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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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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纪容威康复而准备地泪水,没有等待太久,自从眼皮可以睁开,而手指也会动以后,纪容威每天都会进行促醒治疗,根据医生制定的周密方案,针对不同的功能,分别进行。
在完成规定时间的治疗后,束雅用酒精给纪容威接触仪器的部位消毒,突然感到有股轻微的力量在拽她的衣服。
是纪容威的手指!
他在扯她的衣角,很轻,但确实在做这个动作。
束雅招呼医生还有护士,大家都围拢过来,医生让护士记录仪器上的数据,然后对纪容威的身体进行检查。
医生检查后很激动,他说,眼皮能够有意识睁开,能够控制手指的动作,这是意识在恢复的一种征兆,虽然和普通人理解的醒来有差距,但这就是植物人苏醒。
“Soya,奇迹已经发生,是神佛感到我们的虔诚,在护佑Blaine。”
束雅激动的捂着脸,眼泪不断地流,她握着纪容威的手,感受着他指尖的微弱力量。
接到通知返回的谢柯峻,抓着纪容威的手,双手紧握。
“Blaine,我知道你很勇敢,你在努力醒过来,一定不要放弃。”
似乎是感知到谢柯峻手掌的温度,纪容威的手指在努力回握他。
所有人都为这一幕而感动,窗外云层厚实,太阳从缝隙中探出一角,将光线洒向大地。
听到纪容威醒来消息,纪父纪母连夜从美国飞过来。
这是纪容威出事以来,一家三口难得的团聚。
纪父的精神依然不太好,纪母谢毅琴一直提醒丈夫,不要激动,医生交待一定不能激动,谢柯峻也不断安抚姑父,说这是医学意义的苏醒,后续还有漫长的促醒和康复治疗。
“姑父,等Blaine能起身,到美国去看你,你再激动。”
“charlie,多亏你,都是你才有这个奇迹。”
姑父握着谢柯峻的手,谢毅琴没有说话,只是满眼感激地看着侄儿。
“姑父,我没做什么,是医生护士还有束小姐的功劳,全靠他们没有节假日的始终坚持。”
谢毅琴走过去,把站在角落的束雅拉到身边。
“谢谢你,束小姐,我知道只说谢谢不足以感激你的付出,但还是接受我们真心的道谢,我们一定会记得你的恩情。”
“纪太,你别这么说,Blaine是我的朋友,他一直对我很照顾,我照顾他是应该的,谢生——”
谢柯峻打断束雅的话,他深深地看她一眼,示意她不要继续。
“姑姑,Blaine还需要静养,姑父的身体也不适宜太激动,我先送你们回酒店,你们休息一下再来陪Blaine,好吗?”
谢毅琴轻叹一口气,点点头,同意谢柯峻的提议。
谢柯峻临走前,把束雅拉到一边,在她耳边轻声提到,“我们的合约别让姑姑姑父知道。”
束雅嘴唇蠕动,疑惑地看着他,刚想开口问为什么。
“听我的,宝贝。”
他对她扬起嘴角,拍拍她的脸,“我送他们去酒店,一会儿就回来。”
——
趁着午休,束雅去干洗店取衣服,她左手提着两大包衣服,右手拎着奶茶袋子。
她很少喝饮料,奶茶是干洗店老板送的,他已经送过她很多次,她都拒绝,这次老板看起来真的生气,她才接下。
不下雨的日子,太阳毒辣,她虽然涂了防晒霜,但还是感到皮肤灼烫,头发编成两条辫子,一前一后搭着,额头上泌出汗珠,也腾不出手擦掉。
快到医院的时候,一辆黑色平治房车通过,车轮压过积水,激起水花,束雅已经飞快避让,但脚和小腿还是被污水溅到。
她低头瞧着脚上的脏水,心情郁闷。
穿过医院主楼旁边的车道,远远地就望见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平治房车,就是溅她污水那辆。
看来又有人来看纪容威。
她从后院通过厨房进屋,听见病房有人和谢柯峻说话,来客似乎是女性,她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小腿,把衣服放在厨房中岛上。
在盥洗室简单清理一下,把谢柯峻的衣服抱上楼,挂进衣橱整理好,回到卧室正在换衣服,手机里谢柯峻不知什么时候发来的消息。
charlie.Tse:在房间休息一下,我叫你再下来。
束雅躺在床上,先是用手机看新闻,看完又点开ins,随便浏览几条别人的动态,很无趣,她放下手机。
难得的空闲,但她觉得无所事事很不自在,不知道谢柯峻为何让她休息,门口那辆房车是谁?
