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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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夜枭与终极人相似的地方，或许他唯一能想到，只有他们的父母。
奥特人的父母是一对强盗。
而布鲁斯的父母则是哥谭高层最难以拔除的毒瘤。
他们占据着哥谭一半以上的财富。毒品，武器走私，人体贩卖等等一切人想尽的坏事都做了个遍。
他们是所有人都难以推翻的“高楼大厦”，哥谭正义的警官们努力几代人，都终究改变不了这座城市的现状。
她腐败，她摇摇欲坠。
数不清的蛀虫在她身上蚕食，食腐鸟立于她的身上虎视眈眈。
布鲁斯·韦恩是他们的孩子。
——唯一的孩子。
……
“布鲁斯，快点，你这该死的懒鬼，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今天要参加宴会了，到这个点了你还没整理好。”
玛莎穿着黑色修身的晚礼服，衬得她的身形修长，她年纪不小了，面容却依然年轻迤逦，像极了才二十来岁。
此时她表情极其的不耐烦，挽着身旁托马斯·韦恩的臂膀，朝他抱怨着。
布鲁斯：“抱歉，妈妈，我的手扭伤了，自己很难穿好衣服。”
前几天，他被学校的同学们围起来，扬言要教训他，这种情况他习惯了，反着殴打他们一顿之后，布鲁斯不小心在墙壁上磕伤了手肘。
玛莎在车窗上照着镜子，“托马斯，看看你的儿子，真是天天就知道打架。布鲁斯，你该把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托马斯：“你应该听你妈妈的话，不应该惹她生气。阿尔弗雷德呢？那拿着高额工资的管家偷懒倒是没谁了。”
“阿尔弗雷德！”
“别叫了，老爷，我在这里。”阿尔弗雷德就站在他们对面，只不过托马斯他们丝毫没察觉到。
“天呐，你是要吓死我吗？黑漆漆的站在这里都不开口说一句。”
“快来，布鲁斯，就为了等你，我们都要错过宴会了。”
“你这天天只知道玩乐的蠢孩子，甚至都比不上法尔科尼家的女儿！她都比你听话多了！”
“见鬼，布鲁斯！”
“你把鞋子踩在我裙子上了！你知道这条裙子不能洗的吗！只能穿一次！瞧你做的好事，你这让我怎么见人！”
玛莎在尖叫。
“抱歉，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道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就站你前面，你闭着眼睛就踩过去了。”
“不，妈妈，是天太黑了，我看不清。”
托马斯给了他一巴掌，“做错了事情就要认真道歉，我们没交过你吗？还是说，我们的话你都不听了？”
布鲁斯捂着脸颊，弱弱地说。
“对不起，妈妈。”
“你这死孩子……”
“够了，玛莎，你也别乱叫了，你叫起来像极了疯掉了的母鸡，难听死了。”
“哈？你说谁像只母鸡！？托马斯，你这个只会抽烟喝酒的老男人，除了你身上的财产，你跟贫民街的痞子有什么区别？除了钱，你什么都不是！”
“臭.婊.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停下来，老爷夫人们，我们到了。”
阿尔弗雷德德打断了这场争吵，车停在了宴会厅门口，里头耀眼的灯光透出，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玛莎和托马斯手挽着手，扬着得体的淡笑，人们朝他们打着招呼，称赞他们可真是一对和谐幸福的夫妻。
……
“当然，我们一直都很恩爱。”
……
“哦，是布鲁斯不听话，在地上摔了一跤。”
……
“我相信他会长记性的，毕竟地面可不是用来磕的。”
……
宴会聚集了哥谭几乎所有的高层人员，服务员们端着餐盘，靓丽的小姐与俊美的先生们结伴而舞，伴随着轻柔的音乐，踩着轻盈的步伐，脸庞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布鲁斯眯着眼睛，蹲在角落里，这里的灯光亮得晃眼，如同白昼。事实上，这种宴会一个月都会举办好几次。
他的父母，托马斯和玛莎，一直都是宴会上最耀眼的存在。
他们站在光中，灯光刺得布鲁斯睁不开眼睛。他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隐隐约约的看他们在前方。
欢笑着，高歌着，他们满口的獠牙，嘴里还不知道咀嚼着谁的肉……
