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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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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常年雾雨朦胧的南港不同,凛川位处于不南不北的沿海中部,这里经济实力发达、富豪权贵遍地扎堆。
其中以傅家为最顶尖的代表。
傅砚里是八岁那年因为一次偶然出镜了扶萤龄私人行程vlog画面里而被广大无所不能的吃瓜网友给顺藤摸瓜地扒出了来历身份。
与此同时全网社交平台出现不少的营销号推手齐齐下场,瞬间将扶女士给推向了舆论风波的争议话题里——
更有甚者有人详细的扒出了她刚出道时就与顶级豪门的掌权继承人傅沉的恋爱时间线。
众所周知,凛川傅家的继承人不仅有个半路被拆散夭折的初恋,还更有个家世旗鼓相当的青梅竹马作未婚妻。
只不过据说这个未婚妻还是个学术界的科研大佬,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经过重重保密,平时逢年过节就连她的至亲都很悬能够见到她一面,更别提外界能顺利挖出她一丁半点的私人信息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神秘又高知的科研精英,却被一个空有美貌、毫无内涵的网剧小明星给成功撬了墙角。
不仅撬了墙角,甚至还悄悄生下了一个半大私生子。
傅家二老听闻消息后,震惊意外之余又有些头疼,不过为了压住越传越烈的负面舆论影响,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倒霉孩子。
倒霉孩子被接回傅家后,一年里有大半年是见不到他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反倒是因为身体原因主动卸任退居幕后的小叔傅惊尘主动包揽照料了他的生活日常。
对外美名其曰——傅落苏一个人在家太孤单了,正好多个孩子可以陪他做个伴。
傅砚里不知道他那个名义上的“堂哥”傅落苏是否会开心莫名多出个竞品玩伴,反正他自己是不太开心的。
从他被强行带到傅家来之后,他心情就一直不太好。
他不喜欢傅家,不喜欢那个每天不着家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的父亲傅沉,也不喜欢成天只会高强度督促他学习这学习那、这不能那不许的卷王小叔傅惊尘,还更不喜欢时不时放任狗腿跟班背后阴他一手、但是表面却装作光风霁月的大少爷傅落苏。
但是没办法,在没满十八岁成年之前,他不得擅自离开傅家的管束。
这是当初傅家与他母亲扶萤龄双方达成的协议条件——
协议里明确提到,在他成年之前,所有抚养权归傅家所有,但是十八岁成人礼之后,可根据他个人意愿自由选择去向。
而现在距离他十八岁生日不过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
不过就是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可能会发生很多始料不及的变故。
傅砚里垂眸捏了捏车把手,然后偏头对着一旁的林鹭杭说道:“走了,回去了。”
……
西郊玫瑰园是出了名的顶级富人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绝佳,俨然就是一处天然森系氧吧,入住户主皆是非富即贵。
在大片大片的绿野密林下,隔断着的是一幢幢独门独户的别墅庭院,巧妙地利用枝繁叶茂的高大树木作为围墙隐私屏,既美观又很好的保障了住户的私密空间。
而傅家则占地百亩,财大气粗的直接在这里盖了一座庄园别墅,其中主副楼楼就有好几幢。
傅砚里就是入住其中的一幢独立副楼,也是距离主楼最偏最远的一处。
林鹭杭吊儿郎当地跟着傅砚里回去后,抬眼一瞧几乎就气笑了,“回回看你这破屋就来气,要是这傅家对你不好,你不如还是跟我回京西算了。”
傅砚里的独居副楼被他捣腾地不像私人住处,反倒像一所多功能工作室,因为这里集齐了书房画室琴房甚至还有练功房等等的多元要素,这里娱乐休闲设施应有尽有,就是唯独缺少了些私人住所的温馨感。
“赶明儿给你挂着招牌,你直接对外出租好了。”林鹭杭简直没好气地瞥了几眼造型奇特的庭院灯,然后跟着他换鞋进了屋,“哦豁,布置的还挺漂亮。”
傅砚里这边儿干净宽敞明亮,全屋采用的法式原木风,目光所及之处既有法式的清新浪漫也有原木的通透简约。
林鹭杭进屋四处晃悠了一圈后,很快又收回了先前的那句话,“不是哥们儿,你现在都过得这么惬意嘛,要不还是我转来这边儿吧?”
傅砚里似笑非笑地洗完手出来,又顺便递给了他只瓶装咖啡,“你妈不是给你安排好了国外的学校,就等着中秋节后过去么?”
