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大蒜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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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
这就是英格兰的天气，虽然开学只有一个多月，还没到十月中旬，但是那种潮湿的寒气已经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
中高纬度的海洋性气候，欧若拉常常怀疑斯莱特林那群人会不会得关节炎。
她把校袍裹得更紧了一些，和阿德莱达一起离开寝室并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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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
哈利·波特一开学就得罪了斯内普。”
“真的假的，我听说他还可以欸。”
“啧，你还不了解斯内普吗？
正是因为哈利·波特还可以才会更讨厌。
斯内普本来就讨厌格兰芬多，更何况——
你知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告诉你——
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啊——
哈利·波特他爸得罪过斯内普，听说他们上学的时候就互相讨厌了！”
“啊，真的假的啊？”
“绝对真，我爸告诉我的！”
……
欧若拉和阿德莱达去吃早饭的时候听见几个低年级学生悄悄交换信息。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是学校的常态。
只是自从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哈利·波特入学以来，八卦重心就越来越集中了。
人之常情，毕竟不是所有格兰芬多都是救世主。
不过，欧若拉还是觉得，这对那个孩子没什么好处。
幼稚的关注和羡慕会演变成总有一天要爆发的嫉妒，这样的嫉妒处理好了是友谊的升华和巩固，处理不好就会撕破脸最终形同陌路。
又或者压根就不是幼稚和单纯，有些掌声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往往无从分辨。
但是话又说回来，格兰芬多的事情，和拉文克劳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必经之路，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知道。
还是小圆面包和牛奶比较重要，她想。
伸手，抓取，放进嘴里，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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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刚吃完早饭，第一节上奇洛的课，简直是一种煎熬。
欧若拉和阿德莱达特意早到了十五分钟去占座位——当然她们已经学乖了，和所有人一样——早去以抢占教室后排的位置。
还好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课，不是斯莱特林——没别的意思，只是只要有一个斯莱特林到了，所有教室后面的位置就全是斯莱特林的了。
教室里已经有五六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满满当当不留一点空隙。
不过还好，她们成功在倒数第二排落座。
奇洛来了之后，和以往一样，慢慢吞吞地打开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书。
然后一如既往地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结结巴巴地照本宣科，播散着诡异大蒜味儿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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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若拉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同学：
阿德莱达在预习她的新算术占卜课本，两个不是很熟的同学在课本上画小画，一个同学在睡觉，还有一个在补斯内普教授的论文。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拿出了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从西欧到东欧北欧：中世纪的男巫和女巫》，把它放在大腿上，用抽屉打掩护，然后翻到上次没看完的地方，津津有味地偷偷读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欧若拉是个对外界比较敏感的人，还是因为是在上课开小差这种特殊的时候，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欧若拉忽然感受到了一种冷冰冰的眼神。
像蛇一样，滑腻，冰冷，没有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欧若拉忽然打了个冷战，抬起头。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在看她。
就连奇洛都背着身，慢慢地写着板书。
可是那个眼神还黏在她身上，甚至，有一种慢慢渗透的感觉。
渗透进她的肌肤，渗透进她的血液，渗透进她的骨髓。
和上次插科打诨的玩笑不一样，这次欧若拉忽然觉得——
似乎，似乎真的是奇洛的后脑勺，是奇洛的后脑勺剜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吱——”的一声，刺耳的声音让许多同学都抬起头来。
欧若拉也状似不经意地和大家一起看向讲台——
奇洛的板书写到一半，粉笔忽然断裂。
尖锐的断口，或者是奇洛的指甲，刮擦着黑板的磨砂表面，发出莫名令人悚然的噪声。
只是普通的小事，可是欧若拉觉得那是生锈的钢锯划过耳膜，是蛇的毒牙插/进心脏。
她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后颈骤然绷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顺着脊椎向下滑去。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速。
