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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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荷到达饭店包间的时候，阮兴杰还没到。
阮芙看出她眼里的疑惑：“爸爸去接……”
她没说完，生生咽了下去。
阮芙冲着服务生招手，要来菜单：“阮阮看看，你想吃什么，我们先点。”
“都行。”阮荷把菜单推回去。
她猜，阮兴杰一定是去接吴雨了，阮芙刚才没说完，大概是怕她不开心。
六年过去，阮荷惊讶发现，阮芙变化真的很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阮芙从当时乖顺听话的小女儿，变成了如今说一不二的掌权人。
小女儿只能屈身斟茶，掌权人却能决定中午吃什么。
阮荷抽了张纸巾，沾了沾额头的细汗。
她差点给自己逗笑，怎么会想到如此具体且富有生活化的对比呢？
阮芙一边翻看着菜单，一边瞥了瞥阮荷：“笑什么？”
阮荷遮掩：“想起了小屋里有趣的事。”
“小屋？”阮芙跟着笑起来，“这么有趣的话，我都想去试试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刚才跟你视频的是田若吗？”
阮荷惊讶：“你认识她？”
“在电视里看过。”阮芙点好了菜，“她旁边那个女孩子是喜欢她吗？”
“大概是吧。”
“那女孩是个omega？”
阮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对。”
她觉得，阮芙有点过分八卦了，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好奇这些的人。
“那阮阮，”阮芙忽然凑过来，趴在阮荷近处的餐桌上，抬头看她，“谁喜欢你？”
阮荷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靠了些：“没人喜欢我。”
她刚才大概想多了。
阮芙不是好奇八卦，而是为了引出后面的话。
“那个严阳不就喜欢你吗？”
阮芙退回去，换了个优雅的坐姿：“你是不想告诉家人，要偷偷跟她地下恋情吗？”
阮芙话音刚落，隔壁包厢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响。
阮荷转头看向那面墙，恍惚间，她忽然想到了第一次约会那天二楼包间的声响，这两次经历倒是有些相似。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吴雨挽着阮兴杰，走进来。
看到阮荷，吴雨放开了阮兴杰，她扑过来，亲切地抓着阮荷的手臂：“阮阮，这几年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想你。”
阮荷拨开她的手，拉开距离。
虽然她们没在一起生活多久，却很了解对方的性格。
吴雨跟阮兴杰一样，都是表演型人格。
在外面时，她扮演着好妻子好母亲，只会在背地里算计人。
比如，停掉阮荷大学的生活费，比如偷偷变卖楚云嫣留下的首饰，再比如往食物中加入大量阮荷过敏的物质，企图要她的命。
阮芙看出阮荷的不适，她走过来，挡住吴雨，示意她回到阮兴杰身边。
菜品很快端上桌，大部分都很符合阮荷的口味。
可她一口都没动，默默喝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
席间，大家很少聊天，吴雨体贴地给阮兴杰不停布菜，阮兴杰享受着服务，像是古代的大老爷。
阮芙找了个不错的话题，从她赞助恋综，聊到发现阮荷，又聊到一家人团聚。
阮兴杰看向她：“赞助的宣传效果怎么样？”
阮芙胸有成竹：“等节目播出，保守估计营业额会上涨百分之十。”
阮兴杰鼓励地看向她：“做得不错。”
阮荷低下头，撇了撇嘴，她无法直视这场“父慈女孝”的表演。
她之前在家里听见过一次阮兴杰和吴雨的谈话，意思是，阮兴杰当年承诺，只要吴雨生出男孩，就立刻让他们入主阮家。
可惜吴雨生了个女孩，还被初步判断为omega。
阮兴杰很是嫌弃，吴雨自然也不喜欢，这让阮芙从小就生活在恶劣的氛围中。
后来，阮芙在十八岁时分化成alpha，还争气地在学校破例拿到了一个创业大赛的冠军，获得一笔不少的投资，阮兴杰这才把她们母女带回家。
只不过，阮芙是继女的身份。
阮兴杰见阮荷不说话，端起酒杯碰了碰餐桌的转盘。
阮荷知道，这顿饭总算要进入正题了。
“阮荷，这些年爸爸和你吴姨都很担心你，现在你也回来艺城了，还是要回家住。”
“当年的事情，我不打算追究了。年轻人嘛，都有冲动的时候。”
“那年你还小，不懂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婚姻。”
“你放心，以后爸爸会帮你留意着，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阮荷抬起头，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去：“我们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阮兴杰听完，剧烈咳嗽起来，满脸胀红：“你说什么呢？！”
吴雨赶紧又是递水，又是拍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她叹着气，显出几分真情实感：“阮荷，别气你爸爸了，他为你付出了很多。”
“你不知道，当年你一走了之，可你爸爸和芙儿却不得不放下脸面，跟何家赔礼道歉。”
