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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后的最后 布莱克老宅 ...

  •   布莱克老宅的一切随着西里斯的离去而自动由我继承,包括克利切,他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经常消失不见。我没有心思去管他,仍然将老宅作为凤凰社的据点,在西里斯的葬礼后,又搬回了阿尔法德舅舅留下来的公寓。
      神秘事务司之战后,魔法世界非常动荡,伏地魔开始大举制造谋杀事件和袭击麻瓜世界,我也时常因为周边充斥的恶咒气息而身心俱疲。伏地魔现在全身心地对付哈利,自从雷古勒斯和西里斯死去之后,他好像全然忘记了当初另一个有关布莱克家的预言,于是我又成了相对安全的存在。
      一年后,邓布利多的死讯传来,凤凰社失去了最有力也最可靠的支撑。西弗勒斯背叛了邓布利多,凤凰社永远地搬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这座老宅亲历了布莱克祖辈的辉煌荣耀,也见证了如今的日渐式微,到最后徒留克利切继续留守着。
      我偶尔会回来,给克利切带来一些吃食,有一天我问起他还想不想去他心心念念的贝拉特里克斯堂姐那里,他看了看我,未置是否。

      韦斯莱家大儿子婚礼后第二天,哈利三人突然逃难至老宅,我给他们收拾出一间房,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论起“R.A.B”。
      我问他们:“R.A.B?你们找他做什么?”
      哈利向我展示了一个金色挂坠盒,我看见里面有一张泛黄的旧旧的纸条:
      “致黑魔王:
      我知道,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是我发现了你的这个秘密,我已经拿走了真的魂器并尽快将它销毁。
      我甘冒一死,只为你遇到命中对手时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R.A.B.”
      我看着这封信,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哈利向我解释了一切。
      “你是说,是R.A.B调换了真正的魂器?”
      哈利点了点头:“真正的魂器很有可能在R.A.B那里。”
      我带他们来到雷古勒斯的房间,他的门口贴着一块小小的牌子,工整地写着一行手写字体:
      若没有雷古勒斯(R)﹒阿塔洛斯(A)﹒布莱克(B)的特批,请勿打扰。
      赫敏惊呼:“R.A.B是西里斯的弟弟?”
      是的,雷古勒斯名字的简写就是R.A.B。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在很多年前就死了,是伏地魔杀害了他。”
      我们一起走了进去,房间里遍布了代表斯莱特林的翠绿和银色。我们将雷古勒斯的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有发现那个金色挂坠盒,却看见了很多我寄给他的信,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的夹层里,上面覆盖着一个魔法文件夹,闪烁着跳动着几个字——my dearest sis。信件下还压着安德鲁送我的玫瑰胸针,是十几年前被食死徒袭击那晚丢失的。
      难道……
      我心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那天救我的食死徒是雷古勒斯?
      我抚摸着信件和胸针,心里堵堵的。
      门口闪过克利切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已经消失好几天了,此刻他神色慌张,面露焦虑,正想幻影移形再次离开,我急忙喊住他:“你去哪里,克利切?”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我觉得奇怪:“克利切,你究竟要去哪里?我命令你说实话。”
      “克利切……克利切在找蒙顿格斯·弗莱奇。”
      蒙顿格斯·弗莱奇?那个玩忽职守的凤凰社成员?
      “你找他做什么?”
      “他偷走了雷古勒斯主人的挂坠盒。”
      哈利急忙插话道:“什么挂坠盒?”
      克利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从他满是风霜的眼睛里流出来。
      我正言厉颜对他说:“克利切,现在我是你的主人,到底怎么回事,回答我!”
      沉默片刻,克利切将当年他们在海边洞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们。
      原来,雷古勒斯并不是被伏地魔杀死的,他是心甘情愿牺牲的……
      我从前一直不理解雷古勒斯,我觉得他既没有成为真正的食死徒,也没有坚定地站在光明的一边,他短暂的一生都在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可是,我看不到在西里斯和我无数次转身离去后他受伤的神情,也看不到他是如何在山洞里痛苦地一口一口喝下毒药。
      他无法摒弃自己正义的信念,却还要背负家族的希望,他的善与恶都不够纯粹,所以痛苦。
      我抱着那些信件和胸针,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我是个没用的姐姐,我没有发现他坦然赴死的决心,到最后还在埋怨他、奚落他。
      我亲爱的弟弟雷古勒斯,死在18岁,默默无闻沉于湖底。

      哈利他们很快从蒙顿格斯·弗莱奇那里得知了挂坠盒的去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逃亡在外,没有回老宅。我将雷古勒斯制作的假挂坠盒送给克利切,引荐他去霍格沃茨工作,保护那些英勇的孩子们。
      等到我再次得知哈利他们的消息时,是霍格沃茨大战前夕。
      伏地魔召集了大批食死徒,集结在霍格沃茨,我担心得彻夜未眠,直到次日清晨大战胜利的消息传来后,我才放下心来畅快地大笑。
      没过几天,哈利来到老宅,带来了贝拉特里克斯、西弗勒斯和卢平夫妇的死讯,哈利告诉我这么多年斯内普隐藏的双重间谍的身份,他难以置信有人可以为了他母亲隐忍这么多年。
      我想起当初我们三人在北约克郡的生活,想起那个苍白消瘦的少年总是深情地凝望莉莉的眼神。
      哈利啊,你当然不会明白。
      哈利还说在赴死之前,他曾用复活石召唤出死去的亲人朋友,西里斯也在其中。
      “他高大英俊,比我当初见到的任何时候都年轻得多。”哈利从未见过那样的他。
      是啊,没有受到阿兹卡班摧残前的西里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
      “他有说什么吗?”我陡然出声,竟带着些许颤音。
      “我问他,死,疼吗?”哈利努力想笑,却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说,一点都不疼,比睡着还要快。”
      皎洁的月光照进老宅,我抬头望向天空,看见天狼星在微微闪烁。
      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

