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云中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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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云中月2
从卫生间洗完杯子出来，温潆原路返回，走到信息化工作人员办公室门口，手握着门把，迟疑了下往里看，男人还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丝毫没有抬头看一眼的意思。
她便推门进去，咕咚咕咚接满一杯水。
想说点“谢谢”之类的话，却因办公室里过于安静，只有鼠标和键盘有节奏的敲动声，也就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他的专注，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聿衡正好回复她信息:【自习室冷吗?】
【不冷，好像开了中央空调，还挺暖和。】
【为人民服务的好地方。】
温潆想再展开说说图书馆其他做得想人周到的地方，沈聿衡又接着发来:【准备学习到几点?】
温潆想了一下:【吃晚饭的时间吧。】
沈聿衡:【那一会儿我来接你，一起去吃晚饭。有好消息跟你分享。】
温潆觉得奇怪，今天是元旦，是银行一年到头收尾的重要日子，尤其是柜员，一般是要在柜台里跟守岁似的守到半夜三更。昨天晚上两人睡前打电话都还在遗憾不能一起跨年呢。
温潆问他：【你不用年终结算吗？】
沈聿衡卖关子：【吃晚饭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温潆嘴角往上扬，不管如何，今天能和沈聿衡一起跨年，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
【好呀好呀，我要吃酸汤牛肉!】
【没问题!】
想到要跟沈聿衡吃晚饭，温潆就像被沈聿衡往嘴里塞了颗糖果，比脉动还更让她有动力看书了。
不知不觉，就连续学完了三节网课，已经近三个小时过去，杯子里的热水喝得见底，她的膀胱也在告急，赶紧起身往卫生间去。
等解决完三急走回来时，天色灰暗，幕色将临，整个图书馆陷入一层安静的阴郁中，似要下一场冬雨，让冬日的寒冷更加凛冽彻骨。
电子阅览室和办公室都亮起白炽灯，通明敞亮，将走廊也照得亮堂堂的。
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了几个人，皆是年轻男生，脸上稚嫩尚存，看上去都是刚大学毕业或还未毕业的，其中有两人温潆下午在电子阅览室里还见过。
他们围着木色茶几坐成一圈，每个人手里端着份饭，吃饭时不忘说说笑笑。
走近些，才看见那男人坐在自己工位上，也正低头吃着饭。
这会儿办公室人有点多，温潆不太好意思推门进去接水，但又想到这个时间沈聿衡可能都还没下班，何况他上班的区支行和她所在的图书馆位置垮区域，等他到这里，路途就要大半个小时。
天气寒冷，时间挺长，她还是想喝点儿热水……
于是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瞬间，里面所有人皆抬头望向她，温潆僵在了原地。
“……”
有男生率先开口：“接水？”
温潆点头：“嗯。”
男生拍了下坐在饮水器前的另一个男生：“喂，挪一挪，让美女接点水。”
被拍的男生端着饭盒，半蹲着挪了挪凳子又坐了下去，其他人也敛回了目光继续吃饭，只是没了她进门前的说笑声。
温潆说了声“谢谢”走过去，觉得自己像贸然闯进了别人的欢乐场，打扰了他人的自在那般，有点社死与后悔。
看着热水缓缓流入杯中，温潆期盼着它可以流速快点，以至于接了半杯够喝了，便松开了出水键，直起身来扭杯盖。
忽然，“啪”一声，一个光了的饭盒被扔进垃圾桶。
男人扯了张纸擦嘴，含着笑意很满足地说了句：“搞定。”
温潆转头看他，只见他又扯了张纸擦了擦桌面，然后将那包纸朝着沙发上的几个男生扔去：“吃完了给老子收拾干净，别油不拉几的就抬屁股走人。”
刚才问温潆是不是要接水的男生调侃道：“卧槽，御哥吃饭这速度堪比火箭，我才刚拌好，他就已经吃完了。”
另一个男生笑说：“又不是第一回跟他吃饭。”
温潆关门出去没走几步，听见里面哈哈哈笑了起来，至于说了些什么，她就没怎么听清了。
回到座位上没多久，刚刚那几个男生陆陆续续走进电子阅览室，在他们各自的位置坐下。
由于刚才那个小插曲，温潆难免多注意了两眼，再准备投入学习中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沈聿衡发信息问：【我到了，在几楼？】
