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书生33 全都抢你。 ...
-
然而，比唐周的疑惑先一步到来的，是苏正则的声音。
他只是轻轻唤了一声：“绪正。”这一声呼唤里，还藏着几分温柔，可紧接着的话语，听上去却莫名多了几分冷漠。“过来。”
唐周朝他走去。
脚步有些踉跄——方才被苏灵均压住双腿太久，气血不畅，双腿早已发麻，只能跌跌撞撞地朝苏正则靠近。
莹白的月光迎面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清凛的银光，眉眼间残留着未散的惊惧，眼尾的绯红让他整个人显得可怜又脆弱。
可那细瘦白净的脖颈上，被人留下的痕迹却格外醒目，几乎遮掩不住。
苏正则倏然上前几步，伸手扶住唐周的手臂，防止他踉跄摔倒。咫尺之间，唐周身上的味道清晰可闻——那是苏灵均独有的熏香，明晃晃地钻入鼻腔，带着不容忽视的侵占感。
苏正则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目光沉沉地落在唐周脖颈的痕迹上，一言不发。
唐周仰头看向他，这般距离虽能看清苏正则的面容，却依旧无法窥探他心底的思绪。
唐周暗自思忖，苏灵均心仪小倌的事，定要藏得极好才是。
毕竟这关乎苏家颜面，一旦传出去，苏家名声必然受损。
他长久受苏家恩惠，若无意间泄露此事，便是忘恩负义。
于是，唐周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作平静地开口：“佩珩，今夜真是倒霉，夜色太黑，在竹林里狠狠跌了一跤。”
他努力让声音听不出异样，说着这话时，还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去身上的竹叶与草屑，试图掩饰一切。
苏正则没有拆穿，只是也伸手帮他拂去衣物上的碎屑，动作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唐周自认表现得毫无破绽，却不知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早已昭然若揭，这番说辞根本毫无可信度。
可苏正则并未戳破，只是缓缓抬眸。
这一次，唐周看得愈发清晰。苏正则脸上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笑容，轻声道：“我知道，你身上沾了不少脏东西。”
话音未落，他的手指已经触到唐周的衣领。那原本只是拂去碎屑的指尖，却在唐周的脖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没人知道，他口中的“脏东西”，指的是草屑污泥，还是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
这力道不轻不重，却近乎让唐周窒息。冰凉的指尖按在咽喉处，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上来要扼住他的性命。
更诡异的是，那原本冰凉的指腹，摩挲间竟骤然变得炽热，几乎要将唐周的肌肤烫得滚烫。
唐周下意识地往后退，那只手却瞬间扣住了他的后颈，像野兽叼住欲逃的猎物，让他无处可逃。就在这时，苏正则的声音响起：“你脖子上沾了泥渍，怎么搓都搓不掉。”
这话或许让唐周稍稍冷静了些，可他的脖颈依旧紧绷着，咽喉的每一次轻颤，都清晰地传递到苏正则的指尖。
唐周哑着声道：“回去洗一洗就好。”
被苏正则摩挲过的肌肤早已泛上殷红，他移开手后，原本被吮吸留下的痕迹，又被这揉搓出的红痕层层覆盖，愈发刺眼。
苏正则淡淡道：“对，回去好好洗个澡。林方，去准备洗澡水。”
说着，他抬眼望去，目光却越过唐周，落在了站在身后的林方身上。
林方的脸上被月光照得清晰，视线却死死盯着那只还禁锢着唐周脖颈的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方也抬眼看向苏正则。
短短一瞬，两人在彼此的眼眸里，读懂了同一种东西——警惕，与较量。
苏正则握着唐周的后颈，将他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在唐周看来，这不过是个拉近距离的举动——下一秒，他便会带着自己转身离开。可就在这一秒内，苏正则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林方，目光冷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他故意将唐周拉近，用一种从未对下人说过的、冷然轻蔑的语气吩咐：“林方，去准备热水。”
