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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红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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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宗四十三年，太女大婚，普天同庆。
百里锦绣，十里红妆。
纳采，问名，纳征，告期，册封，醮戒，亲迎，合卺，朝见，盥馈，庙见，庆贺。
一番礼仪下来后，足足月余。
深夜。
边允一袭红衣来到房门前，抬手示意下人们离开，看了屋内一眼，随即抬步进屋，关门。
边允轻手轻脚地走到里屋，来到屏风前，脱了外衣。
今夜边允被灌了不少酒，连着衣上也是浓重的酒气。
“……边姐姐。”
边允放衣服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道：“还没睡？”
透过屏风，烛火隐隐印出榻边的身影。
“在等你。”
边允叹了一声，绕过屏风来到男子跟前，替人揭了盖头。
美人唇角含笑，欲说还休地看了女子一眼。
边允喉间一紧，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音沙摇了摇头，“边姐姐先前叫人送来一些，已经吃过了。”
边允来到桌边，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男子。
男子会意接过，两人一同饮过。
屋内红烛燃烧，烛光照亮那身绯红的凤冠霞帔，略施粉黛的双颊玉润生姿，美人眸中含羞，当真动人得紧。
“阿音真好看。”边允盯着人说道。
音沙有些承受不住对方直白的视线，耳朵脖子红了一片。
“边姐姐。”男子低声唤道。
“我在。”
边允一边回应男子，一边贴心地给人取了头饰，这些头饰沉甸甸的，看着着实让人受累。
美人安安静静地躺在怀里，白皙的内里娇艳动人，耳鬓厮磨一会儿，室内生香，红痕遍布。
边允随手拿过架上的一件薄衣给人穿上，手上微微用力，将人抱了起来。
细玉的藕段紧紧缠在肩头，似乎有些紧张。
边允带着人来到自己的汤池，把人放到岸边后就自觉离远了些。
她身上酒气重，怕熏了他。
过了一会儿，汤池的热气让边允有些昏昏欲睡，一连这么多天的操劳疲惫，现在放松下来，边允有些困倦了。
突然，一个滑腻的身子钻了进来。
边允一手撑着侧脸，好整以暇地看着那朵红梅，含羞待放，当真有趣，她当即来了兴致。
那段红纱全部湿透，紧贴在纤细的枝头，恍若透明。
边允的手环到人身后，似乎感叹，似乎使坏。
水中发丝相缠，亲密无限，可是面上却是冷淡得过分。
边允托着人恶劣动了动，一个起身回到了榻边，准备将人放下。
美人依赖在腰间不肯离去。
他不要一个人。
湿与热交织而来，美人红了眼尾，看着有点可怜。
边允注意到男子的眉间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哑声道：“阿音，你这里有颗痣呢，小小的，你知道吗？”
音沙摇了摇头，朦胧的视线里，只见女子眼角的那点朱砂红得滴血，明明这么君玉端方的一个人，偏偏生了一点灼眼的朱砂，旁人就是刻意点上，也不及她半分好看。
烛火映出一张汗泪交织的脸，边允亲了亲男子的唇角，安慰道：“睡吧。”
第二天。
红罗帐内，一段红痕交错的光滑脊背隐入其间，漂亮的胛骨宛如一对振翅的蝴蝶，在清透的阳光下微微泛着荧光。
音沙一睁眼便是女子如玉的侧脸，她的手还在腰间，脖子上是一圈圈深红的痕迹。
音沙微微动了动，止不住眼前发黑，好一会儿才回来神。
一只手轻轻来到了额头处，音沙一抬头便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
“可有舒服点？”边允问。
音沙埋进女子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音沙想了想，道：“不用去向父君请安吗？”
边允吻了吻人的额头，“不用，父君会理解的。”
“妻主。”
“嗯？”
“我想喝水。”
“你等着，我去拿。”
男子就着女子拿着的茶盏喝了几口，边允见人喝的差不多了，又用手背给人擦了擦水渍，动作自然亲昵，看的音沙一愣。
边允重新将人搂过，拍了拍人光滑的背，将那段红色的锦绣往上拉了拉，贴心地给人盖好。
“睡吧。”
不一会儿，边允就睡熟了。
音沙心中一暖。
殿下真的很会照顾人，即便是鱼水之欢时，也会温柔地顾忌他，虽然骨子里不免霸道了些，但还是克制受礼着。
这样的温柔让人沉溺，让人见过之后，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只是……音沙轻轻蹭了蹭对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只是这满眼的锦绣虽然浮华，却没有归属感，仿佛一场空中阁楼，只怕他一醒，连这温柔也握不住了。
但那又如何？
左右这人是他的。
他才是她明媒正娶的良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