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年代绑定种田游戏》金声玉色

8、瞬间秒懂 姜妮故作疑

　　姜妮还是那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就是……我们知青点的林知青说，她总看见高耀宗上工的时候在村里转悠。我们都挺好奇他为啥能不上工的。”
　　高个大妈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我跟你说，耀宗这小子还真是从来没上过工，他爹没得早，就靠他老娘一个人拉拔大的。但那小子争气啊，不光长得俊，说是在镇里找了份临时工，还不用天天去，偶尔去一趟就行。”
　　另一个胖大妈酸溜溜道：“他是命好，瞧人家那衬衫，那裤子，还烫头呢，赚的肯定不少。”
　　高个大妈接茬：“可不是嘛！就算他先头那媳妇儿生了个男娃跑了，村里还是有不少姑娘看上他的，就是他要求太高了，又要漂亮的，又要有文化的。”
　　“可不是！”胖大妈一拍大腿，“上礼拜我娘家侄女来看我，还问耀宗有人没。我还没去和耀宗娘说呢。”
　　姜妮适时发出疑问：“他长得俊，赚的还多，那他媳妇儿为啥跑啊？”
　　这灵魂一问，把众位大妈都给问住了。
　　是啊！
　　她们咋没想过呢？
　　高耀宗这么好，他老婆为啥跑啊？
　　大妈们无法忍受自己还有不知道的领域，立马发挥想象力，集思广益。
　　高个大妈：“肯定是被耀宗妈磋磨地过不下去了！”
　　胖大妈：“那不能，我记得如玉走的时候脸白白嫩嫩的，哪像被磋磨的样子。”
　　有个肤色偏黑的大妈道：“如玉是不是有别人了？”
　　胖大妈再次反驳：“她成天活也不干，就待在家，去哪儿偷人啊？”
　　裹着头巾的大妈：“那她肯定是哪里有毛病，被赶出来了。”
　　这次不用胖大妈反驳，姜妮都听不下去了。
　　怎么一说到离婚就全是女人的问题？
　　不能是男人有问题吗！
　　姜妮：“她孩子都生了，还是个男娃，高耀宗赶她干啥啊！”
　　众人又悟了。
　　对啊，如玉生的可是个男娃！老高家的根!
　　生了男娃怎么会被赶出家门呢？
　　这年代人的基本逻辑就是生男孩的媳妇儿有功，所以这件事又不成立了。
　　姜妮循循善诱：“你们说她在家里过得又舒服，又没偷人，又生了个男娃。但还是要离婚，俩人还离得这么快，能因为啥呢？她和高耀宗为啥婚后突然就过不下去了，连娃都不要，非得跟他离。”
　　胖大妈脑子转得快，立马脱口而出：“这小子不会是……”
　　那方面不行吧？
　　要不说已婚妇女什么都敢想呢。
　　胖大妈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其他大妈瞬间秒懂，但对着姜妮一个未婚小姑娘，她们还是没好意思开腔。
　　姜妮故作疑惑：“他怎么？婶子你怎么说一半不说了？”
　　胖大妈神秘兮兮：“你小姑娘家不懂！这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光靠脸，赚的再多也没用。”
　　其他大妈深有体会：“可不是嘛！”
　　高个子大妈道：“秀兰啊，我看你还是回娘家劝劝你侄女。这男人中看不中用怎么行？”
　　胖大妈——吴秀兰白了她一眼：“那还用你说？我还能让我侄女跳火坑不成？”
　　刚刚的姜妮是话题发起人，受到大妈们的强力追捧。
　　现在得出了“少儿不宜”的话题后，大妈们恨不得姜妮赶紧走，她们好大聊特聊。
　　姜妮受到“冷落”，遗憾退场。
　　唠了一下午，也该回去做饭了。
　　推开知青点的篱笆门，姜妮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场景诧异道：“余同志？你们下午没上工吗？”
　　余胜英和蒋明磊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洗菜，听到姜妮的声音，两人立刻回头。
　　“姜同志。”余胜英朝着姜妮点点头，而后面色难看道：“林素雪病了，袁姐送她去卫生所了。”
　　林素雪病了？
　　姜妮惊讶，中午碰见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
　　看出姜妮的疑惑，蒋明磊开口：“估计是饿的呗，每天吃那么点谁也扛不住啊，何况林知青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饿了这么几顿能不垮吗。”
　　余胜英深以为然，她虽然看不惯林素雪那几次的做派，但大家都是知青，没什么深仇大恨，看见人生病又不免可怜她。
　　“她家里头真是造孽，一个姑娘家下乡本来就困难，还得把口粮寄回去，这不是诚心想逼死人吗。”
　　但可怜归可怜，余胜英自家家境也一般，接济的事儿她想做也做不到。
　　姜妮点头"嗯"了两声，扶着头装作不舒服的样子，蒋明磊和余胜英连忙上道地说今天晚上不用她做饭，她也就顺势回了柴房。
　　躺在床上，姜妮眉头紧皱，在林素雪的事情上，姜妮宛若一只惊弓之鸟，对方的一举一动她都特别在意。
　　饿病的?
