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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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谷历届首席都是双子同时上任，Alef正式上任的时间比戴利斯晚了一年。
毕业时，老师给予Alef的评价积攒了厚厚一本，将近大半是他所有学期内经过全校通报的“知名事迹”，评语清一色的是能力有余，资质存疑。
当时还有一封寄到霞谷长老会的信件，核心思想是建议暂时保留Alef的首席资格，上任一事请谨慎考虑，并且不排除Alef本人脑部具有隐性异态的可能性。
现在回想起来，这句话应该是在隐晦的表达一个意思：
这孩子的脑袋，可能有点缺陷。
比如有坑什么的。
这封信句句在理，也着实冷酷。今年的延迟上任将会打破历届的惯例，Alef需要面对的舆论压力实在难以想象。
不出意料，那场首席上任典礼，Alef从始至终没有到场。
虽说典礼不要求他必须参加，但是这种场合公然缺席，难免惹人猜测这对兄弟是不是有了矛盾。
长老们面面相觑，台上坐着的俊美少年则是垂眸看着手心片刻，冷笑一声。
新任首席毫不掩饰的冷意又让学生们的八卦程度更上一层，各种猜想层出不穷，甚至已经有群在线产粮，命名为“双子决裂之战”，“哇”声一片。
戴利斯扫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人群，桌下的右手飞快的在魔法凝出的小荧幕上写字，点下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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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炸弹人：你现在饿不饿
◆晚上九点以后不接工作通讯：？
◆王国炸弹人：雨林的烤蘑菇特别好吃，你闻闻
◆晚上九点以后不接工作通讯：不要，拿走，我拒绝。
◆王国炸弹人：〔向你传送了一个魔法，是否接收〕
◆晚上九点以后不接工作通讯：〔已接收〕
◆晚上九点以后不接工作通讯：……
◆王国炸弹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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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利斯一个手误点了接收，那股荧光菇的香气就缓缓溢散开来，光是闻都能想象到那蘑菇烤的外焦里嫩、鲜香可口的模样，成功刺激到了某个早上没时间吃饭的人。
亲哥戴利斯转头就给雨林首席打小报告，举报有个崽种在雨林蹭吃蹭喝。
十分钟后被戴斯人赃并获的Alef痛苦打字：“你居然是这样的哥哥”，戴利斯回给他两个字：“呵呵”。
没有人真正了解Alef，Alef也不去解释，就变成了长老眼中的“没有规矩”，学生口中的“德不配位”。但是流言和孤独都追不上他。
他活的像一股横冲直撞的风，永远向前方加速狂奔，把所有试图追逐他、捆缚他的事物远远甩在身后，直到胡乱栽进一个人怀里，被模糊的年岁才清晰起来。
Alef曾经认为自己的故事已经结束，没曾想后来有一个人愿意等他，陪他玩那些傻乎乎的游戏，牵着他去看海，最后将一本崭新的故事放在他手里。
那里早已写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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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九点整，圆梦村的小型冰场即将开始演出。
Alef在Caleb怀里坐着，帅哥的长尾松垮的在他腰上盘了一圈，很暖和，他短暂的走了神。
Caleb对他实在太好了，这种好不是送了什么贵重礼物、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更像是搭好了一个窝，等到Alef钻进来，就闭着眼把被子让过去一半。
Alef突然很期待那样平淡的日子。
怀里的星星仰头亮晶晶地盯着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笑意压都压不住。
Caleb忍不住去亲他：“在想什么？”
Alef“唔”了一声，无比乖巧：“在想你。”
这是实话，后半句Alef没说，他已经想好在霞光城该买哪套房子了。
云上高阁系列，八窗石笼。
非常棒。
Alef不由得暗自感叹，自己真是太坏了，怎么可以欺负老实人呢。
霞谷首席又把怀里那条任凭折腾的尾巴盘了一顿，非常愉悦地想，反正大帅哥早晚要嫁到霞谷来，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Caleb的异态尾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神秘的华丽感，但是和脆弱毫不相关。
他能感受到鳞片下紧实沉重的骨肉所隐含的力量，只要Caleb想，这条黑尾就能轻易绞断一个人的脖颈。
