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if2古代声声和现代豪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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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
好像有人在说话。
是谁。
梁远途想睁开眼，可不管怎样，眼前依然是一片黑得彻底。
“长得倒是还行，不知道脾性怎么样……”
我在哪里。
是谁？
“有没有哪个大人看上的？”
“邵二爷倒是说感兴趣，但是前几天邵二爷刚收了两个新奴隶，现在看着应该不会再要了。”
“这货色不至于没人要，先留着吧……”
——噔噔噔。
来人了。
“庄主，林二爷来了。”
“稀奇，那位来干什么的？”
“说是缺了伺候的人，林大爷领着来的。”
“我去迎。”
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鬼，梁远途再次挣扎着想要把自己这双眼睛打开。
一片寂静过去，好像又来了一行人。
“二爷，这边请。”
“诶，就是这，我们的新货，您看看。”
一道非常清冽的声音响起：“看起来怎么这么蔫巴？”
梁远途怀疑自己又在做梦，不然怎么这位“二爷”的声音和林声如出一辙？
他更想睁眼了。
庄主笑着解释：“刚到的，路上受了点儿罪，饿着呢，难免有些没气色。”
林声挑眉：“意思是，还半死不活着呢？”
“二爷说笑了，近来我们这行不景气，赚的就那么点儿，奴隶的待遇自然也就……您懂，但我向您担保，人还是好着。”
林声轻笑一声，也没回个话，又走近了点儿，打量这倒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男人。
正当庄主要清着嗓子再推销几句的时候，这难伺候的二爷忽然下了决定：“行，人我要了。”
庄主喜上眉梢：“诶……诶……二爷好眼光。”
梁远途不太确定地想，我是被梦里的林声买了吗？
他好像倒在一个什么上面，底下的东西被人拉着走，还能感觉到路上的微微颠簸。
甚至，他还能听见林声和别人交谈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就皮好点儿，体格还不如我身边那个呢。”
“就是皮顺眼才要的，我要那么能打的干什么。”
“你就是年轻不知事。”
“是是是，我年老了自然就和您一样知事了。”
另外一个人似乎和林声的关系十分亲近，两个人若无旁人地聊着，梁远途听着听着又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这人是谁。
应该是那个“林大爷”。
他哥哥？
等到了林声一行人的府邸，梁远途似乎是被人抬着上去的，没抬多久，又把他放了下来。
“这是下了多少药，还没醒？”林声似乎念叨了句。
紧接着，又来个新男人，轻蔑地回道：“一看就不是个听话的。”
梁远途简直又伤感又烦躁，他好不容易做梦梦一次林声，梦里怎么这么多不相干的人，连陈楚潇那垃圾都在。
“……你又来干什么？”
“你这么嫌我啊？”
林声皱眉：“你知道还来？”
耿直。
陈楚潇噎了一下：“我……来看看你。”
“我说了我嫌你啊。”
林声给他一个臭脸，想也不想就要回房。
陈楚潇立刻跟在他身后：“我做什么了你这么嫌我？”
“我天生嫌你，别再跟来了。”
林声加快脚步，想要摆脱这块烦人的牛皮糖，跟在他身边的小厮看看他又看看一脸受伤的陈楚潇，一点不敢吱声。
“二爷，我方才开个玩笑罢了，我……”
林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楚潇只能看他一点一点走远。
他心里憋屈，又没地儿发火，于是盯上了刚被拉回来的梁远途。
隔着笼子，他轻嗤道：“什么不三不四的畜生。”
说完，拂袖而去。
这个梦挺长的，梁远途居然撑到了能睁眼的时候。
刚睁眼，眼睛还没适应外界的光亮，他抬手遮住眼睛，突然听见门开的声音。
梁远途坐起来，就见到一个表情和善的小厮。
“你终于醒了。”
梁远途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许久没有饮水，嗓音已是沙哑，只能干瘪地“嗯”一声。
小厮对他的安静有些意外，解释道：“你大概不认识我吧，这是林府，你昨儿刚被我们家二爷从奴庄买回来，我是二爷身边伺候的人，你叫我平安哥就行。”
梁远途努力把自己代入这个情景，他还没见到林声，不甘心就这么从这个梦里醒过来，于是问：“……平安哥，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二爷？”
平安咧嘴一笑：“你也仰慕二爷啊？”
“也是，我们二爷美名远扬嘛，你仰慕是平常事。你先在这儿养养，养好了就能见二爷了。别急，以后你都是在二爷手下当差的了，见二爷的机会很多的。”
梁远途手心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见不到了，梦会醒的。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眼，看到的就是天花板和吊灯。
梦醒了。
梁远途感受着心窝处空荡荡的感觉，他呆滞地靠在床头，靠了很久，然后像电影里的经典桥段一样，点了根烟，含在嘴里，猩红的火星一点点焚烧烟头，愁绪跟缕缕白烟一样，烦人地缠绕。
他看不到，房间里一个着白色里衣的长发男子正睁大眼睛看着他。
林声不确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个头发居然剪短的男人，躺在塌上，背后靠着很奇怪的东西，顶上还吊着水晶一样的发光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
他刚才准备熄灯歇息了，突然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
林声觉得这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他看着榻上的男人，总觉得他的长相和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奴仆很相似。
