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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二十八章 “请听我的 ...

  •   @菈乌玛 @叶洛亚,提及雅珂达。

      有限视角√

      压力太大写一写,不太舒服。

      ------

      _她曾踏入深秋的寒潭。_

      _夜色如水,月影碎成月光。_

      ------

      心脏的震颤让你睁开眼睛。它像鼓点一样搏动,敲击胸腔内侧,胸腔扩张,肺叶抽取空气,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听见了超出节律的第三声。

      _从胸腔深处吐出颤抖的呼吸..._

      窗外近处正蹲着两只鸟雀——圆滚滚的海崖鹦,它们轻快悦耳的鸣叫声你唱我和,影子在窗户和窗框间的缝隙里晃动。从床上坐起时看到了它们毛茸茸的脑袋,兴许是动静或阴影的变化惊动了它们,它们跳下窗台,飞走了。

      你看见了灰蓝色的清晨,日出前夕无云的晴朗天空漂浮在海雾上方,今天或许是个好天气。

      _...心脏。_

      _或许在渴望确认什么_ 你抬起手,尝试感受自己的心跳。

      ...昨天夜里,梦见了一些景象。

      很轻易就能预设那些画面的来源——拜昨天某位炼金术士在心脏上动的手脚 _为什么形容情况得用这么一大串词_ 所赐,你有理由相信,那是来源不明的各路信息和影像,在睡梦的大脑中重组的结果。

      月的潮汐令银血震荡、角冠生长,几乎让那位咏月使无法入眠,于是昨夜,她推门去往山林间,于月光下漫步...

      ——想来,是独属于菈乌玛的节律。或许是这点令你产生了联想。

      虽然很快就会忘记梦的内容,自己也不是什么美术专精的人,但不论是从喜好还是标准上判断,你认为昨晚的梦是值得回味的。

      符合艺术审美的梦境...应该算是美梦吧。

      借用了屋里的镜子,简单梳洗后穿戴整齐,你留心写了份字条,用镇纸压放在桌上告知去向。

      出门,聚落中央的空地上空无一人,但居宅内已响起悉悉邃邃的脚步声。

      你走向霜月之坊下方的海边。

      微微带腥的海风裹挟着一丝微妙暖意拂过面颊,波浪去而复返拍打沙滩,推动潮湿的沙土向更高处涌去,画出新的岸界。偶尔有格外汹涌的一浪尝试冲击极限,猝不及防涌到脚下,抹去身后鞋印的轮廓,在剩余的凹陷里注入海水...

      海雾彼方的高山,那片广阔的陆地......南方,想必是纳塔了。

      【...】

      很快,你又开始打哈欠。

      **_你_**_期待过有人会来吗?新的一天是否会以事件开始?_

      _要去追逐世界的步伐吗?_

      _还是给这段流逝时间起一个_**_空无_**_的名字?_

      _或是,关于你自己。_

      _你在追逐什么?_

      _世界?权力?远方?奥秘?智慧?爱情?被冠以禁忌之名的...?_

      _渴望成为他人欲望的形状?划过夜空的星芒?灯光下的舞者?或是飞蛾?_

      _还是,渴望一面映照自己的镜子?一片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一杯忘却的水或酒?一种确切的目的或意义?一种...感觉?_

      _..._

      睁开眼,海浪翻卷如常,咸湿的凉意留在口中,你擦了擦眼角。

      _变化..._

      _没有变化。_

      ...

      _...或许无端的喜悦和悲伤是一体的..._

      _唇啊,为我纺出歌与吟哦,纺出那终北的告诫与述说。_

      ...是...自然而然地念诵与歌唱吗?像是脑海中回荡起鼓点和旋律,反反复复唱起工业文明的歌...或者因为某些事在某时某刻莫名发出叹息。

      终北...是历史,传承,需因循的,无数岁月后尚留存的与失真的...

      _我已经远远离开我的故土,我已经远远离开我的家乡,_

      _漂泊在这无人所知的国度,流浪在这贫瘠陌生的僻壤。_

      亥珀波瑞亚...来自遥远的北方,直到月光洒落的边陲...贫瘠的,温暖的,潮湿的,危险的...美丽的,孤寂的土地...

