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无人区撒疯

3、第 3 章

　　“别闹。”

　　电话那头的许如成不吭声了。

　　我问他晚上想吃啥，他也不回。我脾气也上来了，冷声道：“没别的事，我挂了。”

　　挂完电话后，我自然是无心工作，对着面前的电脑一阵恍惚……

　　*

　　我和许如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上小学时，我是孩子王，同学都喜欢跟我玩，反倒许如成性子淡淡的，没多少人在意。

　　可到了初中，班里的女生有一大半给他偷偷递情书，就连男生都能忽视他那张没事就不高兴的脸，上赶着找他称兄道弟。

　　我问许如成，这是为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帅，成绩也好吧。

　　我心里又酸又难过。

　　这怎么能行？这样下去，许如成会早恋吧，对象还有可能不是我。

　　想及此，我郁郁寡欢。课间也不出去了，趴在桌子上假睡。偶尔偷瞄许如成，就发现他身边围绕着一堆人。更气更郁闷了。

　　哼。行吧。

　　你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许如成了。

　　你爱跟谁好跟谁好，反正别跟我好。我心里一边赌气，一边暗自神伤。

　　我承认我有点作，就连上厕所时碰到他也权当看不见。放学时，明明两家住隔壁，我却总是找借口先遛，要么就晚走。一次两次，许如成也怒了。

　　那天下着小雨，我没带伞，许如成带没带我不清楚，反正我是打算冲回家了。可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肚子疼得很。我痛苦地数着放学倒计时，等铃声一响，老师一出门，刷得一下就往厕所跑。

　　到了厕所，才明白，原来我来月经了。

　　我很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这是我第一次来月经，虽然奶奶有跟我说过，也从其他女同学那里听说过，但是真发生了，既紧张……还有些害怕。

　　我躲在厕所里不敢出去。也不知道刚刚跑的时候，裤子上的血迹有没有被同学看到。速度那么快，应该没有吧。我打算在厕所里再待一会儿，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回教室，想办法遮挡着回去。

　　等了约二十分钟，突然听到了许如成的声音。

　　“怎么还不出来？”

　　是我幻听了吗？我竖着耳朵，但没吭声。

　　“简一一，你到底是怎么了？”

　　真的是许如成。

　　他怎么还没回去？不过，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心里窃喜。

　　“你再不出来，我进去了。”我听出许如成的声音有些急躁。可是，这是女厕所哎！我担心许如成真冲进来，赶紧回应道，“我……我……我那个了。”

　　许如成不明所以，急切道：“哪个？你说明白点。”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是我和许如成冷战的第五天，眼下两人见面倒有些尴尬。我心里有些委屈。明明我们两人一起长大，现在居然也有了“隔阂”。

　　许如成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见我一直不吭声，他问道：“跑那么快，是肚子痛吗？”

　　这不废话嘛！

　　我还在难受，一点儿不想回他。

　　许如成轻叹了口气，挠了挠鼻子，继续道：“我见你今天没带雨伞，跑厕所那么久也不出来，想着你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你刚刚说你那个……是……是……”

　　许如成脸突然特别红，“是”了老半天也没说出来，我想他可能是明白了。我的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你别担心，人都走光了。你把我外套系着。”

　　我看着许如成手里的外套，不知怎么的，鼻子很酸。

　　我想问许如成，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可我又不好意思问。

　　许如成见我无动于衷，问道：“是不是肚子疼得厉害，要么……我背你回去？”

　　我眼睛一亮，好耶。

　　想想许如成上次背我，还是在小学三年级，那时候他还没我高。不过现在也没比我高哪里去，也就一个头吧。能“压迫”许如成，解我几日之气，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放过。我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许如成的提议。

　　回教室收拾完书包，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夜色渐深，雨也停了。可想到待会儿许如成背我，我竟有些害怕被人看见。

　　这没什么呀。他是我发小又是邻居还是同学，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我安慰着。

　　“怎么了？肚子又疼了？”

　　什么叫又，一直都疼着呢。我扯了扯嘴角，道：“出了校门，你再背我。而且要走小路！”

　　许如成一愣，然后笑出了声，“行。”

　　待走出校门后，我前后左右，做贼一般看了看，见没什么人，两手攀上了许如成的肩膀。

　　许如成的身体很热，这是我第一感受。我开始有些后悔让他背了，可谁知他还掂了掂，我吓得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我不知道是许如成的心跳太快，还是我的，总之在他沉寂的这几秒里，我听到了很重的扑通扑通声，然后我就听见他说：“你那样容易掉下去。抱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