      大战胜利了,凤凰社仍然存在,我将布莱克老宅连同那些老得掉牙的古董一并赠与了哈利,随后搬去了曼彻斯特安多米达堂姐家附近,和她一起养育小泰迪。
      后来,哈利和金妮结婚了,罗恩和赫敏也结婚了,孩子们都拥有了极好的人生归宿。
      再后来,孩子们的孩子都去霍格沃茨学习了,我也渐渐老了。
      纳西莎堂姐在小斯科皮进入霍格沃茨后不久便去世了,卢修斯郁郁寡欢了没多久,很快便追随她而去。
      安多米达堂姐在小泰迪和韦斯莱家大女儿婚礼后的第二天也离开了人世,临走之前,她还紧紧握住我的手对我说:“艾拉,谢谢你,你要好好的……”
      再后来,隆巴顿夫妇和韦斯莱夫妇也先后离开人世。那段时间天气很冷,所以我的身体不是很好,哈利很担心,经常带着金妮来看我。他现在是两个孙子的爷爷了,看着他头上的银丝,我却越是会清晰地记起年幼时他憨态可掬要我抱抱的模样。
      不过好在那年冬天我最后还是挺过来了,但——依然有人没有挺过来。
      阿莫斯·迪戈里离世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花园里浇水。犹豫了半晌,我还是去了他的葬礼。他葬在自己家族的墓园里,紧紧依靠着他儿子塞德里克的坟茔,我也因此不可避免地经过了安德鲁的墓碑。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一别经年,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是八十年,他还是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但红颜少女的鬓边却长满了白发。
      西里斯总是劝我向前看,所以在安德鲁离开后,我尽可能不去看他的相片,可日日夜夜的思念,如同细细密密的针,不经意间在我心里扎出成百上千的孔。
      我突然想起年少时他支支吾吾夸我眼睛好看时的羞赧,想起他牵着我的手在月光下跳华尔兹,想起他和我依偎在雪地里计算雪花掉落的时间……原来不需要一辈子,一生有这么几个瞬间就足够了。
      我鼓起勇气打开他以前送我的便携式梳妆镜,看着里面的老媪,我默默地感慨:怎么老成这样了。
      原来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又过了许多年,某一天的清晨,魔法部突然邀请我参加霍格沃茨大战七十周年纪念活动。
      收到通知后,我的第一想法是——不可思议,居然已经过去七十年了?第二想法则是——我不配,我的哥哥、弟弟、恋人、朋友都因为那场大战而死,他们才是应该站在舞台上接受表彰的人。思考片刻我写去了婉拒的信件,没想到隔天霍格沃茨的校长竟亲自上门邀请我。
      他说,您是凤凰社唯一存世的元老成员,见证过那场大战的人已经少之又少,您的出现一定能告慰那些牺牲的英雄。
      我叹道,我只是一个哑炮,也没有参与那场大战。
      他笑了,现在才不是过去那样还分什么泥巴种混血纯血巫师的旧时代了,您应该去看看现在的新世界。
      不知道是他说的哪句话打动了我,最终,我还是拖着苍老的身躯参加了纪念活动。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踏进霍格沃茨,西里斯曾经无数次激动地向我描述这里有多神奇多有趣。我看到大礼堂穹顶上明媚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看到大战留存下来无数支折损的魔杖,我还看到伏地魔的魂器被禁锢魔咒牢牢锁在高处,仿佛在嘲笑他荒诞的理想,雷古勒斯用生命换来的那个金色挂坠盒也在其中。
      走过长长的回廊,风里似乎有莉莉的轻哼,还有詹姆他们的嬉笑声。站在学校门口,我好像看到时光那头他们欢笑着一起走过来的身影,那么年轻,那么热情,在我的记忆里,永远不会褪色。
      如我所料,大战纪念日活动上我一位熟人都没有遇见,大家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似乎大战真的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活动结束后,我顺道去了一趟霍格莫德。路上不时有朝气蓬勃的年轻巫师骑着飞天扫帚进进出出,拿着大战周年纪念品笑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走到三把扫帚酒吧前我停下了脚步,走进去点了一杯黄油啤酒,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如同从前和西里斯他们坐在这里一样。
      初夏的清风徐来,闭上眼睛,似乎下一秒西里斯就会推开酒吧大门,明快地对我笑:“my baby sis,等很久了?”
      年纪大了,越是久远的记忆,反而越是明晰。
      可惜,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是个懦弱、无趣、平凡的哑炮,却因为遇见了很多善良的人,而变得勇敢、精彩、热烈。
      见证了他们如烟花般绚烂的人生,在一个个送别他们之后,我也来到了人生的终点。
      从霍格莫德回来后不久,我在曼彻斯特的老宅里安静离世,在睡梦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是温和地走入了那扇温暖的光门,如同转瞬即逝的泡影,最终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2068年,另一个布莱克家的女孩——艾拉·布莱克离世,享年109岁。

      The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最后的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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