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爱 绽放的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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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那番模糊的话里藏着巨大的信息量，他说完就自顾自地专心和斑贴贴，丝毫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
“……什么意思？”
斑打破了沉默，他反手抓住柱间作乱的手，及时阻止了那几根想要悄悄从手套腕口伸进去的手指。
柱间乖顺地回握斑的手，闻言歪了歪头。
好一招装无辜！斑知道这和装消沉一样是柱间惯用的伎俩，偏偏总是拼尽全力无法抗拒。就在他晃神的空隙，柱间抓住时机贴过来，尝试“大鸟依人”，斑果然软了态度，顺手摸了摸柱间那柔顺头发。
看着两个前辈越贴越近，卡卡西忍住想逃的冲动，尴尬后退几步。就在他默默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回避的时候，斑捏住了柱间的后颈，让他抬头看自己的眼睛：“别闹了，我要知道一切。告诉我，柱间。”
斑的语气称得上柔和，但态度十分强硬，柱间不顾紧张的氛围凑上去轻吻了一下斑的脸颊，踩着斑爆发的底线不紧不慢地开口。
“斑，无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就从‘我’开始讲吧，我是千手柱间，全新的躯壳、一半的灵魂。”
斑眼前的“柱间”是柱间的作品。
六道仙人有一种秘术名叫阴阳遁，可以用阴遁从无中生万物，并用阳遁赋予其生命。阴遁代表精神力量，那是组成查克拉的一部分，也是灵魂在现实世界中呈现的途径。为了填补阴遁的空缺，柱间强行把自己的灵魂撕裂，在木遁的帮助下完成了“从无创造形体”的过程，之后又用阳遁赋予了这具形体真正的生命。
“如果我失败了，你要阻止我，然后取代我……不，你本来就是‘我’，有你在，这个计划会更加保险。”
撕裂灵魂很痛，生不如死，它不会随着时间减轻和治愈，反而会因为灵体的缺失不断加重。被分出来的这一半柱间需要时间适应疼痛和新躯壳，他遵循本体的意思找到斑、本能地和斑贴贴寻求抚慰，直到现在，混沌的思维才渐渐独立和清晰。
正因为是同一个人，他完全理解“本体”的决定；但作为获得了灵魂中更纯粹部分的那一半，他对留在黑绝那边的本体并不看好。
“斑，封印黑绝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我们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柱间站直了身，严肃的表情中带着些许遗憾，“这件事情很危险……我的赌运一向很差，但有斑在的话就不同了。”
他身上那种不协调的违和感淡了许多，几乎和斑所熟知的柱间没有什么两样了。
斑的心里五味杂陈，虽然柱间没说，但“撕裂灵魂”这种事光是听听都能猜到其中的危险和伤害，感同身受的心疼和深切的担忧之下，背叛感和失望悄然抬头——他是如此珍视和信赖柱间，可这家伙没有任何商量就做了伤害自己的事，难道在柱间心里他并不值得信任和依靠吗？
忍者不能被私情影响判断。虽然与柱间有关的一切总是让斑的心轻轻动摇，但除了幼时的友谊和轻飘飘地同意结盟，他从不放任自己的理智被情感淹没。
这次也一样。
在更重要的责任面前，斑把钝痛的心暂时藏了起来：“所以你是在请我帮忙？……告诉我你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是，柱间既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说着黏黏糊糊的话抱过来，他蹙着眉，用复杂的眼神仔细盯着斑看，似乎完全把他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斑感觉有些不自在，他无意识地抬手环抱于胸前，迅速移开目光。
“我要把辉夜放出来。我已经和她达成了口头协议，她愿意用她的力量换取自由。”柱间突然凑过去给了斑一个拥抱，并且保持着这个姿势，“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又很危险，在决定要去做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啊，斑。”
柱间停顿了一下，在感受到斑回抱他以后才接着说：“我知道你很强，可我舍不得让你也来冒险。你是我最爱的人之一，我绝不能让你处于危险之中，更放心不下把你交给除了我以外的别人，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对了，我说你是‘之一’是因为扉间……”
“柱间——！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我感觉斑在难过，我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
斑已经炸毛，柱间轻笑着他抱紧，不让他逃开：“斑，别生气了，我真的非常、非常爱你！”
