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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7、有一点点伤心 ...

  •   阿南背身挡住监控,捧着清偲的脸一通乱亲:“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生怕我忘不掉呢!”
      清偲扭头躲他,电梯里又不敢动作太大:“半脑啊你,走开。”

      阿南停下来看了她好一会儿:“没睡好吗?黑眼圈有点重喔。妈妈带你去喝凉茶啦?嘴巴苦苦的。”他说着又衔住她两片唇尝了尝,“去的老街市场?那家凉茶最苦捏,喝完没有?”

      清偲抿着唇懒得回答,正不耐烦抬胳膊推他,电梯就到了楼层,阿南轻轻啄了她一口,拇指半抚半擦地掠过嘴唇,松开钳制牵住她,电梯门刚好打开。

      一进家门,清偲扔下包,气咻咻去卫生间刷牙漱口,阿南看她这样好气又好笑,等她洗完脸,把人搂过来,抽纸给她擦脸:“我说你多余又洗又刷的,好像我会嫌你一样,漱一遍不是更好亲了?咱们什么时候这样生分了呢。”

      清偲不再挣扎,梗着脖子静静看他:“妈妈说,你最生气的,不是我不想结婚不想同居,而是我回避的态度,哪怕拒绝,也应该认真明确,给你理由,告诉你我犹豫的原因,也最好约定个期限,让你不至于特别没有安全感。

      阿南,分开那么久,你仍然需要从我的肯定和鼓励中,获得你想要的安全感吗?”

      郑南没有松开手,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对,是,仍然需要,永远需要。”承认对她的感情,即便被说是病态的依恋,阿南都会毫不犹豫地承认,“你应该听妈讲过,我小时候,说话比别的小孩晚很多,但他们大人不知道,我记事很早。

      我阿公有个比较了一辈子的同事,他孙子和我差不多大,聪明伶俐不认生,很小就会叫人,成天嘴里咿咿呀呀,阿公阿北地叫,我阿公也教我学,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急了,打了我几下,我没哭,他就怀疑我是傻仔,挨打都不会哭,之后再没抱我出去玩过。

      阿婆唉声叹气,我妈一开始不着急,后来邻居议论,院里小孩笑话,她私下哭过好几回,就连医生,说的都是能治,不要放弃希望。

      我现在回想,那个时候除了分不清爷爷奶奶阿公阿婆都是什么人之外,大概还以为我一说话,阿公就会得意,我不想他得意,所以不说话,发现我妈会伤心,就不坚持了。

      你跟我说不爱讲话也没关系,我就知道你好,你说让你做阿姐,就最最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什么叫最最喜欢,答应着哄你玩的,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不讲先来后到,无条件偏袒我,保护我,永远相信我,鼓励我。

      所谓安全感,是经历过恐惧和焦虑的人才需要的,必然投向他认为最可靠最安心的人。知道我为什么不再抵触我妈和异性交往吗?因为我知道了,我们俩原来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

      清偲发现阿南示弱卖惨的方式,就是讲小时候的事,虽然有点幼稚,但的确有效:“嗯,我允许你把它设置成任何对话的前提,现在去那边坐吧,有话和你说,认真的话。”

      阿南莫名心慌,松开手,下意识想逃,只是一转身就被清偲一把揪住衣服,往沙发的方向一推,“给我去那边坐好!”

      阿南低眉顺眼端正坐好,清偲没挨他,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也坐下:“先说说我们这次不愉快,不管你介意的究竟是什么,总归我该和你聊聊我不想结婚的原因。

      我们身边,要说可以参照学习的夫妻,应该非我妈我爸莫属,我问过他们,怎么判断两个人是否到了可以步入婚姻的阶段,妈妈说这个问题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复杂,两个人都想要小孩,并且有一定物质和心理准备了,就是可以结婚的时候。

      对我和你也是一样的,我们俩想一起养小孩,或者一起养一只猫,一只狗狗,就是可以另外组成家庭,一起生活的时候。

      这意味着我们身心健康,思想成熟,有物质基础,开始规划未来,并且愿意共同承担责任,分出多余的爱和精力,去照顾另一个生命。

      我说,那我和阿南最适合结婚的阶段,竟然是养皮皮的时候。”

      清偲笑着说的,阿南却笑不出来,阿姐这么说,证明她现在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有些固执地说:“养猫好,我们养只猫怎么样?”

