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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危险邮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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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二知道郑南和他小女朋友处了蛮久,感情很好,怕他看视频不信,引他去田中房间捉奸又会得罪田中,特意拿了那间房里的实时监控给郑南看。
他进门前,田中用绳子绑了女人手脚,摸上腿肚子了,看郑南的反应,现在的画面应该是不堪入目的,这是挡了脸没认出来吗?
孔二拾起被郑南挥得老远的平板,拿上手一看,屏幕里却是陈安全被船上的男服务员服务着。
郑南像是才反应过来孔二话里的意思:“你说Maggie去了陌生男人的房间?不可能!谁?哪间?带我去!”
孔二只当监控出了问题:“啧,这系统乱七八糟,最近老是串线。”他一通操作没搞定,交给手下调了一通,画面切回田中房间,那里哪还有郑南的小女朋友,田中被人五花大绑,嘴里塞满东西,趴在地上扭着。
郑南上前还没看清,孔二就扔砖似的把平板砸向手下:“卟噜买么叽,到田中房间去!”他回头看了郑南一眼,疑心是不是他干的,但看到他一脸茫然,又不肯相信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郑南有点心慌,怕露馅,踢了脚地上凌乱的纸牌:“靠,什么情况!”
孔二没回答,匆忙离开,郑南从另一边的楼梯上楼回房。十一层走廊上多了几个保全,尾房那头有点吵闹,郑南并不关心,冷着脸进了自己房间。
清偲跪在马桶边催吐,郑南听到声音就知道她喝了那杯加料的东西,赶紧用肥皂洗了手,过来搂着她,帮她催吐。
清偲吐得泪眼模糊,一个没防备,就让他把两根手指伸进了嘴里,直压喉咙,刺激太大,来不及推开他的手,秽物就涌了出来。牛奶已经不多,主要是胃液,她抓着阿南的手哽咽:“难受。”
阿南轻轻帮她拍了拍背,清偲觉得眼睛不舒服,闭着眼咳嗽着,往马桶里吐净胃酸和口水,阿南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有些狠心地让美美直起身,翻起她的眼皮查看瞳孔:“有没有醉酒兴奋的感觉?”
清偲摇头,阿南伸手拿了瓶水给她漱口,数了会儿脉搏:“漱完嘴巴多喝水,不停喝。”
清偲漱了几口水感觉略微好些,就地坐下,把剩的大半瓶水全喝了:“这趟超值啊,不仅解锁在酒吧被下药如何应急,还达成坐在马桶边喝水了。”
阿南也拧了瓶水喝了两口,胡乱冲了下手,陪她坐着:“嗓子都哑了,脸颊有点红,有没有受伤?身上哪里难受?”
清偲有气无力地摆了下手:“Jamie就在房间里,开保险柜耽误了一下下,那鬼子就把我绑了,吓死人,我就怕自己没了意识,耽误他救我出去,好在药效没真发作。”
阿南眼里满是心疼,抬手理了理她脸颊边的碎发:“让你别喝赶紧回房间,怎么不听呢?我也吓死了好嘛,胆子再这么大,以后不带你一起。”
清偲才不怕呢,低头拉开衣领,从胸衣里拿出一枚青黑泛黄的玉猪龙:“Jamie和阿然上船是来追查文物的,田中很狡猾,保险柜里并没有要交易的文物,他和我吹牛时,说玉器和绸缎最相配,夸我是兼有玉器之润,绸缎之柔的美人,想雇我给他养玉。我猜东西要么在衣柜行李箱里,要么在他的美女秘书身上。”
阿南并不知道田明派人来具体是什么任务:“他们和你说的?东西怎么在你身上?那帮日本人手很黑的。”
“我自己顺出来的,八九不离十吧。东西嘛,我偷偷拿到的,田中应该还不知道,Jamie和阿然也不知道。那个田明田先生不是质疑你带我一起来嘛,我给他上一课。杀人放火都能摆平的话,偷东西算小事吧,而且这个是我们国家的古董诶,鬼子汉奸真该死!”
阿南轻笑:“大事小事不好说,总归老婆得护好,只求我家美美以后遇到任何事都有机会空隙和我打商量,让我有预备,别再措手不及,我腿都吓软了。”
两个人左手紧紧握在一起,其实都有点后怕,但有时候直面危险,当下是不会畏惧的,清偲大拇指摩挲着阿南手背:“怎么不好奇我究竟哪里偷的玉佩啊?”
阿南纠正她的说法:“谁也不能说你是偷的,此为巧取,还是取回,怎么是偷?”