被苏正则捏住命脉、浑身难受的唐周，自然察觉不出这语气的怪异。可那话语里展露的轻蔑与占有，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灰衣少年的心底。
林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的目光落在几乎要被苏正则揽入怀中的唐周身上，沉默片刻，只低声应了一句：“是。”随后，转身离去。
没有丝毫犹豫。
他清楚，若两位少爷都对唐周暗藏心思，而自己不过是个低贱下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他们面前争夺？更何况，来年唐周若进京赶考、金榜题名，他便更无机会接近。
林方——只是个卑劣低贱的奴仆罢了。
唐周感觉到那只手终于松开了脖颈，转而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这种触感比之前柔和许多，他也不觉得苏正则这般揽着他、搭着肩的举动有何不妥——毕竟，他见过朋友间勾肩搭背饮酒的模样，只当这是苏正则正常的亲近。
此刻，他心里还惦记着被丢在竹林里的苏灵均，却不敢与苏正则明说。那是苏灵均的私密心事，泄露他人秘密本就不礼貌。唐周正暗自纠结，已被苏正则带入了屋内。
这时他才恍然发觉，一路上，苏正则竟一句话都没说。平日里，他在唐周面前最是谈天论地，这般沉默，实在反常。唐周忍不住问：“佩珩，你今夜心情不好吗？”
苏正则却只道：“无事，你先去沐浴。身上这么脏，定然不好受。”
唐周也确实觉得难受。
之前被苏灵均捂着口鼻、压在地上挣扎，呼吸不畅，早已憋出一身汗，又在竹林泥地里躺了许久，身上沾了不少污泥碎屑。
被苏正则这么一说，他只觉身上一股土腥味与植物腐烂的味道，再也忍不住，当即打算去洗澡。
苏正则似看透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水已经备好了，我在外面看书，等你出来。”
唐周点了点头，走进沐浴隔间，便见林方提着木桶从里面出来。
唐周一看见林方，就想提醒他竹林里的苏灵均，让他赶紧找人送回去。可外间忽然传来苏正则的声音：“林方。”这一声呼唤，让林方看向唐周时垂下了眼眸，也无视了他脸上的急切，一言不发，径直转身出去了。
唐周只觉得林方今日格外奇怪，却也没再多想。
身上的湿热水汽一沾，那些污泥便湿答答地化成泥水流下来，唐周再也忍不住，脱了衣服便进了木桶。
热水氤氲着白色水雾，将整间屋子裹得暖融融的。唐周靠在木桶边缘，没洗多久，便浑身疲惫，昏昏欲睡。他看着水汽从屏风缝隙里飘散出去，在屋内缓缓扩散，视线渐渐模糊。
极致的舒适里，倦意席卷而来，唐周闭上眼，将所有烦恼抛诸脑后，竟就这样在木桶里睡着了。白色水汽不断蔓延，与外间燃香飘来的烟雾交织在一起，朦胧得几乎不分彼此。
苏正则站在香炉前，白色雾气将他的面容蒙上一层朦胧的白纱。他垂着眼，轻轻拨弄着香灰，屋内许久没有传来水声，四周静得诡异。
他将香棍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径直走向里间。
唐周靠在木桶边缘，早已无知无觉地睡熟。肌肤上残留的水珠，像贪恋着什么，攀附在他白玉般的身躯上，宛如沾了露水的玉兰花，极致清丽，又极致纯净。
他微微扬起的脖颈，将上面的痕迹暴露无遗。
苏正则缓步走近，伸手再次握住唐周的后颈，轻轻托起他的颈项。这般举动本定会将人弄醒，毕竟木桶里的睡姿本就不舒服，睡意也不算浓厚。可唐周却睡得极沉，毫无动静。
苏正则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唐周细瘦的脖颈上，肌肤上的水珠，也沾湿了他的唇瓣。
他稍稍移开目光，望着唐周这张无害又安静的睡颜，声音低哑得厉害：“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和我抢你？绪正。”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唐周被热水浸得柔软湿润的唇瓣，指尖将那唇瓣揉得嫣红。
“我知道是苏灵均欺负你，你若和我说，我自然会为你出头。可你却为了他撒谎——为什么？”这第一声，是真切的困惑；可第二声，却听得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是因为绪正对苏灵均，真的有什么心意吗？”
他伸手，将浑身湿漉漉、赤/裸的青年，紧紧拥入自己的怀抱里。哪怕衣襟会被水珠打湿，他也毫不在意。
他将脑袋埋入唐周同样赤/裸的肩窝，吻落在脖颈的每一道痕迹上，动作愈发残暴、凶戾，狠狠吮吸着原本就被蹂躏过的肌肤，像是要彻底驱散所有属于旁人的痕迹与气息，只留他一人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小书生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