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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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厂房内，空气中的灰尘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
当风开始流动的时候，就意味着有人在移动。
白山秋野并不想和琴酒大打出手，奈何银发的杀手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黑头发的小偷叹了一口气，神色困扰地挠了挠头发，终于还是站在了琴酒的面前。
绿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眼睛对视着，两个人都提起了精神，准备应付对方的攻势。
一，二，三……过了十多秒，他们才大眼瞪小眼着明白了对方都在等自己先攻。
下一刻，两道人影就碰撞到了一起。
白山秋野的第一下是对着琴酒的肩膀去的，从小练习缩骨这种功夫，他对关节这种地方就更为熟悉，下手更有轻重。
不过，这样大开大合的攻击就显得有些不把琴酒放在眼里了。
银发的杀手根本不屑去躲避，直接挥手从下往上就要将白山秋野的胳膊挡开，却是和当初白山秋野一下缴械那个倒霉主管的方式类似。白山秋野和那种角色可不一样，只见他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对琴酒微笑一下，手臂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避开了琴酒的小臂，继续向琴酒的肩膀袭去。
棘手。这是琴酒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组织的干部虽然气势强横，素来一副我生来就是大哥的样子，却是真正凭本事爬到干部地位的人物，要走到今天这一步，时年不过二十四岁的琴酒可没有一个好师父教养，全凭自己在生死间打滚。
也因此，虽然觉得棘手，琴酒反而更加兴奋，也更加冷静起来，他一拧腰，在白山秋野的手指扣住他肩膀的时候一腿甩出，逼得白山秋野临时松手，有些狼狈地避开了这一腿。
不过是开始的两下试探，就将二人的风格展露了些许。白山秋野招式更加灵活，反应速度和柔韧性简直非人，也更注重躲避，而琴酒则更凶狠些，气势惊人，有着像野兽一般的战斗直觉和判断力，有时拼着受伤也要进攻，更像搏命的打法。
两相这么一碰，白山秋野本就没有什么战意，顾忌又多，又舍不得碰琴酒的脸，又怕剐蹭到那头银发，气势上被压了一头不说，过起招来也缩手缩脚，从厂房的中间被逼退到了另一边的墙壁，却是退无可退了。
硬挨了一下，感觉身上到处都开始痛的白山秋野侧过脸，险而又险地避开琴酒的拳头，终于恼怒起来，手臂向后在墙壁上借了一下力，提膝一撞，虽然没有撞到琴酒，但这一下也不是为了撞人，而是在墙面上一踏，整个人靠着墙腾空跃起，从上面向琴酒压了下去。
琴酒瞳孔一缩，白山秋野体型再瘦，身法再轻也是个男人，更何况凭那力气判断也能料想对方一身肌肉密度绝对不小，这一下若是压实，绝不是好受的。
白山秋野也不是为了要把人压出个好歹才跳起来的。他在墙上借力本就收了势头，又调整了姿势，这一压只是用了个巧力，结果琴酒反应极快，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被摔到地上的白山秋野一时间懵了一下，一翻身站起来，只觉得骨头都摔麻了，那点避战的想法瞬间全无，直接欺身而上和琴酒硬拼起招来。
这一下打出了火气，双方都有些收不住手，最后还是白山秋野一下招呼到了琴酒下巴上，眼见着青上了一块，才想起来心疼，再一看两个人身上都已经青青紫紫十分狼狈，怎么也不想打下去了。
“差不多了吧！”白山秋野硬吃了一记，抱住琴酒的拳头，这种打架才更像过家家吧？真到生死之间一个用枪一个会跑，谁会只顾着近战啊！
琴酒丝毫不把这点小磕小碰放在心上，不过白山秋野不想打下去，直接把他的拳头抱在了怀里，摆明了就是不肯打了。
“放手。”琴酒另一只手一把将汗湿的头发向后一抓，看得白山秋野不争气地直了眼，愣了两秒才松开。
打上头之后没什么感觉，但骤一放松下来，白山秋野只觉得处处都疼，还是和上次被爆炸波及不一样的疼法，他不顾形象地坐到地上，反正身上的衣服早就占满了灰。
琴酒其实还没有打过瘾，他现在极少面对需要自己动手肉搏的情况，更别说有这样一个可以放开来打的对手。
银色长发的杀手气息还没平静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白山秋野，这黑眼睛小鬼现在一头黑发湿漉漉的，脸和半张的嘴唇都泛着红，气息还未平稳，身上的衣服更是乱得要命，大概是躺下的时候没注意，上半身的衣服掀起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腰身，琴酒还记得这截看起来瘦削软弱的部位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道，又能拧出怎样的弧度。