他不敢贸然出声，只能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自己刚来时候的姿势。
男人突然有动作了，他拿起床头的一个什么物件，开始端详。
林声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依然不准备出声。
但接下来男人的一句话让他眼里充满了疑惑。
“林声，我没有见到你。”
林声常被叫“林二爷”或“二爷”，要么就是被家里的长辈叫一句“声哥儿”，直呼大名儿的少之又少。
乍一听，他还有些恍惚。
他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认识他。
他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问：“你是昨日我带回来的奴才？”
男人恍若无闻地摩挲着手里的东西。
林声怀疑这人或许其实，见不到他。
他可能是成了画本儿里常说的阴魂呢？
林声再次出声：“你瞧不着我？”
也没个回音儿。
看来真是见不着也听不着了。
林声既觉新鲜，又觉苦恼。
这可是非常非常的稀奇！
这该怎么回去呢？还能回去吗。
他不清楚这是哪儿，只能围着这个疑似他的“奴仆”的人打转。
他站在床边去看奴仆手里拿的东西，似乎是画像，里面有个和他一样短头发的人。
定睛一看，林声顿感惊诧，这人居然是自己！
一模一样的长相。
他看看“画像”，又看看“奴仆”，觉得真是奇了。
明明知道男人听不到，他还是挑着眉梢，问：“我们见过？”
他只是随便念几句，因为他确实好奇。
他们俩同处一室，但又阴阳永隔，所以呢，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林声正想再嘀咕几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哭丧声。
“救命啊——救命啊——远途——我的孩子……”
“医生，叫医生！”
“醒醒，醒醒，醒醒啊，醒过来，求求你，求求你。”
林声努力睁开眼睛，可他眼前像蒙了一块很厚的黑布，死死绑着，他只能茫然地感受着这一片无尽的黑。
紧接着，耳边的哭叫声戛然而止。
“是谁？”他问。
他还能出声，林声略微松了口气。
他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回事。
五感的存在，让他稍稍安了些心。
他好像在一个诡秘之地，什么声音都没有。
林声觉得自己或许是被魇住了，他想清醒，可下一秒，他的腰间多了一双手。
有人从他身后环住了他。
林声想，我应该害怕的。
可他就是很不合常理地没有，反而带上了一丝格外的平静：“你是谁？”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力道大了一点点，然后，他把头埋在了林声的肩头。
“……”
林声坚持不懈地问：“你是谁？”
“你是谁？”
“……”
很奇怪的人，嗓子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僵硬地吐出几个音节。
实际上林声什么也没听清。
他们俩就那么抱着。
直到林声感觉眼睛上的布被人揭开，他眼前突然出现白茫茫的一片，他下意识又闭上眼，下一秒，有人替他转了身。
那个人用手不停摩挲林声的眼尾，力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林声终于缓缓睁开眼，然后，那副方才还被他打量的面孔就再次清晰地映入眼帘。
他很慢、很呆地问：“你，是谁？”
那个人动作一顿，他只对林声笑了笑，然后不自然地低眸，手也顺势垂了下来。
林声也自然地看到了，这个人手上沾到的血污。
他迟钝地抬手，指腹碰了碰自己的脸，又机械地拿下看了一眼，见到了大片大片的鲜红。
好多血。
为什么这么多血。
想不起来。
林声发了一会儿呆，很久，他又像恢复了行为，若无其事地转身，对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道：“我要走了。”
男人看着他，表情急切，他无助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发出可怖的咔咔声，好像因为自己说不了话着急。
“我猜你叫……远途？我听到有人叫你。”
“快回去吧……不然你的血亲该急上了……”
“我也要回去了。”
林声脚步轻快，即将消失在梁远途视线的最后一刻，他忽然又停下来：“不要再来了。”
来干什么呢？
我只会看到，好多血。
他走了。
梁远途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缓缓睁开眼。
对上了他家里人通红的眼眸。
另一个时空，林声刚起个早就听到平安大喜地叫着二爷醒了，他坐起，见到屋里跪着一众的仆从，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注意到了一双陌生的黑眸。
——“你是……？”“……回二爷，小的是二爷前几日带回来的奴才。”
——“远途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可担心死我了。”“……没事儿，妈，我就是发病没控制住，药吃多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两个不同的时空，短暂相交后，再无瓜葛。
大病初愈的林声，给自己亲自带回来的奴才赐了名。
“你就叫日昇吧。”
“谢二爷赐名。”
“二爷，今日熬的药。”
“二爷，给您带的糖油粑粑。”
“二爷，生辰快乐，小的无能，只能送这个了。”
“二爷，天凉，您想要什么，小的给您买去，您就先别出府，等回暖了，再出去转。”
“二爷，夜深了，早些睡。”
“二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if2古代声声和现代豪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