      _怀拥苔原荒凉的唯有深水,千湖之畔起舞的唯有雪浪,_

      孤寂的...

      _幸而有月光依然将我照亮,幸而风依然吹过我的面庞。_

      _我要吟出月下尘寰的始源,我要诵出祓除邪祟的诗篇,_

      _我要咏出奔腾不息的江河,我要唱出连绵不绝的群山。_

      ...或许,她们不全然是与自然共生的泛灵者...是流亡的、叙说的自我,承载记忆的人,被大意志遗弃的、丧失文明的...

      ...但,有什么分别呢?

      _我要颂扬..._

      【...】

      脚步声。

      “早安。”咏月使温柔微笑着,月光已从她的角冠上淡去,不似昨夜。

      “我听见你诵读祷歌的声音...”

      “...”她安静闭眼,手抚上胸前。

      “...惊讶于它以这样的方式被念诵出口。”

      【嗯...很古怪吗?】

      “呵呵,不是的。只是从你口中说出的祷词,令我感到平静。”

      停顿。

      “我感受到了它令人安宁的力量。”

      【换了一个声音...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也许?】

      “...”她笑,“你喜欢这首祷歌?”

      【是的。】你回答,【它很美。】

      “你...把它全篇背下来了吗?”

      【是的。】

      【...刚才不自觉地想起了它。我在读关于它的回忆。】

      “嗯...?”

      【您昨晚念诵的时候。】

      或许她把你说的话理解成了一种...其他的表意形式,和祷歌的第一句一样。

      _唇啊,为我纺出歌与吟哦..._

      【我有时候记忆力比较好。】

      【...】

      【介意我问吗...被潮汐影响是什么感觉?】

      “...”

      她在缓慢地呼吸,微微仰起头,像鹿一样——短暂闭眼,似乎是冥想...

      【您是...很困吗?】

      某种冲动所系,你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个动作传染给了她。

      “...潮汐开始后,身体里的血在...蔓延,令人感到不安。”

      “此外,我能感受到月亮存在的方向,在很遥远的地方...但是并不真切。”

      【感应...】

      你忽然也想说出自己的某种感受。

      【...有点相似。我一样...能感觉到其他的存在,当其他人在观察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视线。】

      “...”

      “...那是怎样的感受?”

      【有些时候会感到意外...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彼此,可能有些时候提前获取了这些信息,就可以提前采取行动,避免一些情况的发生。】

      【但这种感受不太可靠,我自己也经常忘记...所以...】

      【不是显著的影响,它的作用很小...也可能是我最近才感觉到它存在。】

      但,如果再一想...它真是绝对的吗?如果母亲也有这种感受,和你会一样吗...她是否切实感觉到了天空的监视,如果你未能察觉...

      是切实的差异,还是个体感知本身的选择?

      “......”

      【到挪德卡莱以后好像发生了许多事...就像...马上就要成为某种确定的存在,知道自己会拥有什么、会以什么方式接触世界...】

      【...一种变成大人的感觉。】

      【昨天...我遇到了一个人,她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所以事实上我以前对自己的理解有错误,直到昨天才真弄清楚。】

      “介意告诉我是什么吗?...虽然它是关于你自己的事。”

      【我想想...】

      妖精曾是终北的造物。

      你有自己的生命经历,作为“某种存在”,在人类里长大。

      某天,你获得了新的知识——自己身体的起源,原本以为是“真正的自己”的事物并不以预设的方式存在...

      “...你如何理解这些事呢?”

      【...我理解它们的具体所指...或许没有什么感受,有一些意外,也有新的疑问......但,我很高兴有机会把它们说出来。】

      这是你无法准确概括的“情感”。

      _——或者你以为,不去概括也没有坏处。_

      【我现在回那夏镇吧。】

      太阳穿过淡淡雾气,从伦波岛的后方升起。采石场一带,工坊的巨型机械臂已经开始运作——日复一日地分拣、清理那片堆积金属的山谷,不知要何时才能把它蚕食干净,变为资源。

      【——说起来,爱诺的工坊那一带,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堆那么多...】

      “嗯...似乎是一处工厂?十余年前的挪德卡莱比现在热闹一些...”

      那个被狂猎吞没的“黄金时代”...

