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esarcat》猫少女七

7、登岛

　　A国，安宅。
　　和魏凯黎打电话，安燚城抽了许久的烟。把纯佑留在那边两年，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其实也是无比艰难，艰难的让他失眠了许多天。
　　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去了纯佑的房间。
　　一开门，发现年佑泽已经站在纯佑房间里的落地窗前了。
　　安燚城走到落地窗前，什么也没说。年佑泽看着窗外，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安燚城一把拿过年手里的烟，放进了自己嘴里。
　　年佑泽看着安，薄而润的嘴唇，抿着刚刚自己含在口中的烟嘴，眼神不自觉的聚焦。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很烂的父亲。”安开口道。
　　“反正我还不知道天底下谁还会用自己的孩子去换一块地皮。”年回过神，转头又看向窗外，“而且还是和一个绝对不能信任的人交换。”
　　“那你干嘛不骂我。”安冷笑道。
　　年一把抓起安的衣领，安没有看他的眼睛，烟灰抖落在年的手背上。
　　“我哪有资格骂你。”年怒道，“反正这种决定你从来不会和我商量。”年边说，抓着衣领的手越来越紧。“结婚也是，来A国也是…你从来都没有和我商量过..”年说完，安轻轻用手拍了拍落在年手背上的烟灰。沉默了一会，年慢慢松开了手
　　“明天我就走。”年转身向大门走去，安燚城熄灭手里的烟。
　　“我去和魏凯黎说，我换纯佑。”年刚说完，安从身后一把抓住年的肩膀，但年本身体型比安更高大一些，一个转身抓住了安的手腕，顺势把安推倒在纯佑的床上。
　　“你不能去。”安燚城说到。
　　“凭什么我不能去。”年看着安燚城的眼睛，“我在你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你明知故问。”安燚城起身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年佑泽。“你最没资格问这种问题。”安燚城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些年随着纯佑长大，林家一直有想法把纯佑要回去，纯佑在这儿并不安全。”安燚城说道，“如果不是纯佑，林家早就和安氏闹翻了，他们这两年一直在找机会。假如他们真的说服纯佑回了林氏，下一步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对安氏出手。”
　　“所以你宁可让纯佑呆在魏凯黎那里…”年缓缓起身，“只是为了防着林氏…你都不在乎纯佑在那边会遭遇什么吗…”
　　“你我都了解魏凯黎。”安燚城扬了一下嘴角，“他和我比，实在是太容易心软了。”安看向年，眼神里满是苦涩，“所以我才能走到现在的位置..”
　　话音刚落，年的脑袋轻轻靠在安的肩膀上，他看出了安燚城的内心，其实无比的厌恶着他自己。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年突然说出了一句似乎不着边际的话，但他知道，安在每次无比厌恶自己的时候，这句话对他来说能让他心安些。
　　“嗯。”安燚城把脸往年佑泽的脑袋上轻轻贴了贴。其实他也想过，如果被绑的不是纯佑，是年佑泽，自己是否还会这么做。
　　想来，他大概率会发疯。对自己儿子都不如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上心，他真的是个很烂的父亲。
　　年把头抬起来，和安四目相对，眼神不自觉的嫖向安的嘴唇，又再次看向安的眼睛。安和年对视的一瞬间，转头错开，站起身。
　　“晚安。”安燚城说完就走出了屋子。
　　年佑泽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轻轻咬了咬下唇。

　　C国。
　　阿澄正在给纯佑收拾行李。
　　“这也太多突然了..”纯佑看着阿澄快速的叠着衣服，语气显得有些落寞——昨晚的事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他现在对任何事都没了什么兴趣。
　　“确实太突然了..”阿澄扣上皮箱的锁扣，已经满脑袋的汗。“这种事也不早说..”
　　“收拾好了吗？”魏凯黎推门进屋说道。
　　纯佑拿起行李箱，因为昨天没有睡好，拎起来踉跄了一下，魏顺势接过箱子，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托住了纯佑的肩膀。
　　“哥，确定不需要我跟着吗？”阿澄说道。
　　“不用，你留下处理其他事情。”魏推着纯佑向门外走去。
　　“干嘛突然让我跟着去啊..”纯佑小声嘟囔道。
　　“你不想看看，你父亲和我争的那座岛吗？”魏说道。
　　“又不是换我的那块地…”纯佑说道，“你要是打算往那块地里埋炸弹，我可以帮你们挖坑。”
　　“哈哈哈哈..”魏笑了起来，心想：不愧是一家子天蝎座，都够记仇的。
　　纯佑第一次看到魏笑出声，愣了一下——见惯了他冷个脸和发脾气，突然笑起来，倒有点奇怪的感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花痴..”纯佑甩了甩头，小声的说道。他确实是出了名的颜控，看到魏凯黎笑起来的那张脸，一瞬间觉得很帅，纯佑这才发觉自己真是没救了。
　　“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纯佑坐上车依然小声嘀咕。
　　“一路在那说什么呢。”魏凯黎边看文件边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
　　“不用担心，答应了安燚城两年之后完完整整给他送回去，我应该短期内不会杀你。” 魏凯黎说道。
　　“随便，反正也没人问过我的意见，在你们眼里我连人权都没有。”纯佑看向窗外，今天的车是正常的玻璃。
　　“要怪就怪你是安家的孩子。”魏凯黎伸手捏住纯佑的脸把脑袋扭了过来，“短期内我不杀你，但你不听话，我不保证能继续履行承诺。”
　　“知道了知道了…”纯佑把魏凯黎的手扒开。

