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坦白（修文） ...
-
【预警：本章写的不太好，之前发出来过一版，我会放在作话，现在这个是重新修改过的，看起来或许更流畅。】
因为此单由派蒙支付，祀很贴心地没有选很贵的东西，让派蒙松了一口气。等祀回到飞云商会时，已是临近黄昏，然而刚刚进门，就有人来找。
平日里为祀送饭的灵铃告诉她，行秋少爷有事找她。
祀回想了早上的对话，觉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他在哪里？”
“他会来找您。”
不多时，就有敲门声响起。祀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行秋。
行秋见到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走了吗？”
祀先是一怔，她之前说过自己打算去稻妻，不过时间不定，没想到今天跟着荧出去了一趟，行秋就得到了消息。
行秋急急忙忙地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急躁，神情略有些懊恼，“我从钟离先生那里得知，你即将和旅行者一起去稻妻。我……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从稻妻带点轻小说？”
想要说的话一出口居然变成了带轻小说，行秋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改口。
祀笑了起来，反正她的储物空间很大，“当然可以啊，带多少本都没有问题。”
不过……
“钟离怎么知道我要去稻妻了？”
这个问题行秋很坦诚，“我在田铁嘴那里见到钟离先生，和他闲聊两句，他问我‘今日祀与你有约，怎么现在是你一人’，就说起了此事。钟离先生说，你曾与荧有约，若是她找到去稻妻的办法，定会来告知你。”
“原来如此，”祀略有些心虚，她拒绝了和钟离一起听书的邀请，却半路跑去和荧一起参与南十字武斗会，“他还有说什么吗？”
“有，他……我们想知道你何时动身。”
祀想了想，“大概还要一段时间，船队要采购补给。离开时，会有人来飞云商会告知我。”
行秋颔首表示了解。
祀继续说了下去，“在那之前，我会一一和你们道别的。”
行秋神色一顿，他有种直觉，祀好像说这话非常的……熟练？
像是曾经说过千百次，所以没有一丝不舍。
怀抱着这种感觉，行秋未在祀的房间多做停留，毕竟夜快要深了。
既然说了要一一道别，那自然是要给每一位好友都知会一声。
第二日从飞云商会出来，祀先见到了钟离，倒不如说，是钟离专程在飞云商会的门口等她。
祀抬手打了招呼，语调轻扬，看起来心情不错，“钟离，在等我？”
钟离颔首，“在等你。你今日可有想去的地方？”
祀边走边道：“自然有。钟离，你知道我很快就要去稻妻了，我要和其他人说一下。我记得白术和长生在不卜庐，萍姥姥在玉京台，魈在望舒客栈，香菱应该在万民堂，重云……”
钟离沉默不语，祀察觉到了这奇怪的寂静，转过头来，补充道：“钟离，我自然也是会去找你的。”
“我知道。”钟离平静地回应，可他背在身后的手正缓慢摩挲着扳指，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钟离，你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
钟离的目光掠过她狐耳上的耳坠，鬓发边别的花，忽然道：“你知道塞西莉亚花的花语吗？”
祀有点疑惑，“我知道啊，浪子的真心。温迪看起来像个不着边际的浪子，但是我知道他其实是个很爱人的神明。”
“那，”钟离不动声色地扣紧了手上的扳指，那是和祀的手镯相同品质的玉，或者说，扳指正是手镯内圈削下来的、剩余的镯芯做的，“你可知，在璃月男子赠与女子首饰的含义？”
祀感觉心脏倏地一紧，她几乎有点不可置信地看向钟离。
钟离错开视线，没有直视祀的眼睛，可是祀却不依不饶地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街道上并没有多少行人，不知道是不是祀那个“降低存在感”的被动的原因，没有人朝这里投来一眼。
“我旅行过类似璃月文明的世界，自然知晓其中含义，”祀看着钟离，很是不解，“只是我不明白，你的想法。”
祀不知道该如何说此刻的心情，她想，魔神战争时期的璃月，并没有定情信物是首饰的说法，祀也只当是个巧合，钟离没有那个意思，她也没有深究。可是如今骤然提起，是因为她很快又要离开了吗？……
……“又要离开”？
祀恍然大悟。
“是因为，我要去稻妻了吗？”
钟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是。”
祀才回来不久就又要离开，几个月的时间，与他漫长的生命相比，只是短短一瞬。像是寂寥的夜空突然放了朵灿烂的烟花，之后又是漫长的黑。
他本能地想留住光芒，可是又该怎么留？是否能留得住？
祀察觉到有什么事情滑向了她从没想过的可能性，语速略快了几分，“钟离，你之前是会祝我旅途愉快的。”
钟离却说：“那时的我，也并未做好这套玉饰。”
祀追问道：“是做好玉饰的你，改变想法了吗？”
钟离陷入沉默。
半晌后，他摇了摇头，“不曾改变。”
