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工狂魔 这还是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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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余老师，这是你的新助理？”正在给闭目养神的“余树”上妆的化妆师小哥忍不住看了眼一旁全副武装的男人，问出了这个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问题。
还没等余树开口，旁边那位在室内也带着墨镜全副武装的男人倒是笑着回了一句：“是的，今天我们余老师的工作助理请假了，我是代班小助理。”
“这样啊。”化妆师点头，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俩人怎么看都觉着气氛有些诡异，偏又想不通其中的怪异感从何而来，不过大多数艺人都因为节食保持身材精神状态不稳定，偶尔有点异常再正常不过了，他也理解地没再开口。
今天的余树和传闻中那个好脾气的大帅哥也相去甚远——不知道是困的还是不舒服，他从坐下来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就连旁边的小助理一直盯着他都丝毫不为所动。
等化妆师化完妆拎着自己的东西出去，坐在旁边小沙发上的余树立刻起身，蹿到门口偷感很重地张望了一下。远处有几个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说着话，也没人注意这边，他轻轻关好门才往回走。
余树把口罩拉到下巴，拧开方才工作人员给的水仰头猛喝，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太可怕了，我下车的时候听见粉丝嘀咕你的助理有点眼熟，应该不能联想到你吧？”
许程终于掀起眼皮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口罩和墨镜可以二选一，不用戴帽子。”
镜子里顶着他皮囊的余树正一手搭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半瓶矿泉水沉思，不说话的时候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然而这人一开口浑身都是破绽——
“原来我还能用这么冷淡的语气讲话，我都是第一次听呢，真神奇。”余树摘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许程。
更确切地说，他是凑过去看自己的脸。
许程由着他这几乎要贴上脸颊的动作，只是在他伸手想戳戳感受手感时歪了下巴躲开，冷淡道：“妆会花。”
“在下唐突了。”余树像是才想起来两人不过刚认识不到两小时，退开了一点，笑道：“第一次这样看自己，有些新奇。”
许程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伸手拨弄了下落在眼角的金色碎发：“活动要多久？”
余树作为一个工作狂魔对自己的行程向来是熟烂于心的：“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最后十分钟是和现场观众粉丝的互动，稍微积极一点，毕竟好多人专门来看我的。”
许程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活动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心累了，他又继续闭目养神。
余树对人的情绪向来敏感，顿时讨好地在他跟前蹲下，动作自然地给他捏小腿：“全程都要站着的，辛苦你坚持一下，下班回去了我请你吃大餐，一定好好犒劳你。”
许程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僵硬，睁眼躲开他：“我不爱吃。”
余树这人的脑回路向来奇葩，按着他的膝盖，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居然有人不爱吃啊，自从我当人……不是，当爱豆以后也很爱吃。不用担心，我是吃不胖体质，你可以敞开吃饭呢。”
胖过头的部分都长原身上去了，不过他不论哪个形态运动量都很大，是艺人里稀有的完全不忌口也丝毫不影响外形的群体。
许程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那你少吃点，我养生惯了，不能吃太杂的。”
突发性耳聋的余树依旧笑眯眯的：“娇生惯养没关系，我多给你调理一下就好了，我身体巨好。”
许程：“……”什么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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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树今天的工作很简单，是品牌方特意举办的站台活动，邀请他这个代言人到线下的门店出席，主要还是为了这个新开的商场造势聚人气。
地点在室内一楼的小广场，这种纯推广的活动都是免费的，加上这家商场规模可观，现场人很多，很多路人觉得有意思也会停下来拍摄围观。
许程几乎没有参加过这种围观群众如此密集的活动，下车前就在商场外面看见了很多粉丝的应援，有点意外余树的人气。
他出道第一部作品就拿了影帝，虽然年纪小但咖位就没小过，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不过他本人性子偏冷淡，他除了拍戏几乎不和圈内的同事来往，早年拍戏还认识过不少朋友，但这些年下来很多人都淡圈或者转行了。
再后来认识的圈内朋友，和他来往总是带着点讨好和巴结的意思，毕竟咖位大又背靠着“有钱任性”的公司，就更难交到什么真心朋友了。
加上这些年他人有些懒散，一直想退圈但暂时没找到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想去影视学院当老师，这两年档期空得几乎是随时要退圈的状态。
同咖位的同事都没什么交集，更别说跟余树这种流量爱豆有交集了，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年轻爱豆的人气，心累之余居然也有几分新奇。