      清偲从自己单肩包里翻出两盒药放在茶几上:“不是养猫咪还是养狗狗的问题,是我的心理不够健康,你似乎,也没有那么成熟。”

      阿南伸手拿过药盒,看清字时,脸色瞬间煞白,旧一点的是治精分的药,另一盒主要用于睡眠障碍。

      “Risperidone是之前吃的,已经停了大半年了,那次我们出海回来,我就有点吹不得风,头疼,失眠,偶尔有幻觉,你不在的时候会看见你的幻影,有时对话,有时不对话,医生建议一段时间里,不要和你见面,这样就不需要做判断,有助加强心理暗示,直到不再出现幻觉。

      调去通扎,原本安排的工作,是在苗圃种花育苗,干些纯体力活,那边环境好,风小,再苦点累点,能吃能睡了,精气神也就养起来了。

      你送了一批设备过去,我特别心痒,舍不得实验室,才明白我其实非常喜欢自己的专业和工作,想回科研办,健康得达标,有想法有目标了,病就好得快一点。

      算一算,大概我们见面前一两个月,完全没再吃的,我觉得还在观察期,我们偶尔短假过夜还好,暂时先不一起住,循序渐进,比较稳妥吧。

      Zaleplon是回来之后睡不好,新开的,才吃过一两片而已,海州冬天的风又冷又吵,可能要再适应一段时间。阿南……”

      此时阿南脸上尽是茫然,听见她唤他,愣愣抬起头:“会不会头痛?”他拿着东西的手有些颤抖,像被抽干了力气,又低下头,看包装盒上的药物说明。

      清偲把腿搭到扶手上,人侧身靠着沙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和他说话:“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想和你讲嘛,其实医生也说,做过开颅手术的人,更容易产生神经问题,不全都是你的错。”

      “要讲的,应该……应该告诉我。”

      清偲按下想要安慰他的心,干脆把有些话一次都说了:“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吗?如果不分开,不给你一个,算是有分量的惩罚,你会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中,一点一点,慢慢失去自我。

      无论我对你是何种感情,什么态度,你都会心怀愧疚地待在我身边,也永远不会再深思,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馈。

      一味付出不谈回报的爱,是大爱,绝不是爱情,我希望我们之间有纯粹的,健康的,有生命力的爱情。友情是基础,亲情是屋檐,主体一定得是小情小爱,不是愧疚不是赎罪,如果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有矛盾分歧,你就只会忍让迁就。

      我想要的,是哪怕吵架了,你也好喜欢我。爱应该是,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怀疑,不会质问的感情,所以你问我还爱不爱你,我其实……有一点点伤心。”

      这些都是郑南想听爱听,做梦都想让清偲讲的话,没想到真听着的时候,手脚发软,心口发酸。他现在应该也必须过去抱抱她,于是他撑着沙发,挪到阿姐身边,抹了把泪把她圈住,有些哽咽地自省:“我好像,一点都没成长,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就在眼前,自己却不知道她生着病,还自顾自地索取爱意,填补他心里那个早就可以坍缩的黑洞。

      他抬手给阿姐按头,正对穴位,清偲觉得很舒服:“晚上这么按按,应该很好睡。”

      “那我每天给你按,等你睡着了再走。”他自己琢磨着,“吹不了风,肯定是那次出海被我气狠了,要不你怪怪我吧,怨恨怨恨,怎么能不怪我呢?也许就该把气撒出来,出了这口气,兴许就好了。”

      “打你骂你容易,怎么真的怨恨你呢?我不会啊。”

      阿南再忍不住,搂着她哭出了声:“要不干脆,别再喜欢我了,我配吗?我根本不配。”

      清偲转过来抱住他:“我们阿南聪明仔喔,阿姐都和你讲清楚,以后就知道啦。其实再好些就会告诉你的,提前了一点点,这样也好,我们一起努力,到想养只猫咪或者狗狗的那一天,好不好?”

      阿南用力点了点头,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坐好,两人依偎着,就这么静静待着,感受彼此的心跳。清偲伸手摸了摸阿南的头发,想起他打电话的由头:“阿文是不是真的有事找我?”

      阿南都快忘了这事:“要过年了嘛,他手上有个偷窃案一直没破,有点着急,想请你帮忙看几段监控。”

      “有监控都抓不住人吗?作案手法这么高明?”
      “据他说,是可疑目标太多,排查难度大,看能不能筛选一些重点调查。”

      清偲“啧”了一声:“是想年前破案吧,他怎么不大年三十再找人帮忙呢。”
      阿南咯咯笑:“才知道你回来。”

      “那抓紧时间去咯,肯定得去派出所看吧,应该不能走网盘硬盘的。”

      阿南恋恋不舍地放开双臂:“唉,这帮小孩没一个省心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有一点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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