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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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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拾骸嘴角撇过一丝残忍的微笑:“是他,亲爱的同门呢。”
步钓转头:“什么?”
还没问清楚,那小厮就瞥了一眼青衣女子。
女子身体软软倒地。
小厮:“给她找大夫。”
周遭人一脸麻木。
小厮居高临下,面无表情:“门牌44号,无客。”
客栈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我,我们,我们先抢到的!”
紧接着,是一阵喧闹争夺声。
一个穿着布衣的男人闯了进来。
满脸是血。
他不顾脸上污渍,眼睛几乎裂开,狂笑:“我的,是我的!!”
“我是新的门牌44号房客!”
小厮面无表情,将门牌扔给男人。
男人双手捧着客栈门牌,好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外面应该是围绕许许多多的人,先前还作出一副要把客栈掀翻了的架势,这会儿声音完全寂静下来。
“我出二十万两黄金,门牌号给我。”外头一个声音喊道。
男人面色犹豫。
“还…还有更高的吗…”
“一百万两。”
一个声音传来,淡淡的。
众人倒吸一口气。
步钓却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
男人咬了咬牙,眼中大放异彩:“一百万两!成交!”
外头有个人进来了。
那人一袭青衣,面上却有大大小小的裂痕,弯曲着延伸到衣袖之中。
步钓见到这人,眉头轻蹙。
闻拾骸摆弄步钓发尾的的手停下来。
眯了眯眼,笑得很是纯净:“是他呀。”
步钓:“你同门?”
闻拾骸一字一句:“亲爱的师父,我与他血海深仇呢。”
紧接着,步钓听到闻拾骸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杀了我最好的玩伴——步钓。”
活生生站在这里,被迫听一百次自己名字的步钓:……
小厮环顾四周,冷脸,似乎并未阻止这场交易。
“午夜,禁止出门,禁止喧闹,禁止打架。”
“呵呵。”他甚至转头对着步钓的方向咧嘴笑了两下。
他的笑有种邪恶的违和感,步钓觉得笑容和脸部不成比例。
不成比例…
步钓又看了看下面的青色衣衫男子,不是步惊还有谁?
旁边的闻拾骸手指摆弄银饰叮当作响,隐隐透着点焦躁,和即将大仇将报的愉悦。
头疼。
步钓:“先回房。”
闻拾骸眨了眨眼,恋恋不舍地将钉死在仇人的身上,拔下来。
“师父,睡觉么?”
他很乖巧,语气隐含期待。
步钓:…
“睡…”
*
“师父。”
步钓即将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叫人心惊胆战。
“何事。”
步钓压住内心狂跳,语气冷静。
里头本该是熟睡的人,从床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他面前,从容不迫。
高挺的鼻梁与桀骜不羁的坏笑映入步钓眼中。
今晚的闻拾骸很不一样。
步钓眼皮一撩,又重复一遍:“何事?”
闻拾骸做出一副可怜巴巴模样:“师父,我今日有些难受,可不可以陪陪我。”
?
步钓看到他面色红润,唇珠饱满,眼神波光潋滟,除了有点“烧”之外,并无半点不适。
“滚。”
“师父。”闻拾骸声音未变:“师父要找谁呀?”
步钓心头一跳,故作生气:“逆徒,为师去哪里还轮得到你几番打搅,向你一一汇报?”
“那倒不必。”闻拾骸笑道。
他今日太奇怪了。
步钓暗自思忖。
外面乌云就要散开,即将露出皎洁圆月。
步钓掐着时间,这会儿声音带着诱哄:“我去找人解决你从前的事情。”
“你先乖乖睡觉,好徒弟。”
“你要帮我找到我的玩伴吗?”
闻拾骸笑道,此刻,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还不等步钓开口。
闻拾骸喃喃自语:“我的玩伴,我的玩伴怎么死的呢…”
“想不起来了呢。”
步钓暗自骂一声疯子。
随即又换上温柔面庞:“睡一觉就好了,你想要什么,为师买来赠给你。”
闻拾骸唇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显得乖顺而诡异。
步钓只想赶快脱身。
一炷香时间后。
“叩叩叩——”
非常非常细小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月色下,步惊在说话。
步钓上下打量他:“这么久不见。”
“你怎么总避开人?”