　　车开了许久，来到机场。
　　“你还有自己的飞机吗？”纯佑说道。
　　“你们安家都拿别人都当穷光蛋吗。”魏下车说道。
　　纯佑看了看飞机，感叹：“好小的飞机..（和安家的比）”
　　“……”魏凯黎拉着纯佑上了飞机。

　　飞了很久很久，纯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们降落在了B国边境。
　　“这是哪..”纯佑睡着了，被魏凯黎推醒。
　　“B国边境。”魏凯黎说道。
　　“飞了这么远嘛..”纯佑揉了揉眼睛，准备下飞机。
　　下飞机后魏带着他又去了一个港口，登上了一艘游艇。
　　“怎么这么远…这个岛是在哪啊..”纯佑不耐烦的问道。
　　“在B国和A国的交界。”魏说道。
　　“交界..那岂不是离A国很近了！”纯佑突然坐起，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眼神又落寞起来。
　　魏凯黎看到纯佑低垂的眼神，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纯佑的脑袋，纯佑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清澈的眼睛看向魏凯黎，魏凯黎立刻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顺势拉了拉自己的袖口。
　　“岛在海上，没船根本去不了。”魏说，“现在那里是个荒岛，不听话就给你扔岛上。”
　　对嘛，这才是魏凯黎。
　　船又开了好一会，终于到了小岛岸边的废弃小码头。
　　“这岛也太小了吧…之前是做什么的啊，你和我爸抢着要..”纯佑看着荒凉的岛说道。
　　“许久以前这座岛是属于你们安氏的。”魏说道，并拦住了打算跟上前的保镖，示意他和纯佑单独上去就好。
　　“那为什么后来这个岛不属于安氏了..”纯佑和魏凯黎走在上山的小路上，纯佑问道。
　　“后来被拍卖掉了。”魏说道。
　　“怎么可能…”纯佑说着，“不过这种小海岛，安氏有的是..”说着纯佑脚下一滑，魏伸手拽住了纯佑，顺势拉起纯佑的手，纯佑看着魏抓着他的手，心里有一丝暖意。
　　“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事。”魏说道。
　　走到山顶，也便到了岛中央，而岛中央赫然伫立着一座老旧的建筑。四层楼，风格偏A国上世纪的建筑外观，墙面爬满了藤蔓植物。
　　“这是什么…”纯佑问道。
　　“你觉得像什么？”魏说。
　　“看这个建筑风格，感觉像学校，但什么学校会盖在孤岛上啊…那不和监狱一样..”
　　魏凯黎停下了脚步，纯佑看着魏凯黎的背影，又看了看魏拉着自己的手。
　　“意义上，和你说的也差不多吧，但形式上….”魏凯黎看着那栋建筑，脑中不禁浮现出许多过往的回忆。“可能要更温柔些。”
　　“什么？”纯佑没听清，凑上前问，魏凯黎则继续向前走去。
　　走到建筑的门口，纯佑便松开了魏凯黎的手。
　　“嗯？”魏凯黎转身看向纯佑，纯佑则有些颤抖的说：“那个…..你要进去吗？”
　　“嗯。”魏凯黎点头道。
　　“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你。”纯佑往后退了一步。
　　“你害怕？”魏凯黎走向纯佑，纯佑继续往后退：“废话…鬼知道这儿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不会要把我关在这里吧..”
　　魏凯黎不语，直接一把拽过纯佑的手臂往房子里拉。
　　“魏凯黎你放开我！！”纯佑坠着身子不想进去，却架不住魏凯黎力气太大。
　　魏凯黎推开门，灰尘直往外钻，屋子里到处都是灰，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地面上，纯佑小心翼翼从魏凯黎的身后探出，看到房间内有废弃的桌椅，东倒西歪的散落在地上。地毯上还有好几本书，随着窗户漏进来的风，正自己翻着书页。
　　确实能感受到，曾经是个温暖的地方。
　　“这是…”纯佑走上前看。
　　魏凯黎没有搭话，只是穿过一条长廊，往楼梯方向走去。
　　“喂！”纯佑快步跑上前拽住魏凯黎的衣角，“你等一下我。”
　　魏凯黎没有理会他，继续往楼上走去，二楼有许多房间，透过房间门上的小格子窗，能看到里面似乎有的是教室。
　　穿过几个房间，来到一个双开门的房间前，魏停下了脚步。
　　似乎在做某种心理建设，魏站在门口停了一会，才缓缓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许多的书柜，还有地上散落的各种书籍。已经经过阳光的照射，变得泛黄斑驳。
　　“这是个…图书馆吗？”纯佑好奇的打量着屋里，魏凯黎则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纯佑看着书架上的雕刻的花朵图案，总感觉很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魏凯黎拿起书架上一本书，拍了拍封面的灰尘，是一本封面上画着小羊的书，但小羊被画笔画的乱七八糟。
　　魏凯黎看着这本书，嘴角有一丝笑意。
　　“喂，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纯佑问到。
　　“是一所孤儿院。”魏说，转头看向纯佑，“我小时候的家。”
　　纯佑愣了一下，这是头一次魏向他透露了自己的一些身世，也是纯佑第一次感觉，稍微认识了一点这个人。
　　“哦….”纯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魏凯黎把书放回了书架上，转身向楼梯走去。
　　纯佑也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魏凯黎直接去到了四楼的天台，与其说是天台，不如说是一个花园，天台花园。
　　破败的植物，枯萎的根茎，已经有些裂痕的喷泉台。魏凯黎坐在喷泉边，看向远方夕阳照射的海面。
　　海面的那边，是A国的山脉。
　　“那是A国吗。”纯佑问道。
　　“嗯。”魏凯黎看着远处，“很久没有离它这么近了。”
　　“你以前也在A国吗？”纯佑问道
　　魏凯黎没有接话，纯佑看向魏凯黎看着夕阳的侧脸，依然是那么菱角分明，阳光照耀下，多了一份阴郁，也做了一丝温和。
　　让人挪不开眼睛。
　　魏凯黎转过头发现纯佑在盯着他看，四目相对，纯佑也突然发现这么盯着看不对劲，赶忙转过头看向地面。
　　魏似乎看出了纯佑的小心思，自负又傲慢用手拧回纯佑的下巴。
　　“干…干嘛..” 纯佑有些不知所措，不敢直视魏凯黎，眼睛一直像地面看去。
　　“看我。”魏凯黎命令到。
　　纯佑咬了咬嘴唇，眼睛依然看向地面，魏凯黎轻轻用手晃了晃他的下巴，纯佑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魏凯黎。
　　魏凯黎看着纯佑的眼睛，倒映着夕阳，也倒映着魏凯黎的脸。
　　魏轻轻的吻了上去。
　　纯佑没有躲，没有推，没有任何的反抗。
　　魏只是轻轻亲了一下嘴唇，便结束了这次的亲吻。
　　“走吧。”魏起身像纯佑的身后走去，纯佑依然仰着头，缓了一会才起身跟上。

