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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而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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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心口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小巧的匕首从身后刺穿我的身体,鲜红的血液犹如水一般喷涌而出,血越来越多,流到了地上。
我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只见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徒儿白玹正笑脸盈盈地把捅进我身体内的匕首拔出。
“为什么”我心如刀割,犹如受虐般开口,字字沁血。
我养了他二十年
将他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幼童养到如今鼎鼎有名的玹小仙君。
我不知在他的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多少资源才让他的修为达到如今这般。
“师尊,怪只怪你挡着我的路了。”白玹微眯着眼睛,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轻笑。
“噗”又是一声匕首刺入□□的声音,但,这次却是刺向我金丹所在之地。
白玹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会,师尊的金丹呢。
怎么会不在。
“哈哈哈。”我凄惨地一笑,原本仅剩下用来保持自己乌发的法力也因为本体的受伤而消失。一头乌发瞬间变白。
可笑,可笑,枉我花费自己半生法力来救他。
师傅,我错了。我当时就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滑落。
我后悔地慢慢闭上眼睛,闭眼的那一刻,我好像看见白玹那个逆徒一脸惊恐地跑过来。
怎么可能呢,这不是你希望的嘛。我在心里嘲笑了一声。
属于我的意识在慢慢消失殆尽,隐隐约约我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好像在说
“夭折了,反派黑化了,要毁天灭地啦。怎么办。”
毁天灭地,谁这么有勇气敢干这个事。
真不怕天雷劈不死他。
我心想。
黑暗,一片的黑暗。
待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从一片残留的系统碎片口中得知关于我这一生的事。
看完,我的心里一片虚无。
可笑,可笑,原来我的一生早就被人书写好了。
现在需要我来拯救这个世界,才让我知晓。
当我睁开眼时,我发现我身上的衣物已然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
坐起身,一看,原来我所躺的是用千年玄冰打造而成的冰床。
据说,千年玄冰可让人的尸首不化、不腐。
“呵。”我站起身,轻笑一声。随后,右手化剑向冰床劈去。
“彭”冰床四分五裂。
葛然,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
只见原本因为主人身死而陷入沉睡的青玉剑,因为感知到主人的气息而从深海中赶到了这里。
“嗡嗡”青玉剑兴奋地围绕着主人转了一圈,随后剑身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地来回摆动。
“好啦好啦,带我去那个所在的地方。”我一脸笑意地看着青玉剑,随后咳了一声,严肃的开口道。
青玉剑一听,沮丧地弯下剑身一秒,随后像打了鸡血一般,带着主人飞向远方。
“呼呼”我的耳边不断传来风的声音,我有点想睁开眼睛看天边的云,但由于青玉剑飞得太快了。风大得让我睁不开眼。
“刷”的一下,青玉剑停了下来。
我睁开眼一看
只见原本山峦起伏,层峦叠嶂,竖立的树木郁郁葱葱,水面烟波浩渺。犹如九天仙境,令人叹止的玄木天境。
现在却变成山峦像被人劈成两半,树木也被人用剑气切割得东倒西歪,水面也被不知道是被谁的鲜血染成了鲜红色。犹如人间地狱。
我小心翼翼地搜索着附近,慢慢前行。
青玉剑也放轻自己身上偶尔会发出的声音,跟在主人身后。
……
待我找到白玹他们的踪迹的时候
只见,白玹周身布满着黑色的雾,他那泛红的眼眸无一不是入魔之象。
他手持利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丝丝点点的血迹。
他的眼睛正盯着躺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因为身上伤势严重而导致起不来的木焱。
眼中略带讽刺,道:“你就这点本事,真难为这个世界就选了你这个废物。”
“咳咳,不敢跟你这个杀师灭祖的人相比。”
此话一出,白玹厉眼一眯,一道掌意就打在木焱的胸口。
木焱强压住正往上涌的血,但,可惜失败了,一丝血从他的嘴角流下。
“该送你离开了。”白玹舔了舔唇角,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残酷的笑,手慢慢地举起剑。
当看见木焱惊慌失恐的表情时,白玹的眼底深处略带疯狂。
天道啊,你要是再不出现,你的天选之子可是要不在了哦。
剑正要划破木焱的脖子的时候
一道剑光挥开白玹手中的利剑。
“啪”利剑从白玹身边飞过,最后落在离白玹一百米处的地方。
白玹惊喜看向正一上一下舞动着剑身的青玉剑。
心底略带期意,青玉剑不是在师傅身亡后,就飞到深海陷入沉睡了嘛。
如果它醒了,是不是说明师傅她复活了呢。
“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来人打断了。