“要不是芙儿找到双赢的合作项目，这个仇就结下了，说不定咱们阮家会因此倒下呢！”
阮荷抱着臂，冷眼看着他们的表演。
等他们都说完，她才缓缓开口：“既然是因为联姻结仇，那联姻是谁同意的，谁才应该负责。”
“你！”
阮荷没给阮兴杰开口的机会：“你把妈妈的墓地证给我，以后就不用再见了，省的生气。”
阮兴杰还要说什么，被阮芙打断了。
“好了！”阮芙给自己倒了茶，不慌不忙地品尝着，真有几分家主的样子，“今天不说这些。”
她看出阮荷的意图，转头冲她微笑：“阮阮，今天还吃吗？”
阮荷摇了摇头。
“那咱们就回去吧。”阮芙不顾吴雨刚举起的筷子，“结账。”
一顿午饭快速结束，阮荷率先站起来，打开房门。
她刚走出去，一阵熟悉的青竹味道飘过来，像是认人一样，萦绕在她身边。
阮荷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旁边紧闭的房门。
后面那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按照这家饭店的火爆程度，似乎不该有空位才对。
阮芙跟上来：“阮阮，怎么了？”
阮荷微微摇头，思索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我们旁边没人吗？”
“你发现啦？” 阮芙笑起来，“这家店隔音一般，我怕吵，就订了三个包厢。”
阮荷点点头，看来果然是她的错觉，她最近似乎过于想念沈沛青的信息素了。
“老阮，好巧啊！”
阮荷刚想走，阮兴杰碰到了熟人。
这个叔叔她认识，当年跟楚云嫣的关系还不错。
叔叔明显也认出了她，有些惊讶地看过来：“阮荷从国外回来了？”
阮兴杰笑起来：“国外学习告一段落，刚回来我们就去看了云嫣。”
提到楚云嫣，叔叔也有些伤感：“日子过得真快，都这么多年了。”
“老阮，”他拍了拍阮兴杰的肩膀，“你也该放下了，现在你有这么好的续弦，要珍惜啊！”
“那是自然。”
吴雨挽着阮兴杰，满脸幸福地搭话：“他对我很好的。”
“我当年也是被他对云姐的深情感动，才决定跟他在一起。果然，他对我很好，对我的女儿也很好。”
阮荷站在不远处，听着虚假的说辞，越听越反胃。
她转身，快步走出饭店。
阮芙从后面追上来：“阮阮，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送你吧，这里不好打车。”
阮荷甩开阮芙的手：“我说不用了！”
阮芙站在那里，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
她再次抬头时，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小了许多：“阮阮，我也是受害者呢。”
阮荷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她无法否认阮芙的话，她们俩各有各的凄惨与可怜。
“所以，阮阮……”
阮芙还没说完，阮兴杰已经从后面赶上来。
他用力扯住阮荷的手臂，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还有没有点规矩，谁让你先走的？”
阮荷撇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
“阮荷，”阮兴杰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你别以为，我今天对你客气些，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你永远都是阮家人，我永远都是你爸！”
阮荷转过头，漂亮的狐狸眼中写满厌恶。
“我们没关系了，早在六年前就没有关系了。”
“六年前、六年前！”
阮兴杰情绪愈发激动：“你还好意思提六年前？”
“你告诉我，哪家的omega会随随便便被人完全标记？”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就这么不懂自爱，跟谁都可以吗？”
阮荷盯着他，忽然笑起来。
阮兴杰亲善重情的假面戴多了，她反而觉得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格外真实。
阮荷笑过之后，眼神更加冰冷和无畏：“对啊，我就是跟谁都可以。”
“只要不是你安排的人，谁都可以！”
阮兴杰被她气得无言以对，手臂不自觉地举起来，好像下一秒便会狠狠落在阮荷的脸上。
阮荷高昂着头，跟他对峙着，她以后都不会再低头了。
阮兴杰的巴掌迟迟没有落下，倒是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喔，这不是云杰公司的阮总吗？”
阮荷循声看过去，越过阮兴杰，她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沈影后。
沈沛青明明是在跟阮兴杰说话，目光却毫不避讳地落在阮荷身上，放肆地审视着她。
阮荷吞了吞口水，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开始认真反思，自己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是很生气的。
因此大概、好像、也许，说了当年是谁都可以的气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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