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
盖勒特·格林德沃。
无需多言，他的名字就已经代表了一个时代。
一个足够疯狂，足够混乱，也足够人才辈出的时代。
而此刻，这位活着的传奇正仰在壁炉边的安乐椅中闭目养神，岁月让他年轻时璀璨的金发逐渐花白，多年的监狱生活让他看起来未免干瘦的有些许可怖。
但奥菲欧却难以在他身上嗅到黑巫师所特有的暴戾恣睢，桀骜不驯。
现在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就像一位普通的迟暮老人，似乎平和宁静，坦然无惧。
“时间真是最奇妙不过的魔法了。”那人睁开眼睛，壁炉中跳跃的火光在他的异瞳中闪烁，他看了过来——奥菲感觉自己仿佛被隐蔽的深渊锁定。
格林德沃自然不会错过他下意识的防备动作，他轻嗤一声已然表明了态度：“噢，劳伦兹先生，收回你袖子里的魔杖——我不是来同你为敌的，或者说——如今的我，无欲与任何人为敌。”
“您说笑了，格林德沃先生。”奥菲如他所言将魔杖推了回去，倘若面前这位真的试图杀了他那他恐怕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那么您是有什么要事要找我一介学生商议？恕我直言，您直接给霍格沃茨校长室写信或许来的更快。”
这话未免就有些挑衅的意思在里面了，魔法界谁不知道格林德沃正是被霍格沃茨的校长送进纽蒙迦德的。
但奥菲很清楚，他今天不会死在这里——那么，试探一下面前这位黑巫师就很有必要了。
这里是距法国五百八十九英里的奥地利，囚禁面前这位的纽蒙迦德监狱坐落于群山之间，尽管夜色迷惘，却依旧能从落地窗窥见些许远处的山巅雪。
所谓的监狱成为了面前人的城堡，果然一如教授所言——倘若面前这位真心想要出来，那便没有谁能拦住他。
“夜晚的奥地利未免有些过于寒冷了，坐过来吧劳伦兹先生，今晚可不是一个好眠之夜呢。”格林德沃看回壁炉，慢条斯理道：“噢，还有文达——我的好姑娘，去休息吧，真是抱歉还得你走一趟，跨国带人幻影移形可不是轻松的活计。”
“您的意志即为一切，先生。”文达轻笑着向格林德沃说道，随即转身离去。
不知名的家养小精灵为遗留下来的两人送上点心茶水。
“我想你现在一定非常疑惑为什么纽蒙迦德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欧洲魔法界却毫无所觉。”格林德沃轻笑出声，端起了小几上白瓷描金的茶具，其中的茶汤澄澈明亮。
“您应该为这番情况有所预料。”奥菲欧推了推无框眼镜，琥珀色的眼眸闪烁不定。
“谁知道呢。”格林德沃意味不明的说，转头说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知晓更多的人，往往会背负更多，而窥视命运之人，代价往往极其惨烈。”
“我很好奇，劳伦兹先生——支撑你走到现在坚定不移的力量是什么呢。”虽然嘴上说着很好奇，格林德沃本人却似乎并没有与之相应的情绪反馈：“是你亲爱的教授常挂嘴边的【爱】吗。”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格林德沃先生。”奥菲状若无知的避开这一话题，他很清楚的知道倘若让格林德沃撕开了这道口子，他恐怕很难保证他的意志是否坚定下来：“我只是一个庸人。”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你和邓布利多很像，为自己树立一个远大而无法超越的目标，严格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多数的利益。”
“你们简直雷同的有些荒唐了。”他突然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眼角溢出了些许泪水：“就连命运对你们都别无二致。”
“我为我能够和邓布利多教授相提并论感到无比的荣幸。”奥菲欧的目光定格在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上。
不听，不闻，不想。
不要去想，奥菲欧。
他警告自己，引诱他的人是深渊。
“噢，好吧。”格林德沃似乎也觉得这样嘲笑自己的老对手是一件有失风度的事，这位未免有些神经质的老人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似乎打算接入正题：“虽然这个邀请有些冒昧，但的确是请你来纽蒙迦德做客的。”
“我对你的欣赏之心无可置疑，劳伦兹先生。”
“您的邀请未免有些突然。”奥菲压下自己心中的翻涌的情绪，他很确定他所做的那些事都是全然隐没于罗齐尔家族、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以及凤凰社的背后，在大众视野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麻种巫师，只是好运的有一些才华罢了。
是文达·罗齐尔所言？不，她一路上并没有透露出任何事情，倘若真的是文达透露出去的，她不可能不会提点这个由她举荐的小巫师。
那么，是这位本世纪的先知看见了什么？
那么他究竟看见了什么？让这位选择破坏了当年的盟约也要出来。
“以及，并非我不想接受您的好意，不过作为一位学生，我想我的作业一类应当排在第一要位。”奥菲说着，却并不觉得面前这位会真正理会他的请求。
“噢，当然了。”格林德沃轻笑着说：“这些文达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安心做客就好，纽蒙迦德的每一个角落都会为你敞开，等到时候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去。”
奥菲沉默了。
半晌，他才轻声道：“那么，恭敬不如从命。”
*
奥菲·劳伦兹失踪了。
哈利这样对他的挚友们说道。
赫敏瞥了一眼分外严肃的救世主道：“可能只是最近太忙了些？可能是笔记本的魔法提前失效——哈利，你不能指望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回应你，连巧克力蛙卡片都做不到。”