清偲觉得有理:“好不好奇嘛。”
“当然好奇,说来听听。”
清偲从酒吧离开,在楼梯间就赶紧吐了一下,她的手包里只有一包纸巾,一只手机,一把勃朗宁袖珍手枪,枪塞进胸口,手机和纸巾放阿然口袋,空包当了呕吐袋。
她是完全清醒着被送进田中房间的,刚被绑上,Jamie的抢就抵住了田中的脑袋,Jamie用日文问田中:“东西在哪。”
田中竟然笑了两声,眼睛仍然扫视着床上凌乱诱人的女子:“你们很厉害,竟然能查到这里,但是很可惜,你要找的东西,这里,没有,或许,你们永远无法找到,遗憾。”
Jamie的任务不是暗杀,他用枪柄敲晕了田中,清偲从床上弹起身:“开不了抢你就赶紧翻,能拿什么都拿上,他都跑这交易来了,你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田中绑人是有特殊癖好,清偲没费什么力气就挣脱开了绳子,她利索把田中手脚缚住,打了个结实的渔人结,问Jamie:“你找什么?”
“玉器,上尖下圆,青黄有黑纹,比你手掌小一圈。”
两个人翻箱倒柜一通找,Jamie看了眼计时器,把田中的电脑和一些文件放进背心夹层:“还有一分钟,我送你出去。”
清偲不死心,急中生智:“你原路返回,我被他们下了药送进来的,我得逃啊,正好从前面出去,顺便会会他的秘书。”
田中的手下在此时敲响房间门,没有时间犹豫,Jamie 看她从领口拿出枪,没再纠结,从阳台翻身出去。
清偲尖叫着奔向门口,中文英文混乱地叫着“救命”,门一打开,她朝着田中的女秘书跌去:“死人了,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住1112,求你送我回去!我要报警!call the police!”
穗子小姐安抚着她,让客厅的保镖进屋察看,这时Jamie和阿然找上门来,带走清偲,送她回房间后,一个守在屋内,一个出来和田中及孔二的人交涉,要求追查药品源头及成分,要求两方对郑太太方才的遭遇给出说法。
郑南听完既骄傲,也愤怒。
骄傲美美冷静机敏,雷厉风行,愤怒田中和孔二的下作,愤怒田明派的两个人,完全以任务为重,并没有把保护美美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田明的人能在船上行事,有赖郑南的通行证,如果不是阿易提前掌握了维克多号的网络系统,他们既拦不住田中的骚扰,也挡不住孔二的迷药,甚至在危机关头,扔下她自行脱身。
清偲眼看着阿南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冷下去,伸手捧住他的脸:“妈妈说信任和信赖不一样,值得信任的人也只是在一些事上可以信任,大家都有私心,无可厚非嘛。
他们只是派了两个保镖,不是一切以我为重的保镖,他们只是发展你成为线人,不是完全信赖的伙伴。现在就看清楚,省得浪费感情不是嘛。
这个玉器,让他们这样大动干戈,价值可想而知,现在在我们手上,回去首先要弄清楚它是不是真的,其次就是交给谁,怎么交。我们当然爱国,但他们能不能代表国家,他们心里清楚,我们也自有判断。”
阿南点了点头,清偲凑过来亲他:“现在算顺利还是不顺利?什么时候回去?一起回家吗?”
“田中出事,孔二会先去日本,我通知青山的船队过来,咱们回家去。”
“会不会不让我们走?”
“孔二给你下药,田中也知道,我不把这船炸了他们谢天谢地吧,敢拦一个试试咯。”
清偲咯咯笑,傻兮兮的,阿南起身要拉她起来:“咱俩坐马桶边上聊半天,得亏这里卫生搞得好。”
清偲腿软使不上力气,哼哼着有点起不来,阿南乐得伺候她,打横抱抱她出去,外面灯更亮一点,他看美美脸颊好像更红了,人也忽然困起来一样,双眼迷蒙。
两人都反应过来,孔二用的似乎不是单纯让人失去意识的药,肯定有别的成分,清偲怕死,抱着阿南的脖子哭:“南仔,我好爱好爱你的,你回家……回家和爸爸妈妈,和三姨说,我也好爱他们。
阿公阿婆对不起,让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南,阿南,你不要难过,阿妹也许……也许就只有这么多寿命,注定要去做小神仙的,你照顾好家里,让他们都不用太难过,要保重身体……”
清偲的眼泪汪在阿南脖颈里,如果她还清醒,会看到阿南也含着泪,他怕孔二给美美用那些会成瘾的药,虽然看症状应该只是神经调节类的东西。
他把美美放在床上,一边拨通卫星电话,一边又给她喂了不少水:“美美,告诉我哪里难受。”
清偲扭腿:“想尿尿,想睡觉。”
阿南又抱她去卫生间,卫星电话接通,他沉声问:“什么成分。”
“Isoflurane,Flibanserin.要不要安排洗胃?”
阿南松了一口气,不是不可控的药物,是麻醉剂和治疗□□衰退的药。他扶着美美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洗胃:“那个太难受了,吐得很及时,我们先喝水,再观察一阵。”
清偲坐了一会儿,脸不时蹭蹭阿南的腹肌,再仰起头,小脸涨得通红:“阿南,怎么……怎么解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