步惊:“我为自己赎罪。”
他缓缓低下头。
步钓见他终于转过头来,但随之而见的是满脸的裂缝,被红色的线一针一线地缝上,歪歪扭扭的。
步钓被他下了一跳。
“可怕么…”步惊淡淡看了眼他,却没捂住自己的脸,只是轻轻抚摸一下。
那些纹路崎岖,没让他皱一下眉。
步钓抿嘴:“你要以身试险吗。”
步惊抬头看月:“如果可以的话。”
步钓转身就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拯救”书中的人物。
步惊突然开口:“小心他。”
“谁?”步钓没转头。
步惊:“一个男人,一个老者,一个幼童,一个…巫蛊师。”
他的声音偏凉,沙哑。
“下次见我可能就不是我了。”
步钓心中暗自吃惊。
一边思索步惊现在的处境,一边又在想他说的“小心那人”,究竟是谁。
*
“回来了,师父。”
闻拾骸声音没有起伏,在夜色中显得很轻很轻。
步钓:“累死了,我要先睡了。”
“师父怎么睡了呢?师父忘记了一件事。”闻拾骸幽幽道。
步钓一拍头,才想起来:“你十八岁生日对吧。”
闻拾骸:“生辰。”
步钓:“那许个愿吧。”
他东看看西找找,盘子里还剩下一个馒头,步钓找了个小蜡烛,吹了两口上面不存在的灰,插上去。
“呐,许愿。”
闻拾骸深深看着他。
突然,步钓好像听到一阵扭曲的声音。
“好想喝师父的血液呀。”
“好想将虫子放在师父身体里,这样师父就是我的了。”
“我会一针、一线,缝合躯体,温柔地…对待师父。”
步钓:“你说话了?”
闻拾骸垂眸:“没有。”
步钓松了口气,还没彻底放松下来,就听到闻拾骸说出一句令他毛骨悚然的话。
“可能是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在呼唤您。”
“我的师父。”
随之,闻拾骸随着月光,双眸通红。
“师父,求您笑一笑。”
步钓脑子涨昏,感觉身体连着思维都被牵着走。
随后,他感受到一阵窒息与缠绵。
步钓闭着眼,眼角落下一滴泪,唇角绽放一朵梅花。
梅花香气愈加浓烈。
像是催.情.剂一般搅和在二人中间。
月下,闻拾骸眸色愈来愈深。
他缓缓含住梅花。
“师父…师父…师父…”
闻拾骸彻底幻化成蛇,一条闪亮光色的。
整个蛇身紧紧缠绕步钓。
“师父,我该如何做,我该怎么做…”
以为自己清白又要不保的步钓:…
“你要做眼保健操。”
“还有多念两遍般波若波罗密经。”
…
好长时间过去。
闻拾骸眸子收住,头一歪。
“师父,我不难受了。”
“可是它难受。”
闻拾骸指着某处。
步钓长大嘴巴。
“鹅…啊呜…”震惊到谁不出来话。
骂的,蛇怎么有double。
步钓抿嘴。
闻拾骸眼色淡了下来,但是眼底的迷茫和缠绵却半点没消退。
他只凭借身体,死死缠绕步钓。
步钓终于忍不住:“我帮你,你放开我。”
天边微微泛亮。
步钓额头满是汗水,夹杂喘气。
“骂的,还不如被你艹。”
“至少我还能享受,不用动手。”
闻拾骸神清气爽,下半身渐渐恢复人身,歪头:“师父要我艹吗?”
步钓知道他什么也不懂,但这会儿耳根还是红了,骂了句:“滚远远的。”
闻拾骸倒是新奇地看着步钓的耳根:“红色的。”
步钓翻了个白眼:“被你气的。”
闻拾骸舔了一口。
由于还未完全恢复形态,他的双瞳树立起来,舌尖分叉。
明显很兴奋。
“是热的!好烫!”
步钓想要躲。
闻拾骸又来一句:“师父!我还想要那样!”
步钓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气的浑身发抖,整个身体都烧红了,口齿上下开合吐出两个字:“色、批、”
*
“请各位客官,下楼用餐。”
小厮笑眯眯地,搭在肩上的擦桌布,经历一晚上,更加黑黄。
“来一碗面。”
有人冷笑一声:“来一桌最贵的菜肴。”
下面吩吩热闹起来。
小厮笑,拍了拍手掌:“第一盘,金玉良缘。”
“起拍价,二十两白银。”
众人开始还不知云里雾里,随之,有人立马反应过来,叫价。
最终,这份菜被以一百五十两白银拍下。
得到菜的客官满脸喜色,跃跃欲试。
“给我打开。”
“开菜——”
小厮怪叫一声。
然后…
呕…
那洋洋得意的客官吐了。
里面全是蝗虫和蚂蚱尸体。
其他人也看到:“这踏马金玉良缘?”
“是人吃的东西吗!!”
“没看错的话,那些尸体里面的内脏都被榨了出来,还有青虫…”
“我…我不要。”
“你们谁爱要谁要。”
客官距离那盘菜很远。
众人也纷纷远离。
小厮看到这种情况只是微笑。
“下一盘菜,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