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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修真7 楚溯x徐观澜 配图活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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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溯醒来时,屏风外已经空了。
外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昨夜睡在这里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极有教养的木头。
他盯着那张外榻看了一会儿。
梦里的雪夜依旧历历在目。少年徐观澜站在门外,肩头落满积雪,听见那句“永远不会赶你”时,眼睛亮得惊人。
楚溯胸口仍残留着一点说不清的酸涩,系统的提示音便恰好响起。
【目标人物黑化值下降。】
【当前黑化值:98。】
楚溯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步起了作用,但黑化值既然肯动,便证明他此前的判断没有错。
徐观澜如今放不下他,多半是因为死人不会犯错。
当年那个清冷出尘、为徒赴死的师尊经过三年反复美化,早已从普通白月光进化成了镶金带钻的至尊典藏版。
想让徐观澜恢复正常,首先便要打破这层滤镜,展示真实自我。
塌房,脱粉,一气呵成,计划十分清晰。
早膳送来时,徐观澜也一同进了内殿。
楚溯咽下一口粥,状似随意地问:“幽冥渊有话本么?”
徐观澜正在替他盛汤,闻言动作微顿:“师尊想看什么?”
“坊间流行的,越俗越好。仙门情爱、才子佳人、妖精书生,都可以送些过来。”
楚溯特意补充:“不要经史典籍,也不要剑谱。我这几日只想躺着看闲书,顺便吃些点心。”
这番话与传闻中勤勉端方、心怀苍生的楚仙尊实在相去甚远。
楚溯说完,便不动声色地观察徐观澜,试图从他脸上捕捉一丝偶像塌房后的失望。
徐观澜却只问:“师尊想吃什么?”
“桂花糕、杏仁酥,再要一碟蜜饯。”楚溯想了想,“都做甜些。”
“好。”
徐观澜认真应下,仿佛楚溯索要的不是消磨时间的闲书零嘴,而是什么关系天下苍生的珍贵典籍。
楚溯看得纳闷,这都不失望?
难道力度还不够?
午后,侍从送来了整整两箱话本。瓜果点心也在软榻旁摆得一应俱全,蜜饯甚至贴心地分成了酸甜两种口味。
楚溯懒洋洋地靠着软枕,随手翻了几本。
才子佳人没什么意思,妖精书生也不够新鲜。故事无非是落难公子夜宿荒宅,偶遇美艳妖精,从此吸阳气还是吸别的,全看作者准备在什么地方售卖。
直到他从箱底抽出一本《照月秘闻》。
名字看起来颇为正经,翻开以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扉页上赫然写着一行小字——清虚宗楚仙尊与魔尊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楚溯嘴角抽搐。
作者自称“知情之人”,在序言里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曾是清虚宗外门弟子,书中所载皆有迹可循,绝非凭空杜撰。
楚溯看完这句,暗暗记住了落款上的“松风客”三个字。
很好。
等他回清虚宗翻一翻旧名册,把名字里带这三个字的都砍成臊子。
事实证明,这位所谓的知情之人除了知道他们的姓名与师徒关系,剩下的内容基本全靠想象。
话本开篇便说楚溯在奴隶场对徐观澜一见倾心,碍于仙尊身份不能明言,才借收徒之名将人带回照月峰。
楚溯看到这里,眉心便开始跳。
他当年把徐观澜带回来,是因为这孩子再晚几日便要被人打死。
况且那时徐观澜才十四岁,楚溯之前在的地方对这个想法有一套完整的处理办法。
后面的情节更是与事实毫无关系。
徐观澜初到照月峰时分明睡在外间,书里却写他与师尊同榻而眠;楚溯偶尔抽查一次功课,被编成借授课之机深夜召见。
就连两人在宗门大比上遥遥对视一眼,也成了眉目传情、情难自抑。
到了后来哥们显然已经写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烛火昏暗,床帐低垂。
书中的徐观澜跪在榻边,仍旧恭恭敬敬地唤着师尊,手腕却被楚仙尊一把扣住。
那位平日里清心寡欲、不染俗尘的仙尊俯下身,拨开爱徒散落肩头的青丝。
问他既然不肯出师,知不知道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究竟意味着什么。
徐观澜没有回答,只抬起眼,任由师尊的手指擦过唇角。
作者写得细致入微,仿佛当时就趴在床底下。
楚溯原本满心荒谬,看到一半,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徐观澜如今的模样。
玄衣沉沉,长发如墨。那张脸已经褪去少年时的青涩,眉目冷峻得叫人不敢直视,唯独低声唤他师尊时,仍能看出几分从前的影子。
假如当真由他抬起徐观澜的下巴——
楚溯骤然回神,啪地合上话本。
这本书简直有毒,红的白的蓝的都能给你写成黄的。
他在心中严肃呼唤:“哈喽系统,打开豆包,动动发财的小手点点举报好吗?”
系统:“……”
与此同时,幽冥殿中的议事正进行到一半。
一名魔修将封有禁制的木匣放在案上。匣内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古镜残片,镜面不映人影,只有一团灰雾在其中缓慢浮动。
“北境那座废弃奴隶场已经搜过。地底共有四十七具尸骨,死前都被取血剖骨,只留下这块残片。”
徐观澜拿起镜片:“青衡去过那里?”
