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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皇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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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书斋可以说是一个家用书库,六个两米高的书架上放满了书籍,不仅归类清晰,并且摆放整齐,这些书几乎囊括了各个方面,哲学、法学、医学、商学、军事甚至连武术秘籍都有,真是可以让人不出家门就了解一切。如果除去房中的睡榻和圆桌,应悔觉得在这书斋里就像大学在图书馆里读书的感觉。
应悔不得不再次感谢老天,没让自己成个睁眼瞎,这里的文字虽然是古体字,但应悔竟全都认得,有时应悔也不得不怀疑自己也许不是穿越,只是后世的记忆掩盖了本身的记忆。
随手抽出几本书,竟都有一些笔记,这些字飘逸而刚劲,内容都颇有见解,问了柳逸寒才知道,所有都笔迹都出自一人之手,柳家大少爷柳逸天。应悔不禁感叹,这家伙整个一书痴,怪不得十四岁就轻而易举得了个状元之位。对这位至今没见到面的大哥是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五哥,怎么这一层都是《国策》啊?”应悔本以为这些书是分好几册,但翻了几本才发现内容既然基本一样,难道这柳逸天有收集的喜好?
“凝凝怎将这个也忘了?”柳逸寒一直觉得应悔的失忆太彻底了,如同一个新生儿除了本能的吃穿睡,其他的都要从头学起。这到底是老天的赏赐还是惩罚呢?
听柳逸寒这样说,应悔心里不禁再次哀悼,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我是冒牌的,无奈只得用有些哀怨的声音问道:“这个很重要吗?我是不是不该忘记?”
心疼妹妹的柳逸寒见状立刻痛骂自己,好好的又让凝凝难过。急忙错开话题,“这《国策》是我们大同国记录皇室史事的史书。每位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史学院的学者整理编撰前一任帝王的功绩,然后编成新一部的《国策》。所以一般人家都会在新皇登基后在各州各县呈上旧《国策》换取新《国策》。不过大哥认为每本《国策》对历代皇帝的功绩虽并无大的改动,但始终还是有些小变化,就花了大功夫得到了从开国到现在的所有《国策》。凝凝若想了解我们大同国的历代皇帝,看这本最厚的就行了。”
顺着柳逸寒的手看去,那本书几乎和现代汉语词典一般厚。应悔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五哥,现在有印刷术吗?”
“当然有了,不然如此厚的《国策》何时才能编成。”
翻开这本厚厚的《国策》,不知该说这的皇帝太圣明还是该说太自恋。编写史事本无可厚非,可代代都耗费人力物力做到国家的百姓人手一本,到底是真的为了让自己的臣民了解自己的这一生还是为了向臣民标榜自己的功绩?
《国策》真的可以说是一本有些枯燥的历史书,从开国明祖皇帝到前朝贤靖皇帝,对这200余年十七位皇帝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褒奖,不是英明神武就是圣德贤明,看多几篇应悔简直觉得整本书就在写一位皇帝,看了前两三位,应悔便选择了解近代的几位皇帝。
“五哥,你看这几页。”应悔捧着《国策》凑到柳逸寒的面前,“它说在瑞文一十二年,墨王龙启繁叛变,三年后幸得一将军弃暗投明,才让惠武帝平了叛乱,这墨王一干人等也全军覆没了。可,谁会在先皇还没死的时候就去夺新皇的皇位啊?”
“凝凝,这《国策》上所写的你只需要相信,不需要有疑问。”
“五哥,你一定知道真实的情况。”
柳逸寒淡淡一笑并没有否认,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凝凝,皇家的事怎是我们可议论的。”
应悔将书一合,一脸严肃的说:“我不是想议论,我只是想知道事实,这样才尊重参与历史的每一个人。”
应悔的话多少还是触到了柳逸寒的心底,他深深看了眼应悔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摇头忍住了。
由于并没有参与过历史的发展,所以很多历史事件对于应悔来说就如同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故事,明知道这个夺位的故事另有隐情应悔又怎能放过。她拉着柳逸寒的胳膊边摇边耍着赖,“五哥你最好了,告诉人家嘛,拜托啦,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柳逸寒被应悔缠的是头昏眼花只好赶紧认输求饶,“好好好,我说我说。”
柳逸寒一松口,应悔马上乖乖的坐好,等待这个历史故事的开始。
“瑞文一十二年春,贤靖帝突患重病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群医束手无策只能用上等的药材保着贤靖帝的命。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群臣商议着让新皇登基,奉贤靖帝为太上皇,可贤靖帝在位时并没有立储君,所以这新皇由谁来做又是一大问题。最有资格的便是当时还是秦王的惠武帝和墨王龙启繁。惠武帝是长子嫡孙,照祖训先皇若没立储君则有长子继位;墨王龙启繁是贤靖帝的宠妃宜贵妃的儿子,颇得贤靖帝的喜爱。没人能确定贤靖帝到底是不想立储君还是没来得及立储君,因此,在瑞文一十三年秋战争就爆发了。不知是巧合还是贤靖帝不愿看见两个儿子反目,竟在战争爆发的前一天咽了气。战争整整打了三年,由于没有新帝登位所以一直以瑞文纪年。墨王龙启繁从小深得贤靖帝的喜爱,又常被夸奖聪慧过人,因此为人处事有些自负、高傲,不太得人心,在瑞文一十六年秋,一场关键的战役中墨王麾下的一将军反叛,之后兵败如山倒。只可惜墨王不愿认输硬是要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最终全军覆没。在瑞文一十七年春,惠武帝登基改瑞文为天历。由于墨王对皇位太过执着,惠武帝为了杜绝日后墨王子孙再次起兵造反,便下旨将墨王一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那,事实上应是争位,但因为惠武帝赢了,所以争位就变成了夺位?”皇家的史书永远只遵循胜者的意思,这墨王不仅仅丢了性命更丢了一生的声誉,甚至连一点点血脉都没能留下,以后的世世代代只记得墨王是个乱臣贼子,为了个皇位真的值得吗?
“凝凝,不可这样说。”这六妹失去了记忆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以前对于皇家的事听都不敢多听现在竟然还敢议论。
“哦!”应悔捂住了嘴巴,做了个“我保证不说”的表情。这可是没有人权的古代,更别说言论自由了,千万不能惹祸上身。
看着这样的应悔,柳逸寒只有无奈的摇摇头。
“五少爷,六小姐,大少爷回来了,老爷让您二位去府门口。”柳管家的声音从净书斋外传来。
“好,麻烦管家给我爹回个话,我们就来。”柳逸寒不愧是柳府下人们称赞的好少爷,你看看对待下人都这样温和。
终于可以见到传说中的大哥了,应悔忽然觉得有些紧张了。
应悔跟着柳逸寒刚到前院就被面前这一场景吓了一大跳。门口堆满了人,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各房贴身丫鬟,外厅大丫鬟小厮站的是既拥挤又整齐,这架势赶超迎接中央主席。见应悔和柳逸寒到来,四夫人便遣丫鬟将柳逸寒扶到四房区内,留下应悔一人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柳湘凝的亲娘早死,现在这种情况应悔实在不知道哪里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正当应悔不知所措时,柳府管家竟将应悔带到了柳世骁身边,对于真正的柳湘凝来说这简直应该是天大赏赐,应悔不禁有些疑惑了,这柳世骁是不喜欢这个六女还是喜欢女儿的方式比较特别?
大家集会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有个小厮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说:“老爷,大少爷他们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