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26 捡垃圾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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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刚到岗没多久，还在试图理顺昨晚构思的结构草图的萩原研二被疯狂轰炸的电话叫到了警察厅，而正在感慨今天居然没有外勤的松田阵平也被一起叫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手下两员大将都被抓了壮丁的雾岛警部还坐在办公桌前，一边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饭团，一边皱着眉头看最新的国际新闻报道。
同样被迫变更了工作计划的还有可怜的藤井优来。
她本来今天要去验收一家新谈下来的供应商发来的样品，可眼下，她还没摸到自己小车的门把手，就被迫坐在保时捷356A的后排瑟瑟发抖。
琴酒人还没上飞机，收到消息的伏特加就已经开始疯狂摇人了。
“这次的任务本来是宾加负责的，但是他还没开始就因为涉及网络信息犯罪被逮了进去。大哥本就是去收拾烂摊子的，结果还被人给截胡了，他的心情一定非常恶劣。藤井你现在就查一查最新信息，看看那个叫什么普拉什么的家伙，有没有提前泄漏什么信息。”
他转着方向盘，嘴里的废话一大把。
“宾加真的干啥啥不行，藤井你那时候怎么不争点气，选拔的时候你但凡分数再高点，维斯帕的代号肯定就是你的了，而不是那个刚拿到没三天就送命的傻子。”
“伏特加大人您也太会难为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体力根本跟不上，培训期耐力考核直接不及格，要不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怕不是早就被分去扫大街了。”
藤井优来委委屈屈地小声答复着，心里却在疯狂骂街。
谁要去争那个名头，加的那点钱还不够买命的。
而且谁不知道啊，维斯帕这个代号朗姆从心底里就不喜欢，偏偏这个代号从出来就一直挂在情报组下面。
琴酒倒是挺喜欢这个代号的，但是拿到的人他不喜欢。
上一任不就是因为两头都不讨喜，才被分配了个倒霉催的走私任务，直接就给对家一枪干没了。
“算了算了，你抓紧时间把那个添乱的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给查出来，顺便查查有没有漏网之鱼从那场爆炸里逃出来，万一能捡漏个研究员，也比现在压根招不到几个懂行的人进来的好。”
藤井优来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脸都藏在已经打开的笔记本屏幕后面。
可惜这老爷车上根本不存在电脑托板那样高级的玩意，她的笔记本电脑只能放在腿上，那点儿高度不仅遮不住她的脸，屏幕的蓝光还将她的脸色衬得十分恐怖。
保时捷很快就到了机场附近的小路上，明明眼瞅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但伏特加穿过两个隧道又挂了几个大弯后，居然进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停车场内，除了保时捷的车灯外，完全没有任何光源。
正当藤井优来心里打鼓，害怕自己要被伏特加带着去赶一些容易丢命的坏事的时候。
车停了。
副驾驶的门被拉开，琴酒裹着满身的烟草味坐了进来。
“直接去研究所。”
他的声音冷到光是听着就让藤井优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熟知对方脾性的藤井优来非常了解琴酒现在有多不爽。
她偷摸将屏幕的光源调得更暗了些，虽然这样她阅读资料会有些艰难，但那也好过在这时候引起琴酒的注意。
她一点儿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气筒。
待到保时捷驶上了宽阔的公路后，琴酒掏了烟出来点上，呛人的烟草味瞬间充满了狭小的车厢。
这么多天下来，藤井优来多少也算是熟悉了点去研究所的道路。
但现在这条路，偏偏在反方向。
车子没往研究所开，她偷瞄了一眼伏特加，但对方那仿佛完全焊死在眼睛上的墨镜根本透露不出任何信息。
也不知道他在隧道里是怎么开车的。
藤井优来这话只敢在心里悄悄嘀咕，一点儿也不敢多问。
但伏特加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居然开口主动向琴酒解释：“大哥，贝尔摩德刚刚就发了消息，让我接到你以后就去接她，她有事找你。”
琴酒嗯了一声，没再多说，指尖夹着烟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居然没直接发火么？
不愧是站在酒厂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贝姐我敬你一杯！
藤井优来缩在后排，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流出出来的爆炸案现场图，心里嘀咕的小话一句接这一句，面上确实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琴酒这次是真的动了怒，普拉米亚抢了他预定的目标，而且是连锅端。
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没听说过琴酒翻过这么大的车。
或许曾经也有过，只不过那时候她还随时可能去扫大街，所以压根没听说过。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没有哪个顶级杀手能忍得了自己看好的猎物被别人给抢了。