　　B国，酒店内。
　　纯佑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温热潮湿的水蒸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搞什么…”纯佑把脸泡在水里，脑中却反复着刚才的那一吻。
　　“真是疯了…这家伙怎么突然温柔起来…明明前段时间还不这样..”纯佑在脑内反复循环之前魏凯黎对他作出的种种恶行，却还是会闪过某一瞬间温柔的几个画面。这些记忆在脑中打架，搞得纯佑很烦躁。
　　“我有这么缺爱吗…怎么回事…真讨厌…”纯佑在水里吐泡泡，身体却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点反应。
　　纯佑从水中弹射站起。“靠…搞什么..”看着自己的身体，纯佑愣了一下，又缓缓地坐回浴缸内，“也真是够没出息的…”纯佑再次把头压入水中试图冷静。
　　过了十几秒，突然脑袋被从水里拽了起来。
　　“噗啊…”纯佑差点呛水，眼睛里还有水，朦胧的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浴缸前。
　　“魏凯黎！”即便看不清，通过力气都能判断出是魏凯黎，纯佑对自己也是无语了。
　　“你要自杀我不拦着，但先去和你爸讲清楚。”魏凯黎一只手拽着纯佑的头发，另一只手捏起纯佑的脸颊。
　　纯佑挣扎着两只手抓住魏凯黎的两只手，脸不知道是因为热水还是身体的原因，变得满是红晕。
　　“别碰我..”纯佑说道，这个声音不像之前的厌恶、憎恨，反而带着一丝恳求。魏凯黎愣了一下，纯佑继续说道：“求..求你..”
　　“哦？”魏的眼里闪过一丝雀跃，抓着脸颊的手立刻像水中伸去，纯佑立刻扭动着身子，但魏的另一只手还抓着纯佑的头发，搞得纯佑不知道该防哪边。
　　“这是怎么了？”魏玩味的笑着，一扭头发现纯佑脸颊通红，羞涩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魏慢慢起身，松开了抓着纯佑头发的手。“小心头晕。”说完便出了浴室，顺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纯佑摸着自己的头发，不知所措的坐在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