大概是谢家那边的亲戚,钱悠蓝好像提过,Blaine妈妈是富家千金,谢家产业很大,海内外都有。
但是Blaine妈妈看起来好和蔼,气质优雅,并没有阔太的珠光宝气,纪容威很像妈妈,长相,气质尤其像。
虽然在姨妈家住了十四年,但她生活实在简单,只有学校和家,没有例外,她知道香港有钱人多,但她没有概念,她甚至只知道学校到家的路,铜锣湾,尖沙咀,都是偶尔陪钱悠蓝才去。
这个城市,她从来只是一个过客。
所以,现在她待在曼谷,并没有特别想念那个地方。
束雅胡乱地想着,眼睛渐渐闭上。
谢柯峻送走来客上楼,敲门没应答,推门进去,看到睡的正香的小兔子,两条辫子,有一条已经散开,散在枕头和床单上,波浪般柔顺光泽。
她的睫毛很长很密还很翘,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已经足够惊艳,很难想象如果精心装扮一番,该是多么光彩照人,听Blaine说,她念了大学,居然没有一个男生发现她的无价。
他轻触她的皮肤,摩挲着,倾身,亲吻她的头发还有脸颊。
束雅半醒中感到脸上痒痒的,熟悉地酥麻感,她睁开眼,对上谢柯峻深黑的眼眸。
“阿峻……”
“我吵醒你。”
他眼底都是宠溺,见她醒来,嘴角弯起,眉眼都亮起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不准他起身。
“抱我。”
她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低吟。
这个小狐狸越来越会勾人,身体里的邪火又开始乱窜。
“起床了,乖。”
“不要。”
他眸子里的火焰越燃越旺,瞳孔地颜色愈加黝黑。
他挣脱她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固定,他在她嘴唇上迂回很久。
在理智快要坍塌的那一刻,听到楼下有人叫他。
——
没等谢柯峻去接,纪父纪母坐的士来了,她们实在想念儿子,只想多陪他一刻,从出事以来,他们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谢毅琴几乎一刻也不愿离开床前,纪父坐在另一边,握着儿子的手。
谢柯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这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场景,他从来不是父母眼中的焦点,从他记事起,关于父母的画面,永远是冷漠的背影和疏离地对话。
他们不吵架,因为他们连看对方一眼或者说一句话都嫌多余。
束雅把消毒过的热毛巾递给谢毅琴,她认真地给儿子擦洗,仿佛回到婴儿时期,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给她的孩子擦洗全身。
整整一个下午到晚上,谢毅琴参与纪容威所有的护理程序,束雅好几次都看到她眼角的泪光,但她硬是把眼泪忍了回去。
虽然有医生护士悉心照料,但身上插着的管子,无法回应的植物状态,从一个母亲的角度,是件特别残忍地事情。
束雅再次回忆起出事那天的情景,也许,如果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东西递给他就走,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也许就连谢毅琴自己也想不通,在幸福环境下长大,又性格温和地纪容威怎么会在那一刻头脑发热,做了这样一个偏执的选择。
“纪太,你喝点水。”
束雅把水杯递到谢毅琴面前。
“谢谢你,束小姐。”
谢毅琴接过水杯,水里有淡淡地薄荷还有柠檬清香,她抬起头认真观察眼前的女孩,年轻、漂亮又温柔,带着天然地亲和力。
“charlie说,你刚大学毕业?”
“是的,纪太。”
“念的什么科系?”
“英语教育学。”
“你想做教师吗?”
“是,等Blaine康复,我想去做教师。”
“你一定可以如愿的。”
谢毅琴由衷地说,她和丈夫对望一眼,从彼此眼底找到相同的答案。
纪容威的父母待了三天,原本他们想待一周,但是湿润多雨又闷热的气候让纪父很不舒服,请医院心外科的医生看过以后,医生建议还是好好休养。
谢柯峻说服姑姑带姑父回香港调理。
“Blaine恢复的很好,但要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水平需要很长时间,姑父一直在这里,对他的健康是个隐患。”
谢柯峻不敢想象姑父看到一身秽物的纪容威会有多心痛,所以劝解他们回去,把一切都交给他,是最合适的安排。
“charlie,我们是他的父母,怎么能把他就这样扔给你。”
谢毅琴忍耐三天的眼泪终于落下。
“姑姑,你们没有扔给我,现在这样最适合Blaine养病,姑父也需要人照顾,他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煎熬。”
“好的,charlie,我懂你的心意。”
谢毅琴从低落中走出来,她知道自己必须理智,她拭干眼泪,看着谢柯峻,认真地说。
“charlie,我们想请束小姐吃顿饭,你来安排。”
谢柯峻应允,但心头有股莫名低沉地情绪缠绕。
“我去订餐厅。”
“不用麻烦,就去酒店的餐厅,我很喜欢厨师长做的菜。”
“好,知道了。”
缠绕心头的烦闷情绪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