布鲁斯想，他大概真的是韦恩的种。
因为他现在已经想好了，等他成年之后，他会接管哥谭，把这座城市变成他的地盘。
哥谭终将属于他。
……
大约是上帝都看不惯韦恩夫妇的行为，他们停在巷子的车被人撬了，这天托马斯带着玛莎和布鲁斯一起去拜访了他们的老朋友，一起走私的大老板。
所以当在犯罪巷，被人那枪指着的时候。
玛莎疯狂地扯着托马斯的衣袖，躲在他的身后，“该死的托马斯！这都怪你！干嘛偏走这条脏巷子！”
托马斯伸出手试图安抚劫匪，“冷静，你要什么，我给你就行。”
“钱，给我！”
钱包掉在了地上，托马斯举着手，试图蹲下捡起，“嘿！冷静一些，老兄，不过是一点钱而已。”
劫匪嘶哑地吼道：“我要那个，给我项链！！”
……
面前的场景在布鲁斯眼中，似乎被放慢成了慢镜头。就在适才，他的爸爸妈妈，被劫匪枪杀在犯罪港。
他看见猩红的血液溅出，爸爸惊恐的神情定格在那一瞬，妈妈尖叫着的刺耳声音在那一刹那消失。
“扑通”“扑通”
他们倒在了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沉闷又难听。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凡而和谐的夜晚，韦恩家族的两位当家人死在了这条漆黑，肮脏，属于贫民的犯罪巷里。
圆润光滑的珍珠在布鲁斯眼前崩断，对于他而言，这就像一场默片，满目黑白之色。
当一颗颗珍珠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之后，整个世界开始逐渐恢复了色彩。
他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布鲁斯甚至听见了父母胸口涌出血的声音，劫匪捡起珍珠狼狈逃跑的背影，在他眼中印刻着。
路灯的光亮有些刺眼，布鲁斯踩在血泊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自由了！
他再也不必受这两人的折磨，从此以后韦恩集团便是属于他的。
而这个哥谭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他布鲁斯·韦恩的哥谭！
哦，感谢上帝，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事实，这对恶毒的夫妇死去了，哥谭最难以拔除的毒瘤消失了，此时此刻……他甚至想哼首歌。
——
“你生病了，布鲁斯。”
卡尔坐在了他的身旁，“是穿越平行世界的后遗症？平日里，你可不会毫无防备的睡在沙发上。”
他伸出手去，捂在了布鲁斯的额头上，试图像个人类一样，去感受他额间的温度。
“对于人类而言……嗯，确实有一点高，或许你该吃点药。”
布鲁斯推开了他的手，自顾靠在沙发上，他闭着眼睛，唇角平直。
“你的心跳有些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有人袭击了你？集团的人？还是平行世界的人跑过来了？”卡尔一开始就把他的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他发现了布鲁斯的异状。
然后他把所有可能的原因猜了一遍，“……孤独堡垒的温度是不是有些低了？抱歉，布鲁斯，我是氪星人，对温度的感受不是很敏锐。”
卡尔站起身，解下了身后的披风，覆在了布鲁斯的身上，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披风掩盖了来自南极的彻骨寒意。
布鲁斯垂眸瞧着身上的披风，语气极淡：“卡尔，这就是你所说的牢狱生活？以及最严厉的惩罚？”
氪星人平静地开口：“布鲁斯，你生病了，我不会对病人动手。”
尽管他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病人了，但对于自己亲爱的战友，卡尔·哀尔却下不去手。所以，不明原因的卡尔只能随着自身心意，把布鲁斯禁锢在他的地盘上，像头护食的无知野兽。
高烧袭击了他的脑袋，视野也变得模糊，布鲁斯·韦恩有点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把卡尔·哀尔的披风扫到一旁。
“布鲁斯！”卡尔立即不赞同地说。
“如果你想被烧成傻子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盖好，休息一下。我可不想集团的谋略家变成那只会流口水的笨蛋。”