“阵眼留有他的真气,只是属下赶到时,阵法已经被毁,暂时不可追踪。”
徐观澜正要开口,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一阵陌生的燥热涌入身体,先是耳根与脸侧,继而随着逐渐加快的呼吸一路向下。那份感觉来自楚溯,鲜明得没有留下任何回避的余地。
殿下的人等了许久,试探着唤道:“尊上?”
徐观澜没有应声。
照月殿中只有楚溯一人。除了送书的侍从,没有旁人进去,四周也没有灵力波动,足以证明楚溯并未遇到危险。
既然如此,那师尊此刻是在……
徐观澜的指尖骤然收紧,镜中灰雾受灵力惊扰,猛地撞向四周。殿下众人脸色微变,以为镜片暗藏凶险,纷纷后退半步。
“尊上,这镜子有问题?”
徐观澜将镜片放回匣中,面上依旧看不出异样,耳后却无声浮起一层薄红。
“无事,继续。”
禀报之人不敢多问:“属下四处打探,有人似乎见过青衡真人去过无回城。”
徐观澜垂眼听着,共感传来的感觉却没有立刻消退。
楚溯的呼吸时轻时重,体温也在不断升高。
那股燥意顺着共感反复涌来,连徐观澜自己的身体都受到牵连,只能不动声色地将宽大的衣摆压得更低。
站在下方的几名魔修噤若寒蝉。
他们跟随徐观澜多年,从未见过尊上议事时走神,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能令他如此失态,却迟迟没有发作。
徐观澜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落回正事:“镜片送去禁阁,本座亲自处理。”
众人领命退出幽冥殿。
负责照月殿守卫的左使走到最后,刚要跨出殿门,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今日可有人进过照月殿?”
左使转身答道:“没有。楚仙尊一直独自在殿中看书。”
徐观澜沉默片刻:“送的什么书?”
“是尊上今早亲自吩咐的。”左使如实答道,“坊间流行的话本,越俗越好。”
殿内安静下来。
左使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觉得尊上的神色似乎比方才更加难测,连忙告退。
徐观澜独自坐了片刻,才带着镜片前往禁阁。
照月殿里,楚溯紧急把这本同人压进了书箱最底层。
放进去以后,他又觉得不妥。
徐观澜虽然不会随意翻他的东西,可这些书本就是对方命人送来的。万一哪日随手拿起,恰好看见自己与师尊在话本里这个那个。
楚溯只能要留清白在人间了。
楚溯思来想去,只能重新将书取出来,藏进袖中。
正巧侍从已经备好药浴,他便把话本压在换洗衣物下面,一并带去了照月殿后方的温泉。
只要书不离身,便不会被徐观澜发现。
楚溯将衣物放在池边玉台上,又把话本压在最下方,确认封面没有露出来,这才进入水中。
温热泉水漫过肩头,积在骨缝里的寒意终于渐渐散去。楚溯舒服得长出一口气,顺手撩起药液擦过肩颈,又沿着胸口缓缓向下。
徐观澜从禁书阁回到照月殿时,感受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情形。
温热的水流贴着皮肤,手掌所过之处带起细微战栗。先前议事时的误会尚未散去。
如今这些触感再经共感传来,几乎坐实了那个不该有的猜测。
徐观澜的脚步停在殿外。
里面隐约传来水声。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立刻离开。
楚溯很快便察觉到门外有人:“徐观澜?”
“弟子在。”
“站在外面做什么?”
隔着一道门,徐观澜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师尊若想独处,弟子可以将附近的人全部撤走。”
楚溯撩水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句话表面没有任何问题,可配上徐观澜此刻过于谨慎的语气,怎么看都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泡药浴,为什么要把人都撤走?”
片刻没有回应,楚溯隐约明白过来,脸色顷刻变得精彩。
这死共感设定为什么要放到他们明月清风师徒相合绝无暧昧没有男同的师徒文里!
“是弟子误会,师尊不必在意。”
楚溯急晕了:“你都误会完了,让我怎么不在意?”
楚溯正想解释,夜风忽然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搭在衣架上的外袍随之滑落一截。藏在衣物之间的《照月秘闻》也露出了半边书角。
徐观澜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夜里风凉,弟子将衣袍替师尊放近些。”
“等等,不用——”
徐观澜的手已经伸向衣架。
楚溯哪里敢让他碰,当即以灵力去取拦。这具身体刚刚苏醒,经脉中的真气时灵时不灵,此刻一急,更是失了准头。
外袍被灵力猛地掀起,迎面飞进屏风,半件衣摆落入水中。藏在里面的《照月秘闻》却朝着相反的方向滑了出去,啪地撞上徐观澜的眼里。
楚溯伸在半空中的手骤然僵住。
徐观澜垂下眼。
方才那番动静将书页摔散了,恰好停在某一页——楚仙尊将爱徒抵在榻间,一手扣住腕骨,另一只手已经挑开了他的衣带。
配图活色生香,简直是太太最发力的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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