卡卡西已经偷偷退到了河边，脸比两个正在“调情”的当事人还要红。
斑不再挣扎，他安静地在柱间怀里待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给了柱间一拳。这一拳不轻不重，对皮糙肉厚的柱间来说只是疼但不会留伤，不过足以让两人稍微分开一段距离。
这下卡卡西彻底掉进了河里。落水的噗通声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卡卡西赶在柱间和斑过来帮忙之前爬上岸，哈哈大笑的柱间又挨了斑一脚。
“我们俩的事等会儿再说，你先把辉夜的事说清楚！”
早冬之夜冷意初显，浑身湿透的卡卡西说不冷，但斑还是在空地点燃了火堆。三人坐到火堆旁，柱间开口之前在周围设下了简单的结界。
当年，和辉夜一起被封印的还有十尾的躯壳，也就是如今被召唤出来的外道魔像。辉夜能通过外道魔像观察外界的情况，却没有能力干涉，因此需要黑绝从外界帮忙来解开封印。
但柱间是个例外。
木遁和神树具有相当密切的联系，外道魔像是神树失去查克拉后形态，柱间作为第一个接触并操控外道魔像的木遁使，他的力量削弱了封印造成的阻隔，让辉夜的意志得以传递，可以影响、甚至是诱导柱间的判断。
这股意志太弱又伪装得太好，即使柱间有所怀疑也抓不到证据，又在他以为是错觉而怀疑自己时趁虚而入，不断加快柱间“为外道魔像收集尾兽查克拉”的进程。
轮回眼的开启进一步加深了柱间和神树的联系，暴涨的阴之力还对柱间的精神造成了影响，如果不是对斑的执念让他及时清醒过来，辉夜想要篡夺柱间身体的主导权。
“她听起来不像好人，柱间大人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合作呢？”
柱间本以为斑会第一个反对他和辉夜合作，没想到斑只是安静地看着跳跃的火焰若有所思。
“是因为我们或许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和辉夜一样从遥远的地方而来，为了毁灭我们的星球。辉夜背叛了他们，她将查克拉不断聚集到自己身上是为和他们对抗做准备。”
这些事听起来像是哄小孩的传说，但斑和卡卡西或多或少都有和六道仙人打过交道，在惊讶过后都选择了相信。
“辉夜并不能很好地掌控强大的力量，更厌倦了被封印和忌惮的生活，她说如果我放她自由，她愿意用她的力量交换。”
火星随风飞舞，斑抬头远望，发现一簇尚未凋零的白花在河岸旁摇曳：“你……同意了？”
“之前没有，但现在同意了。”柱间循着斑的目光望去，在看见那簇白花之后眼神柔和下来，“我对她说我需要时间思考，其实是为了留下后路。‘我’、还有你，就是让这场赌局胜利的保障。在通过灵魂共感感知到我和你顺利汇合后，留在那边的我就会开始行动。”
“如果只是为了防备她在封印解除后变卦，你不需要创造出一个新的自己。”
“你总是这么敏锐，有时候我希望你和扉间一样对我多些盲目的信任……但你就是你，我很庆幸你可以从另一个角度看穿我的心。”
“扉间那是把心思都花在不该花的地方了。不说这个，所以你……？”
“我会和她结下‘契’——在封印解开的瞬间，她的力量就会转移到我身上。比起拥有这股力量，我更想让它们回归天地，成为这个星球的防御屏。我需要利用神树来达成目的，但辉夜说那股力量会让人迷失、神树会侵蚀人心……我对此没有绝对的把握。”
斑皱起眉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明白柱间话里的意思，压在心底的、被柱间稍微哄好的情绪再一次升腾。
“所以如果你偏离了计划，你希望我……杀了你？”
“力量一旦失去载体，还是会重新回归天地。”
这是肯定的意思了。
斑陷入了沉思。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彼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观念总是相同，正如他无法做到像柱间一样违背自己的情感去宽容博爱，柱间或许也无法完全理解他的孤傲和冷漠吧？
他们的感情、结盟、和扉间保持冷淡平和的关系、融入村子……在分歧一事上，似乎总是斑在柱间的努力下退让。柱间总夸斑温柔，可对斑来说，结果在他为了柱间做出与情感相反行动的那一刻就很明显了——那是属于千手柱间一个人的温柔。
这份悄然绽放的爱有明朗地传递给柱间吗？
“我不会答应的，柱间，别以为这次会和之前一样。”轻柔的悲哀从斑的心中拂过，虽然他们明确相互表白过，心之间的阻隔并未完全消失。
“自从那天我握住你的手阻止你自杀开始，我就明白你是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是不会亲手将它毁去、放任它变得残缺的。”
极淡的香混在寒风中扩散，是那簇能在寒冬盛开的白花。这柱间年幼时为了送斑生日礼物而培育的新品种，如今已经能火之国的各个角落肆意生长。
柱间是真的很擅长播撒种子：花的种子、和平的种子、爱的种子。
柱间说他要做出改变，那么斑也不愿意停留在原地。对周围人敞开心扉、学会接受自己有做不到的事、试着把梦想和未来托付给其他人……这些也许很难，但用有限的暴力方式向扉间表达不满、更直白的向柱间表达爱意可以尝试。
“柱间，我爱你，我在这件事上永不让步，即使要求我暂且放下的人是你也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