布鲁斯看他：“那概率可能比我放弃哥谭还小。”
终极人面容严肃地纠正他：“不，你的哥谭现在属于我了。我的人已经接替了你的势力，这是你背叛我们的代价。”
“还有，你在我们地盘安插的人也不少，这不是你的自助餐，知道吗？尽管我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其他成员们的意见我可不清楚。”
布鲁斯笑了笑，也不打算说些什么。
安静了片刻，卡尔用他的脑子试图理解好友现在的想法，“好吧布鲁斯，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你的管家带过来给你做伴。”
布鲁斯：“原谅潘尼沃斯的一把老骨头，如果你想让他死得更早一些，就当我没说。”
卡尔·哀尔有点泄气，他发现，他根本不能拿他怎么办。
人类的躯体对他而言，脆得如同薄纸，他甚至不能用情绪去接管自己的行为，因为或许在某一次，他可怜又脆弱的猫头鹰就会在他手上窒息死亡。
卡尔痛恨人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直到现在他也没理解“父母”的意思，曾经还小的时候，他伪装过身份，朝着一些孩子询问过他们的父母。
孩子们口中的父母温柔和蔼，除了有些时候无理取闹。
嗯，温柔……或许在他们数钱的时候吧，和蔼……当他们喝得酩酊大醉，语气会稍稍平和。
至于无理取闹，卡尔觉得他们任何时间段都在无理取闹。
迷茫的氪星人停止思考，联想起布鲁斯的父母，“所以你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布鲁斯沉默不语。
在场的两个人家庭都不太美妙，他们都互相清楚个自的经历。但卡尔只知晓个大概，毕竟韦恩夫妇做出的事情，直到现在，哥谭都还有人唾骂着。
他把被嫌弃的披风捡起，重新系好在肩膀上。卡尔想了想，去之前特地安置的冰箱里取出了牛奶，给布鲁斯倒了一杯。
牛奶被放在了布鲁斯手中，摸着他冰冷的手背。卡尔又是一顿，而后他低头用热呼吸帮他热了牛奶。
水汽腾腾，温度恰好。
令所有人类恐慌万状的终极人，今天倒是记得自家猫头鹰喜欢喝牛奶的优点。
“我的父母是一对强盗，他们喜欢抢劫过路的人，然后销毁证据。”
“其实我还算幸运，我爬出了飞船舱，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他们需要一个孩子，所以把我捡了回去。”
“每当他们挖坑埋尸的时候，我都只能独自守着漆黑的森林，而那时候只有一种鸟类与我为伴。哦，虽然它看起来跟猫咪一样可爱，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是黑夜里最凶猛的禽类，残忍又无情。”
“对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很喜欢猫头鹰？”
布鲁斯瞧了他一眼，不太想搭话。
“好吧，没有。”
“但现在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猫头鹰，可能是它的心狠手辣令我着迷。也或许它是小时候的我唯一的伙伴。”
“Hey，当然，现在也一样。”
卡尔继续自顾地说，他不在乎布鲁斯听不听，“……地球上的人类对我而言都是异类，他们脆弱却傲慢，明明只不过是一只蝼蚁，但总是对着我叫嚣着，就像掌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最正义的理由。”
“可实际上他们什么都没有。”
布鲁斯：“他们总是愚蠢至极。”
“所以才需要管制，需要我们带领。”
卡尔：“你选择了毁灭，这是我不能理解的，若你真觉得世界毫无意义，其实去其他平行世界‘游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那里，我们会拥有最满意的父母，让我猜猜，上次的旅行其实对你而言，还算不错，对吗？”
布鲁斯：“没有满意的父母。”
他喝完了牛奶，起身把杯子放在卡尔手里，“这里才是我们的世界，所以永远不会有令我满意的父母。”
卡尔·哀尔沮丧起来，难道他真的说服不了布鲁斯？他心里清楚，如果把这只倔强的猫头鹰放飞，或许过些日子他就跟地球道声永别了。
布鲁斯平静地望着他。许久，他弯腰轻轻抱了一下卡尔，在氪星人震惊又茫然的目光中开口：
“……但也许某个爱好磕绿石头的怪癖外星人会很乐意。”
（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