这时，钟离终于肯看向祀的眼睛。刚一对视，祀就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不敢直视自己。
那双石珀般的眼睛里，涌动着她从未在钟离这里见过的情绪。它厚重，浓烈而又灼热，藏匿许久，从不示人，以至于一经表露，就再也无法掩藏。
祀看懂了，却觉得难过。
钟离克制地闭了闭眼，缓缓转动手上的扳指，接着说道：“祀，我无意束缚你，从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只是……就如我赠与你的这套首饰一样，有些事情，如果当时没有来得及说出，只怕是会留下诸多遗憾。”
他珍视的目光落在祀眼中的湖泊，钟离嘴唇微抿，神色郑重，“当然，若你无意于我，我不会再继续说下去。”
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祀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祀恍然，喃喃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在那时从未发觉。”
“那时”，指的自然是魔神战争时期。
祀降临提瓦特大陆，在这片大陆游荡，她从第一眼见到摩拉克斯的时候，就挺喜欢他的。不然以她的能力，又有什么必要在提瓦特大陆找一个魔神做导游呢？之后，她又有什么必要跟着摩拉克斯一起打魔神战争呢？
可是当时，她只以为，摩拉克斯对她的情感，是友人而非爱情。他或许是不在意，或许是对友人的宽容，因此，她也并未挑明自己的这份喜欢，不想让彼此心生芥蒂。
却没想到，在她决心不再停留，离开提瓦特大陆之后，再度见到钟离，却得知他亦对自己有好感。而那份不曾言说的情感如同酒酿，在时间的发酵中愈发浓烈。
钟离先前又掩藏的太好，克制守礼，不曾逾矩，祀只当他脾气好，使她一度没有发觉，钟离的这份感情，竟比她自己的还要浓烈。
而钟离那边依旧静默着，等待祀的一个答案。
祀心下百转千回，胸口躁动的心跳则暴露了她的心绪，她抬手想抓住什么，看了一圈，却握住了钟离戴了扳指的那只手。
这个举动，不仅钟离没想到，祀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理清楚思路，说道：“此处不适合说这些，我们去奥藏山。”
奥藏山的山顶，是留云借风真君的洞府，中洞府外有一处水潭，水潭中央有一棵老树，树下摆放着年岁久远的石桌石椅。
石桌上模糊的字迹刻录着“此处居留云”“此处坐归终”和“此处借帝君”。借给帝君的那处，其实是祀的位置，只是祀太特殊了，和她有关的信息都无法留存，就只好以这种方式刻录。
千年中，摩拉克斯时不时会来这里坐坐，在这个“借”给他的这个位置上，他总会想到祀和其他仙家闲聊玩闹，谈天说地的样子。
他也曾在此静思深究过，自己的感情从何而起，却发现无从查证。
或许是初见时一眼惊鸿，不然自己怎会留下一个异世之人？又或许是相处中日久生情，不然自己的目光怎会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
她坦诚，洒脱，单纯却也冷静，像一片神奇的湖泊，你可以从她这里得到馈赠，也可以浸泡其中换得舒适安宁。可是你也知道，你无法到达湖泊深处，湖泊也不会让你这样做。
即便如此，你也一直无意识地追逐着湖泊，可某天，湖泊自己消失了，神奇的湖泊去了你不知道的地方。
摩拉克斯遵守着契约，守护着契约，璃月在他的带领下日渐繁盛。当万家灯火通明，他的化身独自漫步在街道上，某一刻，他真切的希望自己也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
于是一切澈静明通。
石桌旁，钟离缓缓诉说着，祀坐在他的对面，支着头，静静地听着他讲述自己这些年来的心绪。
岁月静好，恰如从前。
祀和钟离都不是少年意气的人，正相反，他们都经历过太多事情，走过漫长的岁月。这份坦白的感情终于互通，他们反而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激动。
因为他们都明白，祀不可能不离开，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分别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珍惜。
在钟离讲述的时候，祀拉过他的手，放肆地摸来摸去，还把他的手套扯下来，确定了他手上确实有金色的岩印记纹路，然后胆大包天地和他十指相扣。
钟离一直没有反抗，任其施为，只有在祀想撤手的时候，他反扣了回去，力道不重，就是让祀不能轻易逃脱。
祀扯了两下没扯动，觉得新奇，抬眸一看，钟离眼神含笑一直在望着她。
祀凑近，轻轻地和钟离碰了一下额头，笑着道：“我知道钟离不想让我离开，我肯定还会回来的。等我看看荧的旅途，确定一些事情。”
如果荧真的是这个世界故事的轴心，那么在荧的故事结束之前，她都可以安心留在提瓦特大陆，不怕被世界排斥。
钟离有样学样地碰了回来，“那便祝你旅途一路顺风，无论何时，璃月都会是你的港湾……祀，你打算先去找谁？”
祀想了想，“万民堂，先去看看卯师傅和香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坦白（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