她可得看仔细点，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倘若有什么地方漏了，回头别人翻出来，那该躺板板的就是自己了。
翻着翻着，她忽然顿住了手指。现场残骸的碎片角落里，居然有一个半糊的刻印标记，和她前阵子处理研究所旧实验垃圾的时候看到的一个零件标记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一个被她淘汰的原材料供应商惯用的零件编号标记。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图片放大存到自己的加密文件夹里，手指都忍不住有点抖。
那些零件都是宾加采购的，那家伙，该不会发疯到为了弄死琴酒，主动去和组织外的人勾结，破坏自家的任务吧？
“查到什么了？”
琴酒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过来，吓得藤井优来差点把电脑直接扔出去。
“哎！在查，在查！我才刚筛到一半！”她赶紧定了定神，把那张图暂时最小化，硬着头皮回话。
“普拉米亚这次犯案距离上次才过去三个月，上一次被引爆的是那不勒斯一个不知名的古建筑，受害的游客里除了一位俄罗斯芭蕾舞演员较为出名，其他的都是无名小卒。两次案件之间的关联还没找到能对接的线索，法国和德国之间这三个月内的海关进出名单也还在整理中。等全部结果出来，我再和之前累积的数据进行对比，应该能挖出来一些线索。”
琴酒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冷声道：“快点，我没耐心等。”
“明白明白！”
藤井优来赶紧应下来，心脏狂跳半天都没平复下来。
她偷偷瞟了一眼那个缩小的图片缩略图，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说不清楚的疑点，还是等她先私下确认了再说吧，万一错了平白挨一顿骂不说，还会把琴酒和宾加两头都给得罪了。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而和她同样在对比海关出入记录的人还有萩原研二及松田阵平。
“我有时候是真的搞不懂他们到底想不想查案。”
松田阵平一边拉着名单一边在疯狂吐槽。
普拉米亚并不是干一票就换一个地方的那种，他的作案动机从目前所有的全部线索看来，几乎全凭喜恶，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但并不是说就此就无从可查，她最近几次案件的间隔时间都没有超过半年。
这一次隔了才不到三个月就又动手了。
虽说半年的时间正常过关的人数是挺多的，但如果有心对比的话，但是吧所有的照片拉出来做图片对比都能筛选出来一堆人。
“虽然我们拿不到偷渡的人员信息，但我看按普拉米亚那么高调的模样，不像是能吃得了偷渡的苦的人。而且这次我们一申请，资料就发来了，到底是他们没筛过，还是他们不想筛？”
松田阵平的吐槽不是没有道理，萩原研二叼着笔笑出声，伸手把对方刚甩到他这边的档案拉回来。
“得了，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警视厅待着，上头的办事风格你还不懂？说难听点，哪个地方的上头都是求稳第一，能有这么齐全的资料说明他们也是有在排查的，或许真的只是因为人员实在太多？又或者那家伙和我们二课追了很多年的怪盗基德一样？是个换头高手？”
“我就是看不惯这磨洋工的样子。”
松田阵平戳了戳屏幕上普拉米亚的侧写画像。
“这个画像随便套到什么人身上都适用，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漏掉了。”
吐槽归吐槽，他手上的动作没停，飞快地把表格里的近三个月出入法国和德国的人名标了红，准备拉到另一张表格里做数据对比。
刚拉到一半，忽然顿了顿手指，名单最底下那栏居然有个眼熟的名字：藤井优来。
“哎，你看这个名字，是不是之前那个给被特搜课拿来当替罪羊的女生？”
松田阵平把屏幕转过去给萩原研二看。
“她怎么一个月前刚从巴黎飞柏林，又从柏林飞纽约，最后又在东京和纽约之间兜了两圈？这行程，也不怪特搜课想把锅摁她头上，飞得比那些国际集团的总裁都频繁。”
萩原研二凑过来看了眼，摸着下巴笑了。
“是她，不过她飞巴黎很正常啊，她母亲在法国乡下的一个庄园工作。就是柏林那边，或许是和降谷他们一样，被那个组织要求去干点什么吧？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转机？你看，只停留了一晚上。至于在纽约和东京来回转，确实是她有需求。”
“呵，反正等金发混蛋他们的任务结束了以后，这家伙还是要进来蹲一阵子的，她最好真的就像景老爷说得那样，纯粹的就是个打杂的，不然我们当初那点儿同情心都被糟蹋了。”
松田阵平刚往下翻了两页，忽然嗤了一声，“啧，那他们那个组织的人可真是一点都不做掩饰的。你看，这两个名字，眼熟么？他们一点都不带掩饰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说实话，我们是知道内情的……但如果是不知道的人，光看名单还有隶属的公司信息，他们确实有相关的业务需求不是么？藤井那样的也有切实的走亲访友的需求。”
萩原研二说到这里顿了顿，他想起当时他们俩离开前，藤井优来那副苍白无力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诸伏很少评价别人，他都那么说了，藤井的手应该还算得上干净。”
想起这几天格外安静的邮箱，他忍不住又念叨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去柏林那趟顺利不顺利，这么大的爆炸案，也不知道和他们那个组织有没有牵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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