战意渐消，另一种欲.望却忽然渐渐涨起。琴酒皱了皱眉，他绝不是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不过……现在并非是一定要克制的时候。
白山秋野还在揉自己身上的淤青，面前就投下了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就看见琴酒正低头看他，视线中带着莫名让他脸颊发热的温度。
然后这个总是让白山秋野控制不住自己心跳的男人半蹲到他的面前，他的手套脱掉了，手指关节处还因为刚才毫不留情的打斗而泛着红色，眼下，这只手又掐住了白山秋野的下巴，让这个满脸迷茫的年轻人不得不随其力道半支起身子。
这个黑眼睛小鬼此时看起来乖得过分。
“做吗？”琴酒垂着眼问，声音低哑。
白山秋野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男人的本能让他领会到了琴酒的意思，好奇和刺激感让他忽略了此时受制于人的情形，眼里只剩下注视着他的那双深绿色眼睛。
“……好。”
————
没人记得这里不过是一处废弃厂房的地下车库。
到处都是灰尘，空气是混浊的，两个人身上都带着青紫淤痕，刚刚打完一架，狼狈得很。
但琴酒俯下身的那一刻，凌乱汗湿的银发向白山秋野垂落，好似野兽皮毛般华美而慑人。
他也确实像野兽一样咬在了黑发年轻人的嘴唇上，这个吻粗暴得堪称撕咬，好像要把人吞吃入腹般，让白山秋野下意识抓住琴酒捏着他下巴的手腕，不知道是想挣脱，还是想借力支撑自己因头昏脑胀而有些发软的身体。
昨日的亲吻回想起来仿佛如在梦中，隔着一层云烟，让白山秋野有些难以回忆起那时滋味，更多记得当时心情，今日的亲吻有了更多的准备，也让他更清晰感受、更深刻投入其中。
淡淡的烟草味，鼻尖交错的吐息，唇舌间搅动的细碎水声，琴酒的气息笼罩着白山秋野，让他目眩神迷，几乎忘了呼吸。
好在琴酒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及时放开了他，白山秋野急促地喘息着，刚刚的打斗都没能让他的呼吸如此紊乱，罪魁祸首嗤笑了一声，让白山秋野瞪视回去，可惜他此时稍显狼狈的表情没有丝毫气势可言。
大约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白山秋野不忿地拽住了琴酒的衣领，系着绿宝石戒指的绳子坠了下来，夹在两人的胸口间，不肯服输的黑发年轻人仰起头，伸手揽住了银发杀手的脖颈，主动回吻了过去。
被人接近要害的感觉并不舒适，但随即献上的湿热唇舌让琴酒没有反抗。他垂着眼看向白山秋野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睛此时紧闭着，微微颤抖的睫毛让这个被组织通缉也毫不在意的年轻人看起来有些柔软和紧张。
琴酒没有品尝过这种滋味，他习惯的是铁与血的味道，不知何时他已经完全覆在了白山秋野的身体上方，银发垂下来散落在地上，但其主人根本无暇去关心有没有沾上地上的灰尘。
手掌下是白皙光滑的皮肤，白山秋野的上衣被掀了上去，带着薄茧和伤痕的手指压在上面，稍稍一碰就能引起一阵小幅的颤抖。
过于敏锐的感官让白山秋野下意识想要退避，但又被琴酒反过来制住，二人间的亲吻仿佛搏斗一般，空旷的地下车库，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和闷哼声都被回音放大。
白山秋野忍不住去推琴酒，他不习惯这样受制于人的姿态，银发杀手展露出的越来越强的压迫力也让他有些不安。这和他想象中的情景并不相同。
琴酒停下动作，两个人的距离又被拉开，白山秋野缓了口气，对上琴酒的眼神，被里面压抑着的暗色一惊。
要再打一场吗？白山秋野犹豫了，他不想屈居人下，但琴酒显然更不可能同意，如今琴酒还在注视着他，并不催促，似乎是在等他逃走一般。一个现在反悔的机会，尽管白山秋野知道，他们两个的身体都已经足够兴奋了。
箭在弦上。
白山秋野抵着琴酒胸口的手指紧了紧，终于滑落下来，握住那枚垂落在二人中间的戒指。他闭上眼睛，似一种引颈就戮的姿态。
虽然昨天说的时候十分自然，刚才答应得又十分爽快，但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理解什么，并且紧张起来。
“最后一次机会。”琴酒声音低哑，像进食前快要按捺不住食欲的野兽。
白山秋野猛地睁开眼，漆黑的双瞳和那双暗沉的绿眼睛对视，他松开戒指，拽住琴酒垂落的银发，在此前他从未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它们。
“要么换我来，要么别废话。”从来游刃有余的小偷咬牙道，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烧，“我后悔了，琴酒。我要你的所有，才不只床伴。”
琴酒眯起眼睛，也掩饰不住兴奋得放大的瞳孔，他低头咬住白山秋野的喉结，缓缓沉下身子，然后在揪紧了他头发的年轻人耳边道：“我警告过你。……不过，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