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红颜》潋袭

34、第三十三章

　　“凝凝！”
　　“五哥，五哥，看见你太好了，你知道吗？她们都骗我说你死了，她们都骗我，都骗我，你快告诉我，你没事对不对，你很好对不对，你……”
　　“凝凝，别这样，你这样让五哥怎么走的安心呢？”
　　“五哥你要去哪里，你不可以走，不可以走……”
　　“凝凝，五哥没用不能在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五哥会在天上保佑你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啊，照顾好自己……”
　　见柳逸寒离自己越来越远，柳湘凝伸出双手想拉住他却徒劳无功，眼睁睁看见柳逸寒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五哥……”
　　守在床边的三人被柳湘凝的大声呼喊惊醒，李嫣伸手摇了摇柳湘凝，试探的叫道：“凝儿，凝儿……”
　　柳湘凝慢慢睁开眼睛，泪水划过脸颊，“五哥他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
　　李嫣环手抱住柳湘凝，轻声安慰，“凝儿，别这样，你五哥也不希望你这样。”
　　靠在李嫣的肩膀上，柳湘凝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五哥会死，为什么……”
　　这一场哭泣从天明一直到天黑。
　　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柳湘凝，坐靠在床边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应悔轻声劝道：“小姐，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啊，你好歹喝点粥吧。”
　　柳湘凝看了一眼应悔手中的白粥，摇了摇头，“我喝不下。”
　　应悔轻叹，将白粥放在了一边，半跪在柳湘凝旁边劝道：“小姐，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五少爷在天有灵也会担心的。”
　　柳湘凝望着地面，轻声却很坚定的说道：“阿悔，我要出宫。”
　　“小姐……”
　　“阿悔告诉我怎样才能出宫，我一定要出去。”
　　应悔起身坐在柳湘凝的身边，无奈的说道：“小姐，入宫不到五年的妃嫔是没有资格请旨出宫的。即使小姐此次有情可讲，可立国以来无此特例，小姐想要出宫，难之又难。”
　　柳湘凝抬头望着应悔，说道：“不，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阿悔你一定有办法的。”
　　看着柳湘凝充满希望的眼神，应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除非，玉妃娘娘愿意帮小姐。”
　　“玉妃？你说的是？”
　　“江相之女江玉珊，她虽不是皇后可独宠这么多年，宫中都默认她为皇后，若是她愿意帮小姐向皇上请旨，小姐出宫之事到还有一线希望。”
　　“江玉珊？玉妃？好，我这就去求她帮忙。”说完柳湘凝便想起身，可才动了一下就让应悔拉住了，“小姐不要着急，这玉妃算是后宫之首，小姐若是想见她，也要玉妃同意才行，阿悔这就去求见玉妃，小姐你先安心等等。”

　　应悔这一去竟是第二日的中午才回来，回到美人阁应悔高兴的告诉柳湘凝，江玉珊肯见她，柳湘凝看见应悔一瘸一拐的回来，心中也了然这一个晚上应悔是怎样过的，心中一酸哭着抱着应悔，诚心诚意的说道：“阿悔，谢谢你，谢谢你！”
　　反倒是应悔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能帮上小姐是应悔的福气，小姐何须言谢呢！”

　　小杏撩起应悔的裤腿，只见两个膝盖又红又肿，也惹不住唏嘘起来。应悔揉揉小杏的头，宽慰道：“没什么的，只是跪得有些久了，膝盖有些麻而已，劳烦小杏妹妹给我上点药酒了。”
　　小杏揉了揉泛酸的鼻子，点了点头起身去拿药酒给应悔敷伤。
　　小杏搓揉着应悔双肿的膝盖，依稀听见应悔疼得吸凉气，心疼的说道：“小悔姐姐，你是不是跪了一个晚上？”
　　应悔咬牙忍着膝盖传来的痛楚，故作轻松的说道：“我去求见玉妃娘娘的时候，娘娘已经就寝了，我没办法只好在苑外等着了，还好今早玉妃娘娘起的还满早的。”
　　“小悔姐姐，以后这样的事情你让小杏陪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难不成回来两个瘸子，那谁来照顾小姐她们呢？”
　　“可是，小杏把小悔姐姐已经当成了亲姐姐，看着你这样小杏心疼。”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应悔愣住了，许久她绽开了一抹笑容，轻声说：“小杏，谢谢你。”