“嗐,这学在哪不是上啊,再说我去国外你又不陪我一起,那多没意思啊~”林鹭杭懒洋洋地将自己翻了个面,抬眼瞥见傅砚里手里递过来的瓶装咖啡面露嫌弃,“麻烦给我来杯手冲黑咖,谢谢。”
傅砚里反手将咖啡拍在了一旁的桌台上,“滚你,爱喝不喝。”
林鹭杭嘻嘻一笑,被怼了也不生气,“你看你这狗脾气也就只有我这么能容忍你了,唉。”
没有理会他十分故作的唉声叹息,傅砚里自顾自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坐在原木长桌前开始画图接私活。
“又在忙啥呢?”林鹭杭很是纳闷地伸长了胳膊去够扔在茶几案台上的瓶装咖啡,“回回见你都在瞎忙活。”
傅砚里闻言轻勾了下唇角,“接了点生白映画的外包图。”
林鹭杭的母亲梁曦允是美术专业毕业,而傅砚里从小就跟在她身边学画画,这些年就算是被接回了傅家,纵然傅惊尘不希望他将过度的兴趣爱好投放在画画上,他也不曾就此荒废过。
如果傅惊尘不让他专注画画,那他就偷摸着练。
而生白映画的小老板萧白是他十五岁那年机缘巧合下认识的冤大头,彼时萧老板还是个海外镀金归来的纨绔留子,因为公然抗拒家族联姻勇于出柜,而被揍得鼻青脸肿地赶出了家门。
被扫地出门的萧老板心灰意冷地飘荡在清冷深夜的街头,正当他心有戚戚四处茫然不知去处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抱着速写本安静坐在公园长椅上专注画图的少年傅砚里。
少年眉眼清俊贵气,不经意抬眸观望间则露出一双似笑非笑地桃花眼。
许是那张还未完全长开的脸太过晃人扎眼,以至于萧老板回过神时已经装模作样地凑近过去与人小孩儿搭讪了。
萧老板国外留学时所进修的是艺术设计专业,回国之后与几个朋友附庸风雅的开了一间半开放的画廊设计室,此时他见小孩儿随手勾画的线稿图落笔又稳又准,磅礴灵气浑然天成,便有意起了招揽之心,而小孩儿也是一点就透、十分上道,于是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自然因此熟络了起来。
想到萧老板,再想到那间生白映画的背后大老板,傅砚里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我想在高考结束之前,多攒点备用资金。”
“——什么!?”林鹭杭闻言略显做作地拔高声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恶意挑唆道,“难道这傅家真苛待你了不成,怎么连傅少爷的私人小金库都得偷摸着自己攒啊?这可不行呐,阿砚,我当初就说了那个病歪歪的傅落苏看着不像个好人吧,你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已经千防万防着你贪图他们傅家家产了吧?”
“啧。”傅砚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控控你脑子里的水,我做这些跟傅家没多大关系。”
“那是为什么啊?”林鹭杭面露不解。
傅砚里轻勾了下唇角,语气淡淡道:“我只希望在我选择离开傅家的时候,整个人的处境不至于太过被动罢了。”
“……好、的、吧。”林鹭杭扼腕叹息,“我说你也是傻,白白送到你手里的继承权和家业都不要,你到底想要啥啊?”
“对啊,我想要什么呢?”傅砚里偏头抬手支着下巴,弯起眉眼略作思考,“不知道,随走随看吧。”
他对继承所谓的傅家没有任何兴趣,上辈子也就是因为傅落苏忽然出了些意外,偌大家业和重责险些就要落到他肩上,不过却也因此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
所以这辈子他没兴趣替别人揽责。
“找份有意思的工作,潜心发展一下事业,顺便闲时谈谈恋爱,倦时就四处走走散散心。”傅砚里随手拿起一支画笔边把玩边畅想,“就这样懒懒散散地过完一生似乎也不错。”
唔,其实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是想要跨界去娱乐圈玩玩。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上辈子他接手了好几部感兴趣的题材影视剧还没来及拍完。
“……”林鹭杭对他毫无志向的咸鱼人生表示无法苟同理解,“你特么的不是在逗我玩儿吧?”
“谁知道呢。”傅砚里弯起眉眼轻轻笑了一下。
林鹭杭便遥遥向他比了个大拇指,“没事儿,你就敞开了去玩吧,就算以后落魄要饭了,记得来哥们儿的家门口,我到时一定多给你打两勺饭。”
“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