“哟,看来,你现在过得很不好啊。”我啧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玹。
“师尊”白玹泛红的眼眸好似要哭了一般,颤抖地看向师尊。
“呵,我可不敢被你喊为师尊呢,你这一句师尊可是太昂贵了。”我轻嘲一下,按了按被白玹一句师尊,而感到隐隐作疼的心口。
“我”
“好了,那我就此告辞了。”说完这句话,我掐了一印,运用法术将我和木焱传送走了。
只留下失魂落魄的白玹站在原地。
“到了。”
我转过身看向正一脸艰难地站起身捂着胸口的木焱。
我摇了摇头,又掐了一下法印,一团代表自愈的光团从空气中出现,它晃晃悠悠,最后飘向木焱。
在光团的沐浴下,木焱身上的伤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木焱感受着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舒适,向身前救了他的珑骧仙君拱了一下手,感激不尽地说道:“谢谢珑骧仙君的救命之恩。”
但木焱的心里还是很疑惑的。
毕竟一个连金丹都已经没了的人
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你难道不应该像人间一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嘛。”我唇角微勾,浅浅一笑,笑容如人世间江南缠绵的春雨,醉人而煽情。
像雨丝飘过烟雨巷,轻轻拂过木焱的心口,柔柔的,痒痒的。
木焱强压住狂跳的心,一脸淡漠:“你就别开我的玩笑了,珑骧仙君。”
但木焱耳根处却微微泛起一抹红意。
“噗,你怎么这么像你师尊那个无情无欲的老家伙一样呢,这么不好玩。”我撇了撇嘴,无趣地说道。
我的眼睛四处嫖望,偶然发现了木焱那泛红的耳根。
心中一阵好笑。
“好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回你自己的宗门嘛。”
“可以的,珑骧仙君。但,你不跟我去看一下家师嘛。”
“这就不必了。”
清风徐徐,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人在说话。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绝伦的角楼,给那本就仙风袅袅的宫殿平添了一抹朦胧,显得神秘而安静。
“你说什么!”木?拍了拍桌子,但他那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无疑在诉说他内心的高兴兴奋。
“师尊,珑骧仙君还活着。”木焱毕恭毕敬地拱着手,说道。
真好啊!
自师尊得知珑骧仙君被她的那个徒弟白玹杀死以后,就感觉师尊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了牵挂的人一般。
行尸走肉地活着。
但,今天终于又看见了师尊那提及珑骧仙君那激动而欣喜的目光。
木焱开心地在心里想,但,不知道为何心口却隐隐刺痛。
今天的他如此开心,但,往后的木焱就无数次后悔,想要打死现在的自己。
一步错步步错,往后的他可能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今天的这番话,而错失他心中的那个人。
星光点点,夜风微寒。
白玹静静站在天凌攀登的悬崖边上,一袭白衣,凌乱的发丝在空中飞扬,在黑与白的衬托下,那精致的容颜流露出一抹凄凉。
白玹他的眼眶湿润红了一圈,明明里面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有深沉雾霭遮挡其中,如寂静的死水一般。
“哟,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还在想那个女人吧。”只见,一个长相跟白玹一模一样,但穿着一袭黑红外衣的男子从一个阴森黑暗的洞口走出。随着他的走动,他身后的那个洞口慢慢关闭上。
但凡,珑骧仙君或修仙界的人在这个地方,他们绝对会认出这个洞口是魔界封印被人打破后的象征。
“不关你的事,我不是说过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绝对会杀了你。”
白玹手一招,利剑“刷”的一下,便从远处飞到白玹的手中。
白玹手持利剑指向男子。
“不要忘了,杀了我,你也是会死的。我们两个可是半生啊。”闻言,男子仰天大笑,随后向白玹走去。
是啊,我和他可是半生啊。
杀了他,自己也会死。
白玹拿着利剑的那只手也因为男子这番话,颤抖了起来。
随后,白玹缓缓地松开了拿着利剑的手。
利剑也因为主人的松开,坠落在地。
白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从来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铺天盖地的仇恨好似将他整个人席卷,他好恨,恨这万恶的世界,恨自己的软弱,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师尊,我就是一个懦夫。
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
“出来吧。”我看向空无一人的地方,淡淡开口。
“你怎么知道有人。”玄皓把遮掩自己的法术撤下,疑惑不解。
“虽然你的遮掩法术使得非常好,但是你忘记你身上的香味。”我看着撤去遮掩,映入眼帘的男子,只见他白皙的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神秘的色彩,那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身着浅蓝的衣衫。
白决嗅了嗅他身上带着那一股清新淡雅的百合花香,恍然大悟。
“忘记了。”白决咳了一下,强压住心里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