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如同般荆棘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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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结束了与乌丸莲耶的通话后，屋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
他与那三位卧底先生见面的时间被安排到了后天，比原先还要延后了两天。屋内的监视器在默许下又被重新装上了许多，…所以他才总说乌丸是个过分贪心的胆小鬼。
伴随着终日看不到的星空与繁星，寒冬的末尾终究迎来了它的终末。
……
此时外面应许是个好天气，冬日与春季交替，隐约间似乎能听见生机复苏的声响。
青年正常的结束了自己晨间的活动，又按例完成了每日固定时间段所需的任务，最后抱着弟子下属先前送来的毛茸熊窝在沙发里抱着一本空白的本子发呆。
…监控画面是这样显示的，他们甚至无法从青年脸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过去很多次那样，没有任何特殊变化，‘叛逆期’似乎只是大多数人的一场幻梦，完全没有存在过的错觉似的。
他们甚至没有办法理解上级的指令，不过他们也自觉不用理解就是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他们首先要做的不是理解上司，而是按要求完成上司的指令。
青年的脑袋垂了下去，大半张脸都埋在怀里的那个毛绒熊身上，监控器里没办法显示出那隐藏在下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早已麻木了的监视成员并没有注意到那双银灰色眼瞳底下所透露出的温和，或者说，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只当那只是错觉。
…毕竟那只是个怪物而已，怪物又怎么会拥有人性呢？
是吧？
如果怪物拥有人性，他们还该怎么欺骗自己呢？
——
……
当尼格罗尼意识到他可以今天与小哲见面时，他是期待的。
于是那双冰冷的银灰色瞳孔注视着其中一个监视器，慑人的寒意迸发，随后所有的屏幕都成了故障般的雪花。
邮件的提示声打破了此刻的氛围，收到邮件的那人颤颤巍巍的打开手机看到了那条没有地址的陌生短信。
“咚…”，沉闷的声响，男人面带恐怖的猛地后退几步。手机砸落在地板上，屏幕霎时多出了几条裂缝。
“……要上报给那位先生吗？”
“不、不了吧。”
“对啊，如果得罪了那位先生，最严重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死亡罢了。”
比起得罪乌鸦顶端的首领，大多数人更不愿意得罪那个尼格罗尼。
“到时候，其实也可以向尼格罗尼先生求助。”
其余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向发言的那人，那是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成员。
“…喜欢吃甜品的，能有什么坏人呢？”
其余人了然，这也是个不正常的。
*
……
比起在纸面上以文字形式的观看，尼格罗尼更乐意听着他的造物亲口讲述发生的那一切。
还有青森，…尼格罗尼从未在幼年时认识过太宰治，不过他倒是想起了二人的初次见面。
在总部大楼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二人心底便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对对方的厌恶，尼格罗尼当时并没有打算维持表面上友好的同事情，十分从心的转身就走。
而太宰治同样也不例外做出了相同的举动，内心完全升不起半点虚与委蛇的心思。
虽然在外也没有到势同水火的程度，但也足够明眼人看出二人之间的不合。
随之而来便是那个节点，即便是影子世界却仍旧拥有着主世界的逻辑，于是接踵而来的重要节点便在悄然间发生。
起初的不对是横滨四处发生有人遭遇袭击的事件，后来经过侥幸存活的目击者口述，袭击人们的是一群穿着灰袍看不清面容的人。
尼格罗尼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异常，或者说他只觉得自己最近需要外出的频率增高了，大家似乎都变得忙碌了起来。
毕竟那些事情，在没有首领的命令下皆与自己无关。
在自己世界的过去里尼格罗尼没有与那三人成为朋友，也没有救下织田，而是一味的按照首领的命令，冷硬的无视了太宰的求助。
…只因他觉得他与他们还不是友人，以首领的命令为行动的第一序列。
尼格罗尼是森鸥外手中一把不需要外界干扰的怀刀，他早已是一枚早已打磨成熟的钻石，之前就只待有伯乐能发掘使用。
选定了追随者就不会更改，与约定同等重要的程度。
“…抱歉太宰君，这是首领的命令。”
于是那个人死在了那天，与同一日消逝的理想沐浴在破碎绚丽窗花的黄昏下。
那个人并不像一个黑.手党，他既不杀人，又不热衷于做任务升职。些许了解后便知道那人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他仅仅只是想在海边有个房子安静的写小说罢了。
…就仅仅只是这样，甚至就仅仅只是这样罢了。
他的道标、他的首领，为了达成自己的计划并且只花费了最小的损失——一个成为普通人最渺小的愿望。
…触动，当时或许也是有一点的吧。
所以即便没有相识，也不免得在心底下落入遗憾。尼格罗尼也曾经幻想过如果他当初没有无视太宰的求助，那后来的事情又会变成怎的一个模样。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便淡忘了，直到在书页上再次看到，才不由得感叹。
小哲做出了与自己完全不同的选择，在书页之外观望着可能性的世界，望着那些事件逐渐导入另外一个走向。
如果在当初能有这样三个好友似乎也不错，尼格罗尼垂下眸子。
小哲比他更像人类，又因为诞生的时间线更晚的缘故认识了太宰，随后又救下了那位小说家。
时隔了百年后，率先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庆幸。
小哲会救下织田，小哲拥有‘家人’。
而那个时期的尼格罗尼只有首领，…至于乌丸莲耶，那只既没实权又没财富的胆小乌鸦只能缩在阴沟里发颤。
最后直到莫名其妙的自卑膨胀为自信，因为约定战胜了时间长河而存活的苟活者重新将钻石叼回窝里，并且就此蒙尘。
暂时并没有因为被尘土掩埋而就丧失自己的光芒，因为他始终被那虚幻的太阳照射，尼格罗尼总会让他人看到自己。
…既然没有太阳，那他就为自己创造一个太阳。
比起森先生口中的钻石，尼格罗尼决定做自己的夜明珠。
扭曲的天才膝下只能带出来疯子，利用那些疯狂的爱意为养料肆意生长，并始终抽身至外。
尼格罗尼早就不是正常的人类了，因为某种幻想，因为对另外一个过去的渴望，因自身特殊而分支出去的另外一个特殊世界。
小哲是他最后带着一点私心的造物，即便这一次的见面并没有相隔多久。
早已习惯被扭曲情绪包裹的尼格罗尼也诞生出了新的一部分性格。
……
这个‘木原哲’是伴随着他的期许在八百兆世界中诞生出来的特例，一个完成了他幻想中所有事件的造物。
于是在此次见面倒计时的末尾，某种意义上算是造物主的家伙主动低头亲吻了祂的造物。
带着些许好奇心和逗弄的心思，尼格罗尼静静望着那道突兀消失的人影。
在最后的那一瞬，他看到了那双与自己相似的银灰色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大，得到了自己想象中的反应尼格罗尼愉悦地弯了弯眉眼。
……随后狼狈的狂喝柠檬水，眼泪完全止不住的向外落着。
尼格罗尼决定就算真的哪一天死亡降临，他也绝对不要吃辣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如同般荆棘的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