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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这人,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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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再次沸腾,此次事件的主角不巧,又是六小姐。下人们都偷偷议论,这六小姐心肠太好了,三少爷两次推他落水,第一次还几乎害死她,现在她竟然还为三少爷求情,六小姐真是菩萨心肠,人美心更美。无意中,应悔的拥护者越来越多了。所以说,人,善良点,总是好的。
这是一间建在柳府后院角落里的不超过十平米的小石屋,除了作为门的铁板上开了个三五寸的小窗子,就再也没有可供人与外界交流的窗口,所以柳府的人私底下都称这个石屋为小黑屋。
今夜云层很厚,遮住了月光和星光,孤零零的石屋在如此的夜色笼罩下,多了一些阴森感。
柳逸寒站在石室门口,双眼就着暗暗的月光紧紧盯着石屋的铁门,似乎想透过铁门看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轻声唤道:“哥。”
有人闻声冲到了铁门上,对着门缝叫道:“小弟,小弟。”石室里传来柳逸奚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弟,你要救我,救我。”
柳逸寒还未开口告诉他,应悔帮他求情的事情,石室里又传出柳逸奚有些发狂的声音,“我就说柳湘凝是我的克星,你们都不信,你们自己看看,她把我害成什么样子,我不会放过她,她一定得死,一定得死……”到现在柳逸奚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己造成的,与人无尤。
柳逸寒喝止住不停叫嚣着的柳逸奚,“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凝凝是我们同父的妹妹,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亲人,你到底明不明白!”
石室里继续传出柳逸奚嘶吼的声音,“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克星,是灾星,她不死我就要倒霉,她一定得死,一定得死……”
柳逸寒气的双拳紧握,抬手重重的打在铁门上,阻止了柳逸奚疯狂的嘶吼,说道:“我真不该求凝凝救你,你就该被关一辈子。”
柳逸寒话音刚落,一时的安静之后,石室的铁门被柳逸奚弄得哗哗直响,随后柳逸奚狼嚎般的声音再次传来,“柳逸寒你说什么?你要我关一辈子,我是你亲哥,你诅咒我关一辈子,你敢诅咒我关一辈子,你疯了,你疯了,不,你是让柳湘凝那个臭丫头迷住了,我就说她是克星,是灾星,你们不信,你们不信……”
“我看疯了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你。”柳逸寒知道无法再和柳逸奚沟通下去,气的拂袖而去。
黑夜里,柳逸奚的嘶吼声渐高渐低的飘荡在柳府上空,“她是克星,是灾星……”
应悔躺在藤椅上吃着糕点,听着一旁小杏为她抱不平,“小姐,你说说这三少爷都说的什么话。我就说你压根儿就不该帮他求情,让他在那黑屋子里关一辈子才好。现在把他放了出来,虽说老爷把他禁足在莲苑,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想什么花招又来害小姐。哼,总之他要是再敢对小姐使坏,小杏我就和他拼命。”
应悔拍掉手上的糕点渣,拍拍小杏的手安抚的说道:“放心好了,他那个脑袋,想不出什么坏招的。”
“小姐,”小杏见应悔一脸的无所谓,不以为然的说道:“俗话不是说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兔子急了还要人呢?总之啊,小姐就是心太好了,要我说,就该让老爷打死他最好。”
应悔起身捏了捏小杏带着忿忿表情的脸,说道:“瞧瞧你说的,你才多大啊,心这么狠。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同父的亲哥,不是说血浓于水吗?要是爹爹真因为我把他打死了,指不定外人怎么议论我们呢?”
小杏拉下应悔的手,悻悻的说:“小姐,你把他当哥哥,可他什么时候拿你当过妹妹啊,反正,你看着吧,指不定以后他又有什么坏招来害你。”
应悔拍拍自己的胸口,笑嘻嘻的说道:“哈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你家小姐我的智商对付他,那叫绰绰有余。”
啪的一声,又是一件瓷器坠地,站在门外负责看守柳逸奚的小厮互相对望了一下,都轻轻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三少爷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大少爷”
柳逸天站在门口听见屋里又传来一声瓷器落地的声音,挥挥手说道:“把门打开吧。”
门刚一推开,柳逸天就看见柳逸奚手举着屋里仅剩的最后一件瓷器正准备往下摔,柳逸天踢开脚边的碎片若无其事的找了根凳子坐下,说道:“摔完了最后这个,你又准备摔什么呢?”
眼见柳逸天进门,柳逸奚的动作都定格了,直到柳逸天开口说话他才回过神来,慢慢放下高举的双手,将手中的花瓶放在了原位。
柳逸天抬眼瞄了柳逸奚一眼,又环视了一地的狼藉,轻笑了一声又说:“老三,你可真有精神,才出了石屋没多久,这身上的伤还没好,破坏力就这么大了?”
柳逸天在柳府的杀伤力绝不亚于柳府老爷柳世骁,虽然他不过是个二十二岁,可他身上那与身俱来的气势,那不怒自威的架势,对柳府所有的人都很有震慑力。柳逸天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让刚刚还暴跳如雷的柳逸奚顷刻间办成了温顺的小绵羊。
“小绵羊”中气不足的说道:“大哥。”
柳逸奚的一声大哥不但没让柳逸天心情变好,似乎还起了反作用,柳逸天眼神犀利的刺向柳逸奚,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说道:“我说过,爹这次不会向上次一样那么轻易的放过你,若不是六妹求情,你,恐怕再也做不成柳府三少爷了。”
柳湘凝永远是柳逸奚心中的一根刺,听见柳逸天提及柳湘凝救了自己,柳逸奚的第一反应就是脱口而出说道:“我不需要她救,她是个灾星,她……”
啪的一声,最后一件瓷器在柳逸天的手下走完的它短暂的一生。柳逸奚则被这个声音吓得打了个哆嗦,抬头惊恐的看着柳逸天。
柳逸天扫了一眼满脸恐惧的柳逸奚,淡淡的说道:“柳逸奚我若说你是猪脑子,我都觉得是侮辱了猪。”
“大,大哥。”
柳逸天背对着柳逸奚,声音轻而有力的传来,“柳逸奚,你若想一辈子呆在这间屋子里,你就继续发疯吧!虽然你蠢,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家里,柳湘凝到底会让你生,还是会让你死,你最好想清楚。”
柳逸奚低头呆呆的看着“死”在柳逸天手下的那个花瓶,喃喃道:“柳湘凝,你到底能让我生,还是会害我死,是生?是死?”
柳逸天站在门外仰头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轻轻叹道:“柳逸奚,但愿你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