缓慢地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
可是接下来的半节课，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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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谢谢梅林的经典黑色波点睡裤，大概过了半个世纪，终于下课了。
还有半个小时下课的时候阿德莱达看了她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欧若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下课铃这么亲切。
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然而，在铃打完之后——
就在阿德莱达抱着胳膊，看着欧若拉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终于等到她把墨水放进书包的时候——
奇洛点了她的名：
“艾……艾德勒小姐，我想……我想请你……请你留一下……留一下堂。”
警铃大作。
放松的神经顿时绷紧。
欧若拉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欧若拉吓得抖了一下，几乎不能察觉地抖了一下。
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时阿德莱达清晰地接过话头：
“抱歉啊，奇洛教授。
欧若拉上次魔药课把斯内普教授气得不轻，被罚了劳动服务。
斯内普教授特意叮嘱我要监督她下课去，您看我也不能太得罪斯内普教授了是吧……
所以真的不好意思，您看……”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
我……我知道了……
那……那以后……以后有机会吧……
毕竟……毕竟斯内普……我是说……斯内普……斯内普教授……
我……我听说他……他似乎精通……黑魔法……
好了……我不应该……不应该说太多……说太多了……快……快去吧……”
欧若拉逼迫自己抬头，尽可能自然地面对奇洛。
她看见奇洛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古怪的、神经质的笑。
只有嘴唇在笑，他的眼睛完全没有笑意……
“对不起，奇洛教授……”
欧若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阿德莱达一直拽着她。
奇洛盯着这两个女孩走过拐角。
“她跑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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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的时候，阿德莱达严肃地对欧若拉说：
“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应该去找老师。”
“我害怕了，阿德莱达……”
“我看出来了，当然你会害怕！
这谁不害怕啊——一个莫名其妙不像好人的老师，还忽然盯上你。
说实话，上课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我是认真的，欧若拉，你应该去找老师。”
“找谁啊？弗立维吗？
我觉得他会觉得我想多了，毕竟是同事，院长那么单纯善良……”
“要不你去找斯内普吧。
首先刚才就是拿他做的挡箭牌，然后他又那么厉害，再者现在刚好顺路。”
欧若拉沉吟片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虽然斯内普那样，但是她就是对他有充分的信任。
“行。”
她们俩走在去地窖的路上，然后欧若拉忽然想起来：
“刚才谢谢你，阿德莱达。
没有你我真的会吓死的。”
“小事，叫爹地听听就好。”
“你滚啊我难得谢你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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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觉得奇洛不是什么好人，然后他还让你留堂？”
“我没有证据，教授，但我真的没有说谎——”
欧若拉焦急地说，但是斯内普抬起右手，示意她保持安静。
欧若拉于是不再说话，然后不知不觉开始神游。
斯内普在桌前沉默地坐着，脊背挺直。
欧若拉神游的时候忽然发现斯内普其实长得不难看，变成“老蝙蝠”纯粹是个人气质使然。
甚至可以说还是挺符合她的审美和xp的……
——我去，梅林在上，她都想了点什么啊，斯内普教授是她能亵渎的吗？！
“为什么你宣称奇洛不是——‘好人’？”
斯内普打断了欧若拉的胡思乱想。
欧若拉敏锐地捕捉到两个细节：
第一，他没有称呼奇洛为教授；第二，在提到“好人”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第一条，可能是因为刚才欧若拉自己就没加教授，也有可能是斯内普觉得奇洛配不上这个称号。
第二条，很明显斯内普在进行讽刺——
不是讽刺奇洛，就是讽刺“好人”——而这两种讽刺似乎指向了一个意思。
也就是说，其实斯内普也没觉得奇洛能好到哪里去。
“我可以信任你吗，先生？”
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斯内普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他讥讽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笑，然后转过身继续改论文。
“有不可告人的故事建议你找校长，如果你没发现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我的时间比你想象的更宝贵，或许你能成功发现其实我还是挺忙的。”
“您知道的，教授，人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般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就是信任什么的，那是一个肯定句——
您听说过微表情吗？”
这次斯内普没有露出讽刺的表情：“什么？”，他简短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