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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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狄飞向高空，停在【阿塔罗斯之眼】背后，尚且湿润的头发飞扬在狂风中，宛如一条条狂舞的蛇，她冷漠地盯着面前巨大的镜子，后者依然迸发着巨大的吸力，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张着巨口，死死咬住猎物不松口。
钟离看着希狄手里拿着匕首，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眉头一簇，一边加大锁链的力量，一边沉声道：“希狄，别做傻事。”
希狄轻声开口，“没用的，摩拉克斯。交易条件一旦成立，谁也无法撼动。 ”
她眼神空茫，像是在透过镜子在看遥远的记忆，“我曾经以为，弱小如我，即使再如何修炼武技，也绝无可能成为一位强大如你的魔神，而能够拥有【阿塔罗斯之眼】这样的神器，大抵是命运给我的眷顾，”希狄自嘲一笑，“结果纵观我这一生，大多数时间却都在为这‘神器’所累。”
地上的富人呕出几大口鲜血，他仿佛也洞悉了希狄的打算，吃力地抬起头，“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至少…咳咳…至少先让我知道我想要的。”
希狄看向地面上的狼狈身影，目光中掺杂着嘲讽、亦或是怜悯，“聪明人自以为能够支付真相的代价，然而等待他的只有毁灭——无论是他还是这个世界。”
说罢，希狄双手握住匕首，刀身再次爆发诡异的红光，希狄将匕首高高举起，口中默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与镜子力量相对抗的风场，只见匕首的红光像是活了过来，在刀身上翻滚流动，颜色越来越浓稠，直至转变成渊底般的黑。
钟离目光似剑，手掌翻飞，光圈里再次射出一根锁链，直指半空中的希狄，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希狄怒喝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进双臂，朝着镜子狠狠刺了下去。
自空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将孤云阁的一切都全部笼罩进去，风啸声、浪涛声，统统被这强烈的光所吞噬，四周犹如进入了真空。
群玉阁上的人们纷纷侧身抬手躲避这刺眼的光，望舒客栈里的仙人站在树梢，盯着远处的光团，握紧了手中的绿色长枪，“帝君大人……”
钟离的脸上失去了一贯的从容冷静，他眼神凌厉，双唇紧抿，顶着强烈的光晕，朝着锁链的另一头飞去。
强光渐渐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席卷这片海域的风暴，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开，阳光洒向重归平静的孤云阁，失去了拉扯的奥赛尔，从半空缓缓坠下，掀起了阵阵浪涛，尸体继续下沉，最终回到了长眠的海底。
太阳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洒在瑶光滩的沙滩上，海水退潮露出的沙地上，星螺静静反射着美丽的光点。
钟离背着希狄安静地走在这片海滩上，后者因为力量消耗过度，再加上本命法器被破坏受到的反噬，身形又缩小成了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原本黑亮的头发也变成了霜雪一样的白色，希狄静静地趴在钟离的背上，宽厚的肩膀令她格外安心，有种所有事情都告一段落的轻松感，希狄很想就此昏睡过去，但却还勉强撑着双眼。
“钟离，你是不是生气了？”希狄轻轻地问道。
“……”钟离依旧迈着沉稳的步伐，并不开口。
“钟离？”
“摩拉克斯？”
“帝君大人？”
“夫君？”
钟离的脚步一顿，将希狄往上掂了掂，侧头看向希狄戏谑的目光，“别闹。”复又继续前行，又走了一小会儿，就在希狄以为钟离就要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忽的听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原本不必这样。”
希狄往上爬了爬，将下巴垫在钟离的肩膀上，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知道吗，当我刺破【阿塔罗斯之眼】的时候，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就像是终于从诅咒里解脱出来了一样。”
钟离没有接话，力量对于强者来说是助力，但对于无法掌控的人而言，却是急于摆脱的负担。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钟离看了眼远处灿烂的红霞，问出了困扰他千年的疑问，“当年，你说等我得胜归来，你要告诉我一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希狄的声音从耳边幽幽传来，“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当年我知道你忙于战事，需要安定璃月百姓，我怕你把我忘了，所以骗你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好叫你记着我，记得有一个胆小的魔神还在山洞里等着你。”
“那为什么等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有不见了呢？”钟离察觉希狄话语里的漏洞，反问道，“希狄，这千年的时光，你究竟去了哪里？”
钟离感觉抓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背上的人似乎因为他的问题而变得僵硬，他正想说“不想说也没关系”，希狄却又开口了，“我想帮助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太没用了，所以在你离开后，我又一次启用了【阿塔罗斯之眼】，我问它，你何时可以赢下这场战争？”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但是回想起这部分的记忆，依旧令希狄害怕，她强忍着颤抖，故作镇定的说道，“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对吧？但是当我看完镜子里的内容后，我知道我完蛋了。”
钟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前行，希狄抓着他袖子的手正越攥越紧，但他并没有出声提醒，理智告诉他此时应该阻止希狄继续说下去，但是情感上，他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希狄不告而别的原因。
“我透过镜子，看见你斩杀巨螭，看见你封印奥赛尔，也看见了归终牺牲，直到最后，天空岛授予了你神之心。”
希狄上半身攀上钟离的肩头，嘴巴紧贴着钟离的耳朵，还用一只手挡住声音不让外传，如果外人看见了，恐怕会以为是一对父女在说悄悄话，然而希狄接下来说的却让钟离瞳孔紧缩，僵立当场。
“然而镜子里面，从天上授予你神之心的，已非最初的那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