温潆：【二楼。你不用上来，我收拾好东西下去。】
沈聿衡：【我上来看看你之后看书的环境。】
沈聿衡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他总是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给予温潆刚刚好的关怀与照顾。知道温潆后面会在图书馆待一段时间，他就会主动来了解图书馆的情况。
几分钟后，温潆还在收拾东西，沈聿衡已经推开门走进来。
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那么多电脑？”
温潆点头：“对啊，不过大家都没用。”
她将书本放进包里，兴致勃勃地拉着沈聿衡走出电子阅览室，指着另一边的借阅室介绍：“那里面都是世界名著，我下午进去看了眼，书特别多。还有，你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指示牌了吗？一楼还有一个大自习室，经常爆满，所以才开放的电子阅览室。”
沈聿衡也觉得稀奇：“现在来图书馆看书的人这么多吗？”
“放寒假了嘛，主要还是学生多。”
“也是。”
沈聿衡转头看见旁边的玻璃办公室，里面站着个工作人员面对着窗户，正拿着把剪刀对着窗前一排盆栽修修剪剪。
他感叹了一句：“在这儿上班的人也挺辛苦的，这么晚了还不下班。”
温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好像就是管理电子阅览室的。”
沈聿衡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柔声问：“饿不饿？”
温潆仰头眯眼笑：“看见你就不饿了。”
沈聿衡扬唇，捏了下她的鼻子：“走，带你去吃酸汤牛肉。”
“好咧！！！”
信息化人员办公室里——
陈御正对着一盆塔松发愁。他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研究着怎么能把它修剪得更好看一点。
修修剪剪间，偶然回身抬头，透过明亮的玻璃，看见走廊上一对年轻小情侣正牵着手说话。
那女人看向男人的眼里，都是闪耀的光芒，脸上也是调皮可爱的表情。看得出来，男人也很宠她，温柔地捏她的鼻子。
还真是风花雪月的腻歪场景。
只是若非他们很快下楼离开，作为图书馆工作人员的他，怕是要推开门做一些煞风景的事情，比如青着脸严肃地说：“这里是公众场合，请注意形象！”
或者骂骂咧咧地问：“你们两个，学校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你们会在学校图书馆里公然谈恋爱吗？”
可是——
他居然看得还挺入神，莫名其妙地入神。
然后待他回神秉持着自身职责准备去那样做时，两个年轻人已经手牵手下楼梯了。
再转身，面对窗户。
看见女人两手抱着男人的胳膊，穿过院子，慢慢走出了图书馆。
消失在冬日凛冽的傍晚里。
塔松修剪完了，仍然不尽如人意，可是已经被他修剪了许多，没有再修剪的空间了。
陈御心里痒痒的，就像一件想尽力完成，却始终未完成的事情，又遗憾地躺回了待完成事项清单里，有点空落落的不得劲。
正当他准备去卫生间抽支烟，推开办公室门，一只脚刚踏出去，便隐约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嗒，嗒嗒嗒，嗒嗒……
咋一听，像极了马蹄声的节奏。
操！
居然追单位上来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锁门保命，但又一想，办公室是透明玻璃的，从外面一眼就能锁定他的存在，那还不得砸门进入啊？
于是，就在脚步声逐渐逼近的时候，陈御扒着窗户往下看，精确算出3米25的高度后，绝望地冒出了“要不跳窗逃跑”的想法。
可是——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时，办公室门已经推开。他回头咧嘴一笑的时候，心里还在想如果他跳下去了，那面前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踩着高跟鞋也会跟着他一跃而下。
以这老太婆的性子，绝对！肯定！一定！会干出这事儿的！
陈御故作轻松地开口：“呦，奶奶，怎么来这儿了？”
老人穿着深红色的旗袍，披着件棉袄，花白的头发特别讲究地盘起，脚上的高跟鞋上镶着几颗钻石。即便已耄耋之年，但腰板仍旧挺得很直，身形也保持得很好。
看上去慈祥可亲的脸庞，却因为故意板起脸而显得特别高冷。
她淡淡瞥了眼陈御，转身往沙发走去：“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