　　“凝儿妹妹，我没有资格进入内宫，你此去要小心啊！万事要忍，知道吗？”
　　“嫣儿姐姐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李嫣目送柳湘凝和应悔两人离开，心中不断祈祷但愿这玉妃不会为难两人。

　　莲芙苑外，女婢拦下柳湘凝两人，“劳烦贤妃娘娘止步，我家娘娘刚刚伺候皇上上朝，这会要梳洗一番，想必贤妃娘娘不介意在此稍等片刻。”
　　柳湘凝听完这番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淡淡一笑，说道：“今天既是有事相求玉妃娘娘，等等何妨。”
　　女婢向柳湘凝一副，转身离去了。柳湘凝与应悔这一等就是近一个时辰。眼看这太阳都要升到头顶了，才终于来了个女婢请两人进去。
　　初见江玉珊，柳湘凝不禁案子惊叹，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子竟然可以在这深不见底的后宫之中生存的这般如鱼得水。
　　“真是抱歉，让湘凝妹妹久等了。”江玉珊一开口，声如莺啼，柳湘凝忍不住再次感叹，这样好的女子在这深宫中不是糟蹋了吗？
　　应悔扯了扯柳湘凝的衣袖，柳湘凝回过神来，向江玉珊请安，“是凝儿打扰了玉妃娘娘，还望娘娘见谅。”
　　“妹妹行如此大礼，姐姐我怎么受得起，不知妹妹今天来此是有何事啊？”
　　从江玉珊的眼神里柳湘凝就感觉的到她对自己的讨厌，不过让柳湘凝没想到是江玉珊竟然连最近本的客人待遇都不给她，既不让座又不上茶，就让柳湘凝像女婢一般站着说话。这一巴掌拍在脸上，饶是做好心里准备的柳湘凝还是有一时的愤怒，还在柳湘凝能忍，硬生生吞下了这口气，说道：“凝儿五哥客死他乡，凝儿求玉妃娘娘能帮凝儿求皇上开恩，让凝儿可以回家送五哥最后一程。”
　　“呀”江玉珊一副惊讶的样子，“柳大人死了？真是天妒英才，柳大人可是好官啊，只是……”江玉珊拖着长长的尾音，“妹妹别怪姐姐实话实说，这忙，姐姐还真帮不上，这百年传下来的规矩，这入了宫的妃嫔是不能出宫的，姐姐可没胆子坏了这宫里的规矩。”
　　目前江玉珊是柳湘凝的唯一希望，出宫心切的柳湘凝再次恳求道：“求玉妃娘娘成全。”
　　江玉珊掩口轻笑了声，颇似为难的开口，“妹妹这可真是难为本宫了，恕本宫直言，你出不出宫都挽不回柳逸寒已经死亡的事实，若要拜祭，你那美人阁里的院子你想怎么祭拜都可以，你五哥死了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本宫实在想不出来有何理由为了这件小事，破了这宫里百年的规矩。妹妹也是读过书识得字的大家闺秀，不会，如此不懂事吧！”
　　柳湘凝双拳紧握，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慢慢松开两手，又一次恳求道：“求，玉妃娘娘成全。”
　　毫无诚意的声音响起，“还请妹妹原谅，本宫真的是无能无力啊。”
　　柳湘凝慢慢抬起头，目光直视江玉珊，如此凌厉的目光让江玉珊有些闪躲，心中忽的有些害怕柳湘凝会做点什么过激的事情，但柳湘凝的目光忽然慢慢暗淡下来，见她傾身一福，“打扰玉妃娘娘了。”话音刚落柳湘凝也未等江玉珊有反应，就转身离开了，直到柳湘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江玉珊无意识的抚住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出了口气，自言自语道：“那眼神……”

　　柳湘凝站在莲芙苑外，望着皇宫大殿的方向，吩咐道：“阿悔，想办法告诉我爹，我要出宫，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