查完余树个人的资料和过往经历，许程更多的是意外这人出道八年了都没转型，对着镜子看完又觉得能理解——余树这张脸确实扛打，甚至比出道时候长得更精致漂亮，而且这人疑似打工狂魔，口碑好得要命还百依百顺地宠粉，完全是爱豆模范，粉丝粘性特别强。
虽然在圈内混了这么些年见了无数牛鬼蛇神，许程也很少见到余树这一款的——面上看着脑子不太好，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莫名真诚，还很会糊弄人哄人开心。
就比如刚在化妆间的时候，余树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各种捏腿按摩，居然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油腻反感。
虽然顶着自己那张脸做这么违和的表情，但就是能看出他完全不是因为自己在圈内的身份地位——这家伙纯粹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甘情愿帮他打工而已。
余树明显知道他没参加过这些活动，还很贴心地教他怎么营业，比如回应主持人的提问和互动建议，比如听见粉丝喊自己如何见缝插针地饭撒，等结束在回车的路上还要适当地和跟拍的站姐互动，能听见的粉丝互动都要努力回应，不能让大家白来。
许程全程都面无表情地听着，反应也格外冷漠：“这场活动多少钱，我打给你，买你这些活动和时间。”
余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恍若未闻地伸手拉他起来，“到时间了，我们过去吧。”
许程有点不情愿，语气很勉强：“太复杂了，我不会。”
余树还是那张笑脸，依旧是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我过几天还有场签售，除非你能立刻找到换回去的方法，不然你还是先习惯一下吧。”
“我不缺你这点，翻十倍百倍的钱我都买了。”许影帝十分财大气粗，顶着这么年轻漂亮的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怪反差萌的。
余树对着对面自己的脸蛋欣赏了一会儿，伸手拉上口罩，上挑的眼尾含着明显的笑意，拒绝得很干脆：“不行，我票都卖出去了，不能让粉丝失望。”
“五百倍？”许程还是不死心，好多年没人让他这么卖笑了，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脸吧。
余树已经伸手揽着他肩膀，拖着他往外走，丝毫不为所动：“我还得走可持续发展道路呢，许老师可是天才演员啊，扮演我还是很容易的！你就先帮我顶顶，要不是突然发生这种意外，我也不想麻烦大佬给我上班的，拜托拜托。”
许程瞥了他一眼，无情拆穿：“你的眼睛好像在窃喜。”
余树一秒钟收住自己的表情，眼尾那点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努力学着许程的冷淡：“走吧，现在我们就是最好的搭档！我就在下面陪着你，不用担心。”
许程：“……”
爱豆的营业强度还是有点出乎许影帝的意料了，他在台上感觉脸都要笑僵了，按照粉丝要求各种比心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冷眼朝台下站着的余树看了过去。
顶着许程身体的余树戴着口罩帽子，身上还挎着几个背包，手里拿着相机尽职尽责地给台上的金发大明星拍营业照，看上去还挺专业的。他这打扮和他原本的助理差不多，不过因为个子高身材好，站在人群中有点显眼。
余树见许程在台上瞪自己，眉眼都不自觉染了些笑意，还空出一只手来在口罩前比划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示意他保持微笑。
许程：“……”站台保持微笑好累，真希望明天一觉醒来就能换回去了，这人为什么要提前订好这么多行程！推几个能死吗？打工这么多年应该也没这么缺钱吧，难道是天生爱打工？这还是人吗？
余树举着相机给上面的人咔咔一通拍，旁边举着手机和小卡打开拍照的女生忍不住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你是脆脆的新助理吗？哥哥之前那个工作助理粥粥辞职了？”
脆脆是余树粉丝给他起的昵称，这是因为他之前的英文名是非常潦草的tree，大家后来都爱喊他吹吹或脆脆。不过很多人觉得“脆脆”喊起来第一个让人联想到的就是“翠翠”，有次大粉编辑文案太快不小心写成了“脆脆鲨”，发出去粉丝都觉得很萌，之后也有不少人在网上这么喊。
还有中规中矩叫小树的，不过余树二十岁以后他女友粉多了起来，线下再喊小树的人很少了，只有零星一些姐姐粉妈粉还喜欢这么喊。
余树习惯性露出营业时的甜美微笑，“粥粥请假了，我临时给他代个班。”
当然是随口扯淡了，不是助理请假就没人工作了，主要是余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只是找借口支开了助理，自己临时给“自己”顶替助理。
虽然这个高个子的帅哥只露了双眼睛，女生视线还是忍不住往他那飘，哥哥的新助理这是太帅了吧！！好有气质啊，声音还好听，还莫名有点耳熟……不管了，偷偷拍几张分享一下。
余树余光瞥见对着自己的相机，条件反射想要看镜头营业时，就听见台上拿着手麦的人咳嗽了几声，他一秒钟回过神来，弯腰火速绕到活动台的旁边。
趁着主持人口播的空当，许程关了话筒走到旁边去接余树拧开递过来的水，弯腰接水时不经意地伸手按在他肩上，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别跟人互动，被录到声音有被认出来的风险。”
余树点头应好，很专业地等他喝完水拧好放回去，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口罩上面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加油！许老师你是最棒哒！
莫名get到他意思的许程顿了下，重新打开话筒的时候忍不住撇了下嘴，继续回去营业。
许影帝努力扮演劳模爱豆，完全没留意台下观众粉丝的反应，倒是余树看了眼台下因为这个互动纷纷注意到自己的粉丝，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其实这样反而更明显了好吗？果然是不懂得流量明星的老古董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工狂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