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彼世轮回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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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真的是要疯了。
他该怎么做？保护这愚蠢的群众，愚蠢的人民？再一次毁灭马莱吗？他该怎么对待莱纳他们？阿尼呢？
他做了那么多疯狂的事情，结果呢？他的复仇又是为了什么？
杀害了萨沙的小鬼活着，阿尼也活着，马莱也有很多的人活着。
他的死带来了什么？带来了更多的偏见，带来了更多的恐慌，他天真又愚蠢的行为只是给艾尔迪亚做了延迟死刑。
脑袋里乱成一团，无数次的记忆简直要冲破他的理智冲出他的脑袋告诉他——
毁灭才是最好的道路。
因为他别无选择吗？
因为他有着力量吗？
因为他只是想保护他的伙伴吗？
因为他是艾伦·耶格尔吗？
45.
兵长没有给他答案。
“一周。”他在兵长离开前说。
“我给您一周的时间考虑，兵长。”
“如果一周内您没有结果的话。”
“我就会冲破这座牢笼。”
结果到最后他们也没商量出个底来，反而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告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但他不后悔，他是在威胁，这毋庸置疑。
他也一直在被迫做出选择，但这不是报复，毕竟兵长又没做错什么。
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迫切需要这么一个定海神针。
艾伦·耶格尔了解自己，哪怕经过这千千万万次轮回，他也永远是那个自由的艾伦·耶格尔。
但他现在需要这么一个“牢笼”。
46.
艾伦再次回到了废弃的旧调查兵团址。
话是这么说，其实就是丢给他们一个老房子用来照看他这头“怪物”而已。
毕竟他是一只全是安全隐患的怪物。
虽说兵长并没有给予他回应，但其实他还意外的挺放松的。
因为已经太多次了吗？他想。
“艾伦·耶格尔。请多关照。”面对利威尔班熟悉的面孔，他选择了少说话，他可不想和这些人一上来有什么冲突。
“艾伦，欢迎来到利威尔班！”佩特拉友好的朝他笑了笑。
艾伦礼貌性的点了下头以表回应。
他被这波人一起护送到旧址之后，因为利威尔兵长的洁癖开始了大扫除。再那之后，聚在了一起，商讨了一部分关于今后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近期我们依旧是待机状态。”埃尔德说道，“不过，据说30天后就要再次进行壁外调查了…而且是大规模的同时，貌似还要带上这次的新兵们。”
衮达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突然了吧？真的假的。”
“因为这次的事件新兵们应该都人心惶惶…这届的调查兵团新兵不会就我们面前这一个吧？”
艾伦保持了沉默，利威尔光明正大的踢了他一脚。把其他几个人吓了一跳。
“…不出意外的话，我那一届应该有不少人会来的。”他淡淡的说道。
佩特拉看了一眼艾伦，有些莫名的心慌的同时，吐了一口气。
47.
并不是她去刻意的区别对待艾伦。只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更何况，这只是一种本能。
恐惧。
是最让人生厌的本能。
她的理智告诉他，艾伦应当是值得信任的。
但她的身体反应又告诉她，她现在做不到完全不去介意艾伦的“巨人”身份。
佩特拉转头看向利威尔。
他好像完全不会在意。果然是因为实力强大？
不过兵长的表现倒也不像是那样。比起是对自己的自信，更像是一种…宽容？放纵？
额…持宠而娇…？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词怎么能用在兵长身上啊佩特拉！！！？？！！
但是兵长确实对艾伦很上心呢。她看见二人之间的小动作。
对了，是熟悉。
她想到。
不是放肆，只是因为太过熟悉，而下意识的放松了。
那个兵长吗？
48.