陈御：“……”
陈奶奶语气平静，话语却逼人：“你不回家，我不就只能来这儿找你？”
陈御很聪明，并不正面回应，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去接水：“奶奶，我给您泡杯龙井？这次我托人从西湖寄来的，是今年的新茶，还存着一股鲜劲，是你最喜欢的。”
陈奶奶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陈御便在死寂中泡好一壶茶，倒一杯放在陈奶奶面前：“您尝尝。”
陈奶奶蹙眉横他：“大晚上，你让我喝什么茶？又想害我失眠是不是？我整天为了你的事情已经天天睡不着了，你还让我喝茶！”
陈御：“我……”
陈奶奶怒斥：“你什么你？”
陈御瞪着眼睛，半晌后气笑了，摊了摊手，无奈地说：“得，您说您说，我听着，一句话都不说。不过您稍微控制一下音量，那里面都一帮好学的好青年，别打扰了他们。”
这厢提醒，陈奶奶即便再情绪上头，但毕竟骨子里的教养极好，就立马压低声音说话。
“你说说你，有家不回，三十岁了也不结婚，一天天吊儿郎当的到处飘，人知道的呢，是你挑，看谁都不顺眼，不知道的呢，以为整日不务正业，贪玩，没个着落。”
陈奶奶说着说着忘记了失眠这事，顺手端起杯子就喝完一小茶杯。喝完才反应过来，又嗔怪：“都怪你！泡什么茶？我哪有心情喝茶！给我倒水。”
陈御顶风迎上，笑呵呵地说：“得咧，您也别在这儿喝茶了，不然您今晚可就跟我唠不完了，渴了我就送您回家喝。”
陈奶奶脸色都变了：“意思是我来你这儿连杯水都讨不到了！你个忤逆子！”
陈御：“……”
此时，时间已经尚晚，陆续有人从电子阅览室离开。由于办公室特殊的方位和透明度，再加上陈奶奶异于同龄人的精致与气质，不免引来一些瞩目。
陈御叹了口气，问：“要不这样，您到底有什么要求，您直接跟我说吧。”
陈奶奶顺口便来：“我要你今年就结婚。”
“行，我答应您。”
陈御难得答应得如此爽快，陈奶奶还有点难以置信，眨巴着眼反应了几秒，又骂骂咧咧起来：“你唬谁呢？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还今年结婚？你怎么不说我今晚就埋土里呢。”
陈御蹙眉，拖长着嗓音“欸”一声，手指关节敲着桌面，严肃教育道：“不长记性是不是？这种话是能张口就说的吗？来，跟着我敲木头呸呸两下。”
陈奶奶闷着气，但也确实觉得说那话不太合适，于是表情不甘不愿地快速敲了两下桌子：“呸呸！”
“这就对了。”陈御悠闲自在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说道：“奶奶，您别管我从哪里找个女朋友，反正我答应您了今年结婚，那您就只管坐家里静等佳音就好。”
陈奶奶冷笑一声：“我还能相信你吗？你在我这里信任值为零！”
陈御心里盘算着怎样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时，正好几个女生抱着书从电子阅览室走出来，说说笑笑间尽显青春靓丽。
他心头一计，扬唇说道：“您看，本来图书馆就有一个挺大的自习室，我为什么还跟馆长申请开放电子阅览室作为第二个自习室呢？”
陈奶奶没好气地说：“我管你为什么？让你给我倒杯水喝！”
陈御接过杯子去接了杯温水，一边耐心解释道：“看见刚刚出来的那几个小姑娘没？要么还在学校读书，要么刚毕业出来准备考工作的，多漂亮，多年轻，多乖顺啊，能天天来这地儿的，肯定还都挺上进……”
说到这儿，陈奶奶来了兴趣。
“你说，要是给您找这么个孙媳妇，你是不是得开心得晚上更睡不着了？”
陈奶奶仔细想了想，立马高兴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御继续说：“否则这电子阅览室里那么多电脑，开放后我每天都得在办公室守着，我没事找事干揽这种活路？我这不就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找就找最好的嘛！”
如此一想，以后可能会有个年纪小，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做孙媳妇，陈奶奶想想都兴奋，连忙点头：“那可好那可好，那你就要趁这个机会抓紧了！”
“当然，一定不会让您再失望的。”陈御将水杯递回到陈奶奶跟前：“来，喝了这杯水，我送您回去休息。”
陈奶奶高高兴兴地将水一饮而尽，感觉今晚就要做一场美梦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云中月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