“但他从一周前就和所有人断了联系……你们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联络不是吗？”哈利趴在自己的魔药学论文草稿上，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作一团，不出意外救世主又要重新誊抄了。
罗恩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我们三个里只有你每天和奥菲欧黏的像连体婴，哥们。”
他们三个现在在哈利的房间里写暑假作业，因为再过不久就是魁地奇世界杯，他们三个合计后决定加班把作业写完，以求能够痛痛快快的玩一阵子。
哈利将压在手肘下的羊皮纸揉作一团，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赫敏轻叹一声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所以呢？为什么哈利你觉得奥菲失踪了？”
哈利张口结舌。
好问题，他自问道。
是因为那个再无回音的笔记本，还是永远无人接听的电话。
奥菲·劳伦兹把哈利·波特给惯坏了，这才让他连几日的无人回应当做了反常。
理智如此说道。
但是……
哈利看向赫敏，翡翠色的眼睛中有着一种必然的笃定：“大概可以称之为直觉。”
*
见了鬼的直觉。
罗恩抱怨道。
托哈利的福，他们几个作业是没写完的，家长是没告诉的，计划是现想的。
赫敏也跟着抱怨道：“你确定吗哈利？假期时霍格沃茨的壁炉大概率都是关闭了联通的，我们不会穿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吧。”
“霍格沃茨有那么多密道呢。”哈利抓过一把飞路粉钻进壁炉里：“我就不信没有一处隐蔽的壁炉——霍格沃茨城堡。”
绿色的火焰升腾，哈利不见踪影。
赫敏叹口气，也跟着踏进了壁炉中。
“咳咳咳……咳……”哈利难耐的皱了皱眉：“噢，这到底是哪儿。”
他手脚并用的爬出拥挤的壁炉——罗恩快点从他的背上下去——站起身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
“梅林，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有这么处地方的。”最后一个出来的赫敏反而是第一个注意到这处房间奇异的人：“嘿，你们快看啊。”
罗恩没有说话，反而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敏茫然的眨了眨眼，全然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狼狈，白色的纱裙上沾满了炉灰，脸上也是一道又一道的印子——噢，看起来像刚从外面回来的克鲁克山。
“噢，敏恩，听我的。”罗恩尽量憋住自己的笑，示意反应过来的满脸通红的赫敏闭眼：“好了好了没事，我和哈利的狼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来，闭眼。”
“嘿，你俩不要扯上我。”哈利不满的嘟囔，也抽出魔杖给自己清洁。
柳木质地的魔杖点在赫敏的发间，罗恩轻念咒语后收回了魔杖：“好多了不是吗？”
“……”赫敏没有说话。
哈利麻木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和奥菲黏成那样不是没有理由的。
“所以可以收敛点吗，我亲爱的朋友。”哈利微笑：“就这里乱的样子，我深刻的怀疑我们还要找一阵子出去的路呢。”
另外两人不置可否，他们艰难的在堆叠如山的物品中跋涉。
叮呤咣啷的动静不绝于耳，罗恩甩开跌到他脚边的杂物：“噢，这到底是哪儿，霍格沃茨的回收站吗？”
“很有可能，罗恩。”哈利也忍不住赞同道：“建校以来的废弃物都丢这里了吧。”
说着他被脚边的破旧笔记本给绊倒，一头撞在了一具锈蚀的盔甲上：“噢！”
头与铁的碰撞发出响亮的一声，不知什么东西“当啷”一声从盔甲上掉了下来。
“哈利？”赫敏赶忙凑了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按了按哈利捂住的那块皮肤：“你还好吗？看起来好疼？”
“嘶……”哈利倒吸一口凉气，觉得他快物理升天了：“我还好，就是等会儿恐怕得去找一下庞弗雷夫人——话说放假她会值班吗？”
“我不知道，哈利。”罗恩和他一起皱眉毛，仿佛他的额头也跟着肿了起来：“不过我记得小天狼星家里有白鲜，所以应该还好？”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也不确定了起来。
哈利摇了摇头勉强找回了理智，他挥挥手表示他现在没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是邓布利多没在校长室我们还得从这儿回去呢——赫敏你包的飞路粉还在吗？”
赫敏比了个ok。
几个人又开始前进，哈利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他记得刚刚他好像把什么给撞了下来，是什么呢？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罗恩突然从地上捡了个什么起来：“嘿，你们快看。”
他挥了挥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颇为陈旧的异形冠冕，做成了一个展翅的鸟类模样。
罗恩笑道：“好像是哈利刚刚从盔甲上撞下来的，我们要给他放回去吗？”
“现在可不是归还物品的时候，罗恩你还是……”赫敏好不容易摸到了门边，回头冲罗恩翻了个白眼：“……等等，罗恩。”
罗恩看着她，不知为何内心涌起了一阵烦躁，但他并没有说话。
“你手上的那个冠冕，我好像在哪本书里见过。”赫敏迟疑道。
哈利皱了皱眉，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