一夜的讨论，迎来的是——来自于韩吉的实验威胁。
哪怕这么多回过去了，艾伦还是不太能懂韩吉对研究的狂信程度，不过他不会不乐意配合就是了。
希望他的不正常没给韩吉分队长留下什么奇怪的第一印象。艾伦想。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
韩吉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不该说不该问的，她与艾伦之间的对话只停留在日常关心以及巨人的相关问题。
艾伦很配合她，这她自己也挺意外的，也基本是有问必答。
嗯…不过大多数的回答都是不清楚就是了。
“韩吉分队长！”莫布里特猛的打开门，其中坐着聊了一宿的艾伦与韩吉。
艾伦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凉掉的红茶，对未来的发展有了一丝实感。
“那两只实验体…那两只巨人…都被杀了！！”
“你说什么？！”韩吉的脸色突然一落千丈，连忙跑了出去。
艾伦披着属于韩吉的披风跟着，看见了那两副属于巨人的，冒着白气的尸体骨架。
韩吉悲鸣着，尖叫着，呕吼着，怕是死了极为亲近之人也不过如此悲怆吧。当初他或许不能理解这等狂热，如今却有了一丝的理解。
这些巨人，也是属于韩吉的希望。
他感受到了属于埃尔文的接近。
对了，他还没有怎么在埃尔文面前露过面。
“——你所看到的是什么？你认为敌人是什么？”
这句话当初震惊了他的五脏六腑，是属于哲理性的第一问题。
艾伦头也不回的回问。
“那埃尔文团长你呢？”
“团长你认为，敌人应该是谁？”
他的眼睛既暗的深沉，又亮的发光。其中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亥气。
埃尔文也没预料到他的回答是这个，不禁也停顿了两秒。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自然你能反问我，心中也是有结果的。
“…您说的对。”艾伦退后一步，转过身来，向着埃尔文鞠了一躬后起身，看向来人。
“…”利威尔颇有些头痛的抵着太阳穴。“走吧，不用管这边。”
一看就是说了什么，臭小子。
49.
艾伦对巨人的操控得心易手，这一点韩吉保持疑惑，却没有询问。
因为没有失控，没有暴走，哪怕是先前留下的印象太过奇特，艾伦这次也没有在利威尔班的同志们面前留下相当糟糕的事迹。
比如因为想捡勺子而变了点巨人什么的…他自我吐槽了一句。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喜怒哀乐也早就被这该死的命运磨没了。但处于这样熟悉且怀念的环境中，他竟久违的感到了一丝安心。
安心。
但这并不代表着放松，他自己也有感觉，自从这次的轮回恢复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处于一个警惕又松弛的矛盾状态下。
这也不能怪艾伦，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别扭的人，虽说他敢作敢为，一向不是逃避责任的主，但终归来讲，看见所有熟悉的面孔，他还是会有仿佛心脏停止了一般的心梗感。
愧疚吗？不，是不甘。他本可以让他们过的更好。
曾经——说不准哪个曾经。
他的目的确实是，毁灭艾尔迪亚以外的所有地方。
但那是一个与世界背道而驰的道路，他不会介意。可这对他的家人们并不友好。他不希望自己带给他们的是这样的结局。
50.
锁链。
这是艾伦给他的选择权。
事实上，他根本没得选。利威尔捂脸。
艾伦的话不像作假，他是真的打算再一次毁灭世界。
在上一世——姑且成为上一世里，艾伦虽然说成为了“毁灭世界的罪人”但同时也是拯救了艾尔迪亚人的英雄。
以及，艾伦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让他们成为“英雄”，好让艾尔迪亚人拥有话语权，事实是，他们确实拥有了部分的话语权。
可事实也是，这样的话语权并没有持续多久。人心向恶，马莱人总有无数的方法污蔑他们。
但虽说过的并不算好，也是让他们这部分人和平的过了半生。
他的一生都不曾存在安稳。
那后半生反而，让他安稳的无从适从。
所以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思考关于艾伦的一切。
直至现在，那些思考又仿佛被本人掀开撕烂，摆着一个明晃晃的事实告诉他，艾伦是爱着他的。
他…也一样。
“喂，艾伦。”利威尔敲了两下门。
艾伦转头看他。
“韩吉，我借走这小子一会儿。”
“哎～刚刚聊到兴头上啊。”韩吉遗憾的撇了撇嘴。“去吧去吧。”
“走了。”利威尔转过身去。
“——我会给你你要的答案。”
艾伦眼睛一亮，站起身来。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彼世轮回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