不过Alef在初步了解过天生异态后更好奇另一个问题，显性异态在光之子的幼年时期无法自主控制，像Caleb这种非常罕见又美丽过头的长尾异态，王国应该早就有消息传出，大多数人也不会一无所知。
“……是不是暮土很多人不接受你？”
Alef拍了拍那条尾巴，“应该是消息被封了吧，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
Caleb捂着Alef有些发凉的指尖：“对。”
“当时负责带我的人还不是阿拉托夫老师。同学都害怕我，说我不是光之子，是冥龙的孩子，叫我‘虫子’。”
“我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说我在诱骗人；我不说话的时候，就说我阴沉可怕；我坐在哪里，他们就会避开那个地方，说碰到了也会像我一样长尾巴。”
“后来就算是休息，他们也说冥龙会趁机从我身体里钻出来。”
“那些光之子开始扔我的东西，丢石头，向我撒黑水。”
Alef听到这已经火冒三丈：“一群小比崽子！他们现在活着吗？地址在哪——”
Caleb连忙把炸了毛的Alef揽回来，忍不住笑着说：“别急，没事的，还没说完。”
“那个老师看事情控制不住，赶紧去找长老会，想把我转手到别的教师那里。”
“正好那天阿拉托夫老师忙完工作回来，拦住了没有批准，问过情况之后发了好大的火，把那个老师训哭了。”
“阿拉托夫老师到校区挨个班揪人，全部拉到格斗场等着。”
“我是最后被长老抓过去的，阿拉托夫老师让我去把那些人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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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eb是从校门口被拉回来的，那时候年纪小，身形还有些单薄，手里拿着破损的校服，长发散着，身后的黑尾拖在地上，鳞片因为缺光变得暗淡。
霸凌者们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眼眶通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被揪出来之前就全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反倒比Caleb更像受害者。
Caleb顶着身后几十道惊恐交加的目光，婉拒了那位极其高大的巡逻员：“谢谢您。”
阿拉托夫压着火气，沉声说：“小龙，给我个理由。”
阿拉托夫老师全名为“德拉克·阿拉托夫”，也叫老德，过去在巡逻队一线工作的时候就以严格认真出名，不是能随便搪塞的人。
Caleb言简意赅：“没有必要，我相信他们会改正的。”
阿拉托夫同志被这宽宏的光辉晃得眼疼，真想大喊：你特么相信个锤子。
“……你不动手是吧，行，站着别动。”
老德说上就上，下手一点也不含糊，揍哭了一堆学生。
因为Caleb那疑似怂包的圣父发言，老德越想越生气，干脆连带着Caleb一起揍，动作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真是要气死我了，我在这呢你怕什么！光讲道理有用吗！叫你都叫不动，非得让我喊六个人把你抓过来，说！你下午干什么去了！”
Caleb抱着尾巴逃窜：“打架。”
老德：“……”
老德：“你还打架？！”
……
五分钟以后，小首席终究是体力不及成年人，被逮住挨了几下轻的。
老德心疼孩子，但是该教的还得教，宽容不能用来给无赖得寸进尺，也忍不到什么海阔天空。
“您说的对。”
Caleb颔首：“之前我的表达有一些歧义，我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受到教训了，没必要再打一次。”
老德也记得去抓人的时候，那群学生如出一辙的鼻青脸肿：“啧，那是两码事，他们吃的苦头不代表可以抵消对你做过的事，你就想这么忍着了？”
Caleb反问：“您觉得我下午打的是谁？”
“……”
德拉克和他对视片刻，扶着额头笑开了，往Caleb肩头一拍：“真行啊，我还怕你心甘情愿让人当软柿子捏，合着是瞎操心，走吧，去上课。”
负责Caleb的老师已经将转学申请提交上去了，申请压着还没有批，教室的桌椅却已经撤下去了，暂时也没有新的班级接收他。
Caleb想问应该去哪个班：“阿拉托夫长老，我……”
“别叫长老了，你以后就跟着我，我单独带你。”老德摆摆手，“校区这帮人真的是不像话，欠管教……”
小首席听着老巡逻员的唠叨，带着擦伤的脸久违地露出一点笑容。
“嗯，老师。”
……
“老师下了力气整顿校区，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提起关于异态的事。”
Caleb懒洋洋地靠在Alef肩上，像一只靠在主人身旁餍足的大猫：“阿拉托夫老师的教室很偏僻，只有巡逻队的队员会来递文件。”
“课程作业和考核非常多，我直到毕业也没再见过校区里的学生。”
但Caleb并不因此感到孤独。
因为在八年后的三月，会有一颗星星穿越云和光尘，最终向他奔赴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