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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令人作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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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沈聿修向后退了半步,正好将身体隐藏在阴影里。
看了没一会儿,他转身跟着闻卉离开。
而此时的楼下,晏明知福至心灵般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两个离开的身影。
他恍惚了一下觉得眼熟,但很快两个背影就走远了。
他收回目光,面色不悦地转头向替他开车门的负责人:“我母亲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负责人被他的眼神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晏明知母亲早年间就损伤了大脑,听说后来好像醒过来过一次,但又被人气成了植物人。
被医生都判断大概率醒不过来的植物人,哪怕再用心照顾,又能照顾出个什么花儿来?
但偏偏晏明知回回来,都发号施令的土皇帝似的,巴不得人今天都醒过来。
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只能赔笑说:“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了,呵呵……”
晏明知也懒得听他这些话,虽然他母亲的助理老是拦着他,不让他见自己的母亲……
但,今天是他母亲的生日。
他不允许今天有任何人来打扰他和母亲的相聚,即便拦着他的人,是他母亲最信任的助理。
晏明知攥紧了拳头,从车里将蛋糕拿出来,迈开步子。
“走吧,先上去。”
走到楼梯口时,他就与母亲的助理打了个照面。
助理似乎想到他今天会来,特地守在这里的。
但看到晏明知手中的蛋糕时,她眼神一顿,防卫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里面还有护工在给夫人做按摩,”半晌退开,“算了,你进去吧……”
晏明知没想到今天会这样顺利,步伐都激动,却又有些犹豫。
母亲的病房在三楼,低楼层中光线最好的一层。
房间里的帘子被拉上了一部分,只剩细碎的阳光从纱帘下漏下来,照在了白茹苍白的脸上。
晏明知在白茹的病床旁坐下,想牵起她的手却又犹豫了。
看到白茹,晏明知的心里分明是激动的,他甚至有些哽咽,也不知道说什么。
但开口,他的语气却又带着嘲讽,哪怕白茹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
“你个傻女人,跳楼把自己搞成这样就高兴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从小被人鄙视?”
他脑海中想起白茹唯一苏醒那次,看着他绝望痛哭的样子,眼睛逐渐变红。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那么说我?”
如果他母亲不是白茹这样让家族蒙羞的人,他一定会比晏泽过得更好!
晏明知刚说完,就听到了些细碎的声音。
他转头,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的眼泪。
而门口,沈知秋不知道看了晏明知多久。
他是来给白茹做按摩的,但他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就干脆溜出去打水了。
结果回来就听到了晏明知这些话。
他真的好爱好爱晏明知。
因此当看到晏明知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时,他甚至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只觉得心疼。
闻言,他扑了过去,想抱住晏明知。
晏明知现在,也一定很需要爱人的安慰吧?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晏明知的身体,一股剧痛突然传来。
“啊!!”惨叫在瞬间从口中溢出来。
沈知秋看着自己,弯曲成了一种诡异角度的手,疼得在地上打滚。
精心挑了一晚上的衣服,现在在地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他以为晏明知是没看清楚自己是谁,哆哆嗦嗦地还想伸出手去。
“明知,明知,是我啊!我是来照顾伯母的!”
可听完他的话,晏明知的态度非但没有半分好转,还将脚直接踩在了他刚刚断了的胳膊上。
剧痛在瞬间叠加着而来,变本加厉地让他的惨叫不似人声。
晏明知的声音冰冷而危险,“妈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照顾我母亲?”
他确实觉得白茹丢人,可这不代表什么人都配照顾他母亲!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沈知秋已经几乎快疼得晕过去了,他颤抖地想伸出手拉晏明知的衣角。
却被人像避垃圾一样,轻易躲了过去。
沈知秋抬起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这下终于没了声息。
身后疗养院的负责人和几个护工看着里面的情况,都愣在了原地。
而白茹的助理也在这时候赶了回来,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她的声音都被气得发抖,拎起晏明知带来的蛋糕砸在了人的脸上。
“你还是这幅样子!给我滚出去!”
晏明知也砸气头上,不闪也不避,就这么被蛋糕砸了个满脸。
草莓奶油的蛋糕,顺着他的头发和衣摆往下滴,狼狈极了。
他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到底还是没说话,走了出去。
沈知秋被拿着担架抬走,负责人在这时候走到晏明知身边。
“小晏总……”
晏明知像是一只落败了的公鸡,刚刚有多威武,现在就有多狼狈。
“别管我……”
负责人巴不得不理他呢,闻言,高兴地就跑了。
晏明知不知道一切怎么都会变成这样,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希望有人能抱抱他。
他抬头,在转角处的病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斑驳的光影下,青年很慢很慢,细心地为一个白发老人梳头发,动作轻柔又熨帖。
是沈聿修。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青年。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沈聿修没说话也不动作,安静地为老人梳完头,才转身出了病房。
而后面,还跟着乖乖在他后面的晏明知。
对方突然伸出手来,很轻地从后面保住了他。
肩胛骨传来坚实的触感,晏明知用力到几乎要将沈聿修整个按进自己的怀里。
温暖的触感传来,沈聿修却只觉得粘腻腥臭,如跗骨之蛆一般恶心。
他双脚站定,缴了晏明知的腿,同时抓着人的手……
通——!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晏明知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也从刚刚的状态中醒过神来,赤红着双眼看着沈聿修。
“沈聿修!是不是我对你的态度实在太好,所以你才忘了自己的身份?”
沈聿修闻言,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勾起唇角,眼神却是冷的。
他半逆着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明知:“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样被看轻,被俯视的感觉深深刺痛了晏明知,他想爬起来,可身体的剧痛让他短时间内都缓不过来。
只能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玩物,能侍奉好我的情绪,就是你最大的价值!”
沈聿修又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切身实地里,晏明知的自大狂妄和虚伪,简直比原文文字的描述更加作呕。
原文里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
在沈知许还没被他认出的日子里,晏明知也曾多次在白茹这里吃瘪,灰头土脸地回到家。
彼时的原主实在太瘦弱,只能哆嗦着身体,被喜怒无常的晏明知抱在怀里。
可这样温暖的怀抱,在痛苦时是安慰,在晏明知缓过神来时,却是无法磨灭的屈辱。
他是个决不会让人看到他脆弱一面的人。
于是后来,晏明知别墅的泳池,成了原主最恐惧的地方。
“你看了我那么狼狈的样子,我们有来有往。”
在那里,晏明知绑着原主,将人来回浸溺在泳池里,直到濒死痛苦到失jin……
沈聿修想到这里,对着晏明知的小腹又来了一脚。
晏明知疼得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怒吼。
“沈聿修,你是真的想死吗?!”
沈聿修冷冷地说不想,他半蹲下来,看着晏明知。
“我只是在帮你认清自己……
晏明知,你扪心自问,真的爱你的母亲吗?你只是希望你母亲作为你附属的一部分,为你悲惨的童年和暴戾的性格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