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游戏》Alias

393、攀比 [

　　[场景一：客厅，傍晚]

　　【茶几上摊开一份精心制作的彩礼清单，纸张考究，条目清晰。李静拿着手机，对着清单拍照。她丈夫张伟坐在沙发另一端，低头刷着手机，偶尔瞥一眼清单。】

　　李静：（举着手机，羡慕地）你看这人家的彩礼清单做的，多好呀。条是条，款是款，清清楚楚，体体面面。（转头看张伟）哎，我说，你结婚那会儿，都没给我什么彩礼？

　　张伟：（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我呀，也没什么大爱好，就希望到时候能跟我媳妇，周末一起去图书馆转转呐，读读报纸呀。简单点就好。

　　李静：（放下手机，语气忽然有些自嘲）得了吧，说这些。没什么好说的，不都是因为当初书没读好，所以现在总觉得……配不上更好的呗。

　　张伟：（终于抬眼，略带不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她那学历，（指指清单，意指清单主人）到现在一个月不也就挣那点钱？清单做得漂亮，日子就真过得漂亮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气氛微妙。灯光稍暗。】

　　张伟：（声音低沉）……你真的不后悔？

　　李静：（迎上他的目光）我不后悔。但是……（停顿）你会后悔吗？

　　[黑场过渡]

　　[场景二：咖啡馆，日]

　　【陈静（李静的闺蜜）和对面的女性朋友苏梅在聊天。陈静搅拌着咖啡，神情有些恍惚。】

　　苏梅：（叹气）都说“有情饮水饱”，可人心啊，总是“不足蛇吞象”。他（指陈静前男友）你是知道的，出去一套行头，从头到脚都要讲究。过惯了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你怎么还能指望他，心甘情愿回到当初租个小阁楼、省吃俭用的日子呢？

　　陈静：（苦笑）是啊。阁楼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场景三：出版社编辑部，日]

　　【编辑王涛把一份书稿推回到年轻作者小林面前。】

　　王涛：（敲着书稿封面）你也不想想，现在谁愿意花钱，读一个不太成功、结局还灰蒙蒙的故事？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你只有写出他们想看的东西——爽快的、圆满的、有希望的，才能赚钱。资本？资本都是嗅觉最灵敏的野兽，它们只追逐确定性的香味。

　　[场景四：美发沙龙，日]

　　【周扬（男性）对着镜子欣赏新做的发型。好友赵斌坐在后面的等待椅上玩手机。】

　　周扬：（得意地）你看我这个发型，怎么样？Tony老师亲自打造的，说是最新流行款。

　　赵斌：（头也不抬）你还有心思维持这发型？又不做直播带货。

　　周扬：哎，你别说，我在社交媒体上粉丝还挺多的。（站起身，整理衣领）我刚下高铁，自然得先找店洗个头，不然灰头土脸的怎么去见客户？

　　赵斌：（抬眼看了看他）听说你上次看中那把遮阳伞，五百多？你也真舍得。

　　周扬：该花的就得花，形象投资。你也该去买一把，提升下格调。

　　[场景五：公园长椅，日]

　　【两位中年妇女（A和B）并肩坐着晒太阳。】

　　妇女A：（略显愁容）哦，我女儿呀，长得也没说多么出挑，普普通通。我跟她爸就想着，她能安稳稳嫁个人，将来有个依靠，也就将就算了。

　　[场景六：文具店，日]

　　【妇女B在货架前挑选，拿起一本印有卡通图案的可爱日历。妇女A走过来。】

　　妇女B：（笑眯眯地）你在挑什么？哟，这日历真可爱。

　　妇女A：（也笑）给我女儿挑的，让她教师节送给老师。小孩子用的，可爱点老师喜欢。

　　妇女B：真贴心。

　　[场景七：办公室茶水间，日]

　　【两个女同事在低声议论。】

　　同事C：（神秘兮兮）新来那个，总找Lisa姐请教，不会招了个吃软饭的吧？

　　同事D：你别说，现在有好多年轻男的，专挑女领导、女前辈套近乎，软饭硬吃，本事大着呢。

　　[场景八：高端品牌店（如Dunhill）门口，日]

　　【周扬（从场景四来）整理了下西装，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周扬内心：那几年我在上海，你也没联系我，我以为你早就不在这儿，去别的城市飞黄腾达了……硬着头皮也得进这种店。毕竟现在身份不同了，偶尔进来“装一装”，还是必要的。

　　[场景九：某人家中，夜]

　　【男人对着电话，表情为难。】

　　男人：（对电话）……可是，她难得向我开一次口，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她。

　　【镜头切到他对面坐着的女人，女人脸上带着冷笑。】

　　女人：所以她不好意思，你便好意思向我开口，对么？

　　[场景十：空旷场地（如学校天台或河边），黄昏]

　　【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画外音）响起，画面可以是城市远景，或几个快速闪回的角色片段。】

　　画外音（男）：有时候想想，真有意思。原本以为最桀骜不驯、最不在乎世俗规矩的那个，反而成了最精于算计、最符合世俗成功定义的那个。而原本以为是乖乖女、会按部就班过完一生的那个，反而成了最反传统、最让人大跌眼镜的那个。这人生剧本，谁写得准呢？

　　[场景十一：同场景三出版社编辑部，日]

　　【王涛把修改意见再次推到小林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王涛：（指着稿子）记住，没人喜欢看结局不完美的故事。你需要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用力点着稿纸）全部改掉。给读者一个他们想要的结局，这是规则。

　　【小林看着被红笔划得密密麻麻的稿纸，镜头缓缓推近他复杂的表情，最终定格在稿纸标题或某个被圈出的词语上。】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