　　不可能啊，胡文瑞和陈志刚顿顿不落地分粮给她吃，她一个人吃的比那俩人还多，怎么可能饿病呢？
　　想不通的事再纠结也没用，但姜妮直觉林素雪病的不简单，她得再小心点了。
　　怕是没用的，林素雪心狠，不会因为她示弱就放过她全家。
　　姜家和林家都住纺织厂家属大院里，姜妮的爸爸姜红才和林素雪的爸爸林建兵年纪相仿，且都是纺织厂工人，按理来说该是很亲近的关系。
　　但林建兵这人势力，眼睛里只装得下领导，平常眼高于顶，冷着脸谁都看不上。
　　尤其瞧不上姜红才这种人缘好的“老实人”，加上姜红才做的是技术工，工资高，拿了“劳模奖”，分的房还比林家多一间，更别提姜红才还娶了葛惠这样好看的媳妇儿。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林建兵早把姜红才恨上了，连带双方子女间的关系也不咋地。
　　唯一能宽慰林建兵的，大概就是他生了儿子，姜红才只有三个姑娘。
　　不过林建兵比姜红才足足晚了两年才结婚。
　　他相亲倒是相了不少，奈何这人一门心思想找家里头有权有势的当媳妇儿，普通姑娘那是瞧都不瞧，凭着俊俏的脸蛋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厂书记的女儿王美凤。
　　按理说厂书记有女肯定是百家求的，但王美凤长相实在难看，到二十八岁了还是一个说亲的都没有。眼瞅着林建兵这样一个帅哥追求她，二话没说就嫁了。
　　即便林建兵婚后对她没啥好脸色，王美凤也没觉得有什么，反而恨上了住在隔壁的葛惠，因为结婚后的头两年林建兵在家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看葛惠怎么怎么样”，直到王美凤生下了儿子林金宝，林建兵才对她有点好脸色。
　　王美凤也乐的吃这“自由恋爱”的苦。
　　姜红才和葛惠正好和他们相反，俩人是包办婚姻。
　　葛惠的爸是姜红才的师父，看重姜红才能干，把女儿给了他。俩人虽然是包办的，但男帅女美，感情很好，头年就生下了大女儿，赶着苏联老大哥的潮流取名叫姜娜，两年后又生了二女儿姜娅，姜娅出生没多久又怀上了姜妮。
　　姜红才是跟着叔叔逃荒到的吴城，父母兄弟早没了，所以也没那么在乎生儿生女，眼看已经有了三个姑娘，和葛惠商量了一下，俩人从此封肚不生了。
　　姜家父母都是疼孩子的人，三个姑娘里，姜娜招了赘没下乡，姜娅继承了葛惠纺织厂的工作，也躲开了。
　　这下就剩姜妮一个，葛惠本来想花钱给买个工作，结果不知谁写了举报信，举报纺织厂不配合下乡政策。虽然不是直接举报的姜家，但整个纺织厂都受了牵连，多子女的家庭必须有一个下乡。
　　姜妮这才跟林素雪一块儿到了满仓大队。
　　满仓大队算是个下乡的好地方，离吴城不远，坐火车两天一夜就能到，村里有拖拉机，管理上也没啥大毛病，但下地干活肯定是逃不过的。
　　家里心疼姜妮，隔三岔五寄点东西过来贴补。
　　刚开始姜妮还看在“同乡”的份上跟林素雪多说说话，相处久了直觉这人不值得深交，慢慢就淡了下来。
　　姜妮回想“原主”的记忆，"原主"操劳半生，回家后才从二姐口中得知，父母早没了。
　　原来当初得知“原主”在乡下嫁人后，姜家人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就去“原主”下乡的地方看看情况。
　　结果姜红才突然被自个儿带出来的徒弟举报偷厂里的东西，人证物证俱在，姜红才就这么被灰溜溜赶出了工作了半辈子的纺织厂，从“劳模”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偷。
　　这件事儿影响颇大，接替了葛惠工作的二姐姜娅也不得不被调岗，调去扫厕所。
　　姜红才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申冤无门，一口气上不来中风瘫了。
　　姜妮的大姐夫是运输公司的临时搬运工，经历了家里的巨变，他在工作的时候分神，被重物砸死。
　　姜家大姐姜娜骤然丧夫，心绪不宁，连刚生下的儿子被人抱走都没察觉，发现弄丢孩子后变得疯疯癫癫。
　　姜红才和葛惠没能承受得了这种打击，先后离世。
　　家里只剩下姜娅带着疯疯癫癫的大姐一块儿生活，她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大姐，但凡能抽出一点时间，她就到处想办法找丢了的小侄子。
　　二十多年，困住了姜妮，也困住了姜娅。
　　姐妹俩再见面的时候，差点都认不出对方了。
　　就这样，两人干着苦工送走了病重的大姐，了无牵挂下找到了姜红才当年的徒弟，跟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