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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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冷风从黑色套头卫衣领口灌入，激的小波特先生打了个冷战。这位格兰芬多的小魔王难得有些局促的右手握拳挡在唇前轻咳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看面前身穿浅蓝色袍子的少年：“um……布斯巴顿没有这种活动吗？在不被教授发现的情况下探索学校？”
“一般情况下，不被发现的才被叫夜游。”奥菲推了推镜框，将手头的隐形衣递了过去：“您这样的，我们可以称之为la tête d'oiseau.”
哈利歪了歪头，虽然他父亲是国际魔法交流事务司司长，他自己也知道一些日常的通用法语，但既没有系统学习，自己也没有太大兴趣，自然不会知道奥菲口中那句俚语的意思，于是自然的将这句话抛诸脑后，转头追问起了他刚刚和西里斯的对话。
可惜奥菲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这人微微一笑转身就走，全然不给哈利反应的时间，无法，哈利只能披上斗篷追了上去。
“布斯巴顿具体在法国哪儿？”
“你们真的要学炼金术吗？”
“听爸爸说那位马克西姆女士有一些巨人血统？”
“话说为什么格林德沃会和你们一起来？我记得他不是法国人吧？”
奥菲：……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恶趣味上头揪下隐形衣的举动了，他给自己招惹了个大麻烦。
于是只能叹口气用百试百灵的语气道：“行行好波特先生，我可是从法国跨越英吉利海峡一路来到霍格沃茨的旅人，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合上眼好好休息一瞬，现在就不能放我回马车简单的睡上几个小时再来满足您那无处安放的的好奇心吗？”
这样略带示弱又绵里含刺的话术哈利是显而易见的第一次听见，这位格兰芬多将自己更多的疑问咽回喉间：“……那，晚安？”
奥菲稍稍回头眯着眼微笑：“晚安。”
镜链下的尖晶在夜色中摇晃，哈利看着这人下了楼梯，耸耸肩又回头走向西里斯的办公室。
那家伙，连将笑容装的真实一点的兴致都没有，应该是真的累了吧。
*
次日礼堂的早餐哈利吃的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赫敏咽下最后一块吐司有点担心的拍拍哈利的肩：“还好吗哈利？上午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呢，要不我给教授说一声请个假？”
哈利摇摇头囫囵道：“还是算了，顶破天也不过是简单提几个问题，虽然我魔药天赋不像妈妈那样出众，但应付几个问题还是可以的。”
等他们吃完饭又急匆匆的往地窖走去，因着赫敏习惯性的早起，到了教室比他们早的也不过才寥寥几人，三人从后门鱼贯而入，目光逡巡着寻找适合坐下的位置。
赫敏自然是一贯的领着他们坐在了前排，哈利则表示现在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因而顺理成章的坐在了里面。
——不是最里面则是因为，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淡蓝色的袍子在昏暗的地窖里也是显眼的色彩，哈利眼尖的发现这并不是他昨夜所穿的那一套。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作为一位热爱夜游的纯正格兰芬多，他真切的知道在这个时候贸然打断别人的美梦会有多么惹人厌烦。
不过似乎也用不着他去打搅，下一批进入教室的是斯莱特林的人，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令人兴奋的是，所幸因着前几天他们才又互坑过一次，现在算是难得的平和期。
哈利没搭理他们，只是瞥见指尖弹动的奥菲似乎有醒来的趋势，索性凑近轻声开口问道：“你们外校的不是不用上课吗？”
趴在那里的人彻底睡不下去了，一边艰难的挤出呵欠一边一巴掌糊在哈利脸上把他推开：“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课程可遇不可求，况且决不决定上课是我的权利。”
“而且，波特先生似乎没有教好您与旁人正常的社交距离，小波特先生。”
悠悠醒转的琥珀眼眸表面还蒙着一层水光，哈利哇哦了一声。
倘若不是从指缝间看见那人用另一只手揩去眼角的生理眼泪，光听这冷静依旧的声音他恐怕还真会以为这家伙已经清醒了个完全。
奥菲收回手不去看旁边那探知欲拉满的格兰芬多，这位来自布斯巴顿的小巫师从自己的袍子口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和昨天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奥菲放下笔记戴上眼镜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这还不止。
哈利眨眨眼，目光从那双似乎松弛了些许的琥珀眸上移开，定定的看着那枚在地窖里夺目依旧的红尖晶，整个人若有所思。
刚刚似乎有很轻微的魔力波动，因为范围很小，连他都差点忽略了过去。
哈利挪了挪屁股靠近奥菲，在赫敏罗恩一言难尽的眼神中伸手戳了戳那枚尖晶：“这是炼金产物？”
奥菲答非所问：“您似乎听不懂人话。”
豁，都用上敬称了。
哈利战术性后仰，尽管他昨天才认识这人，但或许有的人就是天生有缘，比如他现在就可以感觉到面前这人并不是在生气的嘲讽，而是秉持这种求知的态度在发问。
简而言之，罗齐尔这家伙真的在质问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这个认知比嘲讽更让哈利生气。
这位被霍格沃茨不少女生追着跑的小院草眯起那双好看的绿眼睛，学着他的腔调反问：“您的问题很没有礼貌。”
“这正是我要对您说的。”
奥菲也跟着眯眼，甚至比对方还多一个假笑：“不止问题，您的举动更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比不得您。”哈利学着对方勾出皮笑肉不笑：“您昨晚可是一把揪出了我最大的秘密。”
赫敏/罗恩：……
这两人听着另外两位的对话表情愈发惊恐——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上的。
“秘密。”奥菲轻哼一声，转过头前瞥了哈利一眼：“我不信只有您知道这个存在，不然您数数有多少人知道那东西？”
哈利理直气壮：“很多人知道的秘密也是秘密。”
奥菲：“……”
哈利终于在这家伙脸上看见了除假笑和面无表情以外的第三种表情，这个可能要称之为无语凝噎。
哈利觉得他赢了。
就在这位格兰芬多内心唱着圣歌欢呼霍格沃茨在同布斯巴顿的第一次交锋中获得胜利时，身旁的布斯巴顿选手叹了口气。
“那您就当做，我并非揭穿了这个秘密，而是加入了这个秘密。”奥菲坐正身子，同走进教室的斯拉格霍恩微笑一下，嘴里的话却还没说完：“以及作为加入秘密的交换，我告诉您一个小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那种。”
哈利洗耳恭听。
奥菲的余光瞥见身旁的巫师脸上的期待表情，笑意加深的同时语气也诡异的明媚了些许：“昨晚同您说需要一个好好的休息是骗你的。”
“我压根没睡。”
哈利：……
他要收回昨晚放这人去休息的善心，对敌人仁慈果然是对自己的残忍。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