      【那现在还能看到十几年前的痕迹吗?】

      “呵呵...我想希汐岛上的景观一直没有变化,而那夏镇一直在变化中。树木每年生发的新叶都不尽相同......但它的枝干扎根于大地。”

      “或许我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但我想,答案就在这片土地的某处。”

      【...】

      “你曾想过自己的归宿吗?”

      【...】

      【或许还没到止步的时候。】

      而后,语速稍快。

      【也许几年,或者几个月,等到不得不回家的时候...之后的打算等回家再说。】

      “你的家...”

      咏月使小幅度偏头,表示疑惑。她的角冠对于这动作似是一种重担。

      “离这里很远吗?”

      【相当远。】

      她敏锐地注意到,你有离开的意思。

      “...为什么要如此急迫呢?”

      【——毕竟假期不等人。】

      【...】

      【呃,您还记得刚才我说昨天那人找我的事吗...之后还发生了一些巧合......】

      昨晚,雅珂达的无妄之灾。你担忧的某种情境若要具体形容,就是她在那片树林里翻找了好一会儿,开始怀疑自己幻听,或者确实看见某种体型稍大的生物,并怀疑它模仿人类...

      ...你确实感到不安,甚至,相当严重。

      起码,它在你讲故事的这一刻,确实变成了你采取行动的驱动力。

      而听到一半,兴许是想起了什么——某些足够让她共情雅珂达的过往经历——菈乌玛开始叹气。

      【...我得回去看看她。】

      “...好吧。但是请带些新鲜蔬果回去...”

      ...

      “一路顺风,月神保佑,不论日夜...也愿月光照亮她的夜,驱散夜晚的恐惧。”

      【...】

      你想把这句话转告雅珂达,但仔细一想这件事和**你**的关联,你决定,背负让她被吓坏的负罪感,尝试把这件事隐瞒到死。

      这是你在挪德卡莱醒得最早,也出门最早的一次。

      海浪翻涌的呼号,月萤虫呼吸般的振翅里仿佛有几千只挂在树上的铃铛,矿石附近尚不知名字的小兽蹭过岩石的摩擦和细小凌乱的踩踏声,锈铁板的摩擦...最后,是你自己的足音。

      你拨过开关,升降平台开始上行。风声呼啸,即使厚实的大衣也被它毫不费力地掀动,你回想起这是你最暖和的一件衣服——在至冬本土的积雪里,四季同衣并不稀奇。

      你对挪德卡莱的冬天有一丝好奇。或许也有欠缺准备的不安。

      升降平台抵达了山顶,你低头监视自己的腿脚踏过平台和山顶露台间的那道缝隙,重新踩上地面,似乎与某人擦肩而过。

      ...

      他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臂。随后你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抬头就认出了对方的脸。

      【噢,叶洛亚。】你说,【早上好。】

      “早上好,”他笑,“你从希汐岛那边过来?”

      【对。】

      “我原打算去那边巡逻,顺便看能不能碰到你。”

      “有一份报告要送给菲林斯先生,我还想找你确认一下时间,带你过去。”

      【这几天都可以,我没有工作。】

      “...”他思考一阵,“那你今天忙吗?”

      【今天吗?我没问题。我得先把这些东西送回那夏镇,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好,我尽快。”

      【...】

      又来了。但这次你没想再怪自己。

      【不用着急啦...中午或下午也可以...用月灵旅路那一套办法我现在也会,路上应该不会耗费那么久时间。】

      “——是吗?”

      他反问道。

      “我们这次要去帕哈岛北边,比上次走的路要远...”

      “...四五倍吧。此外还不一定有稳定的路,只能用月灵的方法。”

      【...】

      “但你已经学会了,那再好不过。”

      【那我在秘闻馆等着吧...或者,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你没仔细论证过后加的那句话的合理性,只是单纯顺口而出。

      “你能帮忙吗?”

      “采购一些生活物资顺便带过去。”

      有一丝微妙的意外感。

      【——没问题,一般在哪里?】

      ...

      继续交涉几轮,你们很快对齐了信息。

      【之后见,巡逻顺利!】
      ------

      _一些“你”看不见的..._

      _在你抽回目光,转身,走出对方的世界时..._

      _......_

      _事情总会来临,或早,或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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