见~”

      摆摆挥挥小爪,笑眯眯道别。

      娘子失笑,从怀里摸出铜板来给小兔子。

      “要先收钱再说再见。”

      有人开头买了菜,那些观望的人便接二连三过来。

      因知道这是两只小崽,也没人催,只笑着在一旁等,看小兔子收钱,哦,还不会找钱,还教他怎么找钱。

      高级一点的数数,就交给苍苍,苍苍因为换来的铜板越来越多,鸟嘴又张得大大的了。

      天啊,卖菜真的比他攒羽毛赚的铜板要多得多!

      没过多久,那第一个买菜的娘子回来了。

      她满脸焦急,看到摆摆和苍酌还在那,才放下心来。

      “孩子,剩下的这些菜我全要了成不?”

      摆摆歪歪头,有人要就给哦。

      于是小兔子点点头,把剩下的十几颗菜菜全都用稻草捆起来,递给了那娘子。

      娘子笑着说:“幸好回来得早,回去我切了萝卜,拿了一片来吃,哎哟,脆甜得很!真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萝卜,你们明天还来不,我一定来买你家菜。”

      又有一些买过小菜摊蔬菜的人着急忙慌地回来了,看到空荡荡的摊子,一拍大腿,来晚了啊!

      “你们平日什么时候出摊,都在这吗?”
      “能留一些给我吗,贵一些也无妨。”
      “你们家有没有种椿芽和豆苗?”
      ……

      摆摆一下子听到这么多话,小脑袋都快装不过来了。

      一直酷酷的天涯浪客·鸡这时握紧了摆摆的小爪,一一回答着这群围过来的大人的问题。

      得到以后还来摆摊的消息,这群大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苍酌也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们要连你也用铜板换走呢。”

      苍酌低头与小兔咬耳朵,所以苍酌握紧了小兔子的手手,意思是这只小兔是不能换的哦。

      摆摆笑起来;“给多少铜板我都不跟他们走哦,我有自己的家。”

      有白叔,有苍苍呢。

      菜卖完,摆摆和苍酌就没事做了。

      勤俭节约的小兔子把地上的稻草收回了小背篓里,苍酌捡起了地上的两根小木棍。

      这块地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好像都没有一只小兔和一只像鸡的黑孔雀来过似的。

      太阳大大的,已经越来越像是春天的样子。

      两个小崽迎着春风,踏着草叶,蹦蹦跳跳像春日里叶间落下的光点。

      市集里是热闹的人声,那敲盏吟唱的声音从主街隐隐传来,旁边的民居里偶尔会响起孩童的欢笑,货郎摇动拨浪鼓,还未出师的艺人习练三弦。

      光点飘到了富悦酒楼,白棠掀开帘子,让笑嘻嘻的小崽们进来吃午饭。

      然后摆摆就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今天认识的船家捞了点虾,只用盐酒姜,红得刚透就捞,剥壳一吃可甜了!外边可没有卖呢!”庞春香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崽吃得头也不抬。

      摆摆:“摆摆,第一次吃虾!”

      苍酌:“我也是!”

      摆摆都舍不得把虾吞下肚,嚼了好几下,都没吃够虾的清甜。

      看得张才一拍大腿,早知道多要点。

      白棠一直看着,默不作声地给添饭。

      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卖菜累了还是算数算累了,吃完饭后两只小崽就睡在大厅墙角的小凳上,听着人来人往,睡着了。

      等摆摆再醒来时,已经快到白棠下工的时间,苍酌已经不见了。

      摆摆走到厨房,发现苍酌正在用鸟嘴敲核桃。

      “今天带点核桃回去,我吃过了,挺香的。”苍酌伸出一边小翅膀打招呼,又继续低头敲核桃,带回去的核桃就是他的工钱了。

      厨房外,有大人带小童来吃饭,小童一会帮忙拿筷子,一会帮忙添饭,那些大人都会抬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夸他是个“乖宝”。

      夕阳落了下来,金灿灿地斜照地面,小兔子看着,便转身贴到了刚忙完的白棠身边。

      白棠不明所以,抬翅摸摸小兔脑袋;“马上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白棠发现今天的小兔子变得更殷勤了。

      平常就爱搭把手,喜欢站在窗台上看白棠炒菜,现在摆摆不光帮拿碗筷,连白棠要切菜也会把洗好的菜滚到砧板上。

      “做什么呀?今天干这么多活,不累吗?”白棠低下头笑问。

      小兔子左顾右盼,最后小爪并起,做祈祷状地望着白棠:“白叔,你能夸我是乖宝吗?”

      是了,摆摆今天看到了那家人,大人会叫自己的孩子做乖宝,他记住了,回到小兔谷也想让白棠这么叫他。

      白棠一愣,随后摸摸摆摆小脑袋,最后低头亲了摆摆额头一下。

      “你本来就是最乖的乖宝。”

      摆摆笑开了花,一下用力后仰,从台子上摔了下去,被路过的苍酌接住。

      “什么乖宝啊,我才不要当,我是坏宝!”

      苍酌对乖小兔表示不屑,而乖小兔已经嘻嘻笑着在院子里跑圈圈庆贺今天当乖宝了。

      根本没听苍酌在说什么。

      圆鸟崽大怒,竟敢无视我!看我叼兔头!

      院子里两只小崽的笑闹传进了厨房,白棠弯起嘴角。

      夜里等两只小崽睡着后,白棠却坐了起来。

      他悄无声息地走出院子,朝西边围篱笆的地方走去。

      今天摆摆和苍酌吃虾的样子他记住了,其实虾……小兔谷里也有。

      在西边的篱笆后边有一个小池塘,里边就养着鱼虾。

      不过因为是别妖的地盘,白棠不常去。

      可小崽既然这么喜欢吃,趁那个别妖睡着了没注意,稍微带一点走也行吧?

      白棠走到篱笆处,想听听动静。

      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可他明明生着一双风灵耳,不可能听不到动静。

      白棠心下一寒,正要离去,那篱笆后却极快地伸出了一双手。

      那双手青筋暴起,骨节分明,指如钢钩,死死地扣住了白棠的腰。

      “真养孩子养上瘾啦,这么喜欢孩子,等我出来,给你再找百八十个更乖的。”

      那人笑声低沉,隐于黑暗,如张开巨口的蛇蟒,一下就将篱笆外的修长身影吞没了。

      -
      “早·上·好~”

      早起的小兔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来到空荡荡的厨房。

      咦?白叔不在这里?

      平常白叔都是在厨房里的呀。

      摆摆摇摇晃晃地走过院子,翻过门槛,走到了外边。

      他嗅闻着白棠的气味走着,阳光下,小兔子睁开朦胧双眼,渐渐清醒过来。

      摆摆歪着头看着前方的路,那条白棠明令禁止不许前往的路。

      西边的篱笆处不知什么时候豁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一条窄窄的小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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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兔乃天子》《贵族学院路人的修罗场》兔兔系列完结文~《兔兔辞职后,神慌了》《兔兔要当大剑仙》《小兔捕快来帮忙》 其他完结文~《和毛茸茸拼车的日子》《捕获造物主X1(快穿)》《气运之子的炮灰师兄(穿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