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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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不会断片，多是一件美逝。
白椰戴着痛苦面具在屋子里自闭，短时间内不打算出门面对被她祸害的众神。
还是连夜扛着艾利欧格逃回至冬吧，她如此想到。
白椰并不知道自己其实想多了。
因为如果她现在出门，就会发现，需要她面对的只剩下摩拉克斯和甘雨——其他四神早就连夜逃离璃月这是非之地了。
耶耶不知道，耶耶继续自闭。
跟着白椰一起留在屋里自闭的还有巴巴托斯。
昨天的风精灵由于被白椰吞了所以逃过一劫，但只一晚上的时间显然不足以让摩拉克斯能心平气和的跟他说话。
为了不让这一吞白白浪费，风神想，他还是再在这里躲一躲吧。
屋外。
就在一狗一风精灵排排坐思考生存意义的时候，无债一身轻的艾利欧格已经哥俩好的揽住了摩拉克斯的肩膀。
“感觉如何？”艾利欧格询问友人对自家眷属的感想。
岩神并非智慧之神，但其本身极有学问。
摩拉克斯放松的坐在石凳上，闻言，慢悠悠的伸手取来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接着又慢悠悠的放回去，一串动作持续时间极长，似是借此来仔细斟酌措辞。
他缓缓道：“出乎预料。”
除了与魔神战斗，艾利欧格总是到哪都带着白椰，摩拉克斯见过她的次数不少。清醒状态的白椰还是能掩盖住自己的一些本质，所以岩神着实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
活泼。
艾利欧格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听罢，点了点头，说：“评价这么高？那我就放心了，你们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不，你别放心。
岩神沉默，决定喝茶压惊。
艾利欧格自顾自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二人一时无话，他像是感到了无聊，也从桌上拿起一杯茶，但并没有喝，而是将杯子端起来研究，仿佛能研究出朵花似的。
“摩拉克斯。”艾利欧格忽然开口。
“嗯？”以为同僚有正事要谈的岩神表情认真起来。
艾利欧抬起头，看向天空，问道：“你觉得这天怎么样？”
“什么？”摩拉克斯微愣，没想到对方要说的是个。他顿了顿，等待着艾利欧格是否还有下文，但同僚似乎也正等着他的回答。
天怎么样？
摩拉克斯觉得对方的话应当有些深意，可再如何去品，艾利欧格轻松的语气都像是在说“你今天吃了没”一般，单纯的问他天气怎样。
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抬起头来去看，他所建造的这处洞天，内部一切变化皆与外界相仿。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常见的晴日。于是他说：“晴空万里，是个好天气。”
“这样啊。”艾利欧格喟叹般的说道。
摩拉克斯等了等，依旧没等来艾利欧格的下文。
岩神：“。”
岩之神很少会好奇，尤其是有了某不干正事风神的前车之鉴，他绝不会把这本就不多好奇心放在性格迥异不知道一个个脑瓜子里在想什么怪东西的同僚身上。
摩拉克斯只当是冰神过于无聊却寻了个失败的话题所以冷场了。
场面一度安静。
过了一会儿，艾利欧格又开口了：“摩拉克斯。”
语气音调毫无变化，岩神直觉他又是没话找话。
本着同僚情，摩拉克斯还是耐着性子回应，问：“何事？”
艾利欧格：“我们一起来玩个游戏吧？”
跟废话也没什么区别。
摩拉克斯委婉拒绝：“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巴巴托斯，他应当很乐意。”
但冰神并不打算给他拒绝的余地，艾利欧格说：“不要，巴巴托斯自己会玩的，跟你玩比较有意思。”
艾利欧格任性的样子让摩拉克斯想到了不干正事的风神，他感到头痛，冰神跟风神学坏了吗，他难道要见证第二个不干正事的诞生？
想到每次风神出现这个行为时，多半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摩拉克斯直觉冰神也是如此，这个游戏他不玩恐怕还不行。
于是他叹了口气，问：“你要玩什么？”
艾利欧格笑了起来，说：“你来猜猜白椰的年龄。”
......这是游戏？
摩拉克斯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为什么能算得上游戏，还是艾利欧格口中能“一起玩”的游戏。
艾利欧格的表情说是准备玩他还差不多。
冰神难道不知道自己眷属的年龄吗？若不知道，这个“游戏”玩起来的意义又在哪里。
头一次，岩神觉得冰神比风神还不靠谱。
摩拉克斯平静道：“这个游戏没有意义，况且，白椰的年纪并不用猜。”
分辨一样生物存在了多长时间这件事，对神明来说轻而易举。
以白椰现在的身躯与骨骼来计算，她应是有五百岁左右。这也是摩拉克斯选择让甘雨来陪她玩的原因，二者年纪在仙人一列当中相差算小。
艾利欧格饶有兴致的反问道：“你确定？”
“自然是......”摩拉克斯一怔，将要脱口的话语咽了回去。
不对。
至冬与璃月比邻，所以在魔神战争——甚至是魔神战争还未开始的时期，摩拉克斯就见过艾利欧格，二人并无纷争，但也有数面之缘。而那个时候，犬就已经跟在了对方的身边。
魔神战争持续了千年，白椰又怎会只有五百岁？
“想到了吗？”艾利欧格问，话语双关。
不得不说，摩拉克斯确实被挑起了一丝好奇心。
他猜道：“两千岁？”
大约是魔神战争快要开始的时候。
艾利欧格摇了摇头。
他又道：“三千岁？”
那是更久远的时间，他想起了与一些友人的初次相识。
艾利欧格又摇了摇头。
他迟疑了：“......四千岁？”
那似乎，就与他差不多了。
艾利欧格还是摇头。
“......”摩拉克斯沉默片刻，他有些抗拒猜测白椰年龄比他还大，思及艾利欧格提出这个游戏或许存在的深意，白椰必有特殊之处。于是他回答了他所见的“事实”，问道：“是五百岁？”
艾利欧格说：“不是。”
想到就这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猜下去没有意义，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说：“这样吧，最后一个机会，你若是猜对了，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错了的话......那就错了。”
摩拉克斯确实毫无头绪，但这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他想到白椰维持人形时的外貌，随口说出了那属于人类的，但绝对是错误的答案的数字，道：“十八岁？”
白椰的人形外貌，正等同普通人类当中处于二九年华的少女。
艾利欧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既然对方先前说，猜对便会告诉他一些事，那显然这并不是正确答案。摩拉克斯毫无意外，却仍有几分好奇，探究道：“所以答案是什么？”
艾利欧格双手一摊，干脆的说：“我也不知道。”
摩拉克斯：“......你应当知道我是契约之神。”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岩神拳头硬了，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还让他猜，这能有猜对的一天？
“所以才是玩游戏啊，”艾利欧格耸了耸肩，说道，“我确实是不知道。不过知道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摩拉克斯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气氛再度回归沉寂。
又是一段时间过后，艾利欧格梅开三度：“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谢谢，我是石头。
岩之神一动未动装没听见，安如磐石。
但这一次的艾利欧格根本没有等回应的打算，他自言自语了起来。
“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白椰说的是对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不过，白椰......真是难以想象啊......神明的权能是不同的，魔神也是，但毕竟魔神那么多，想来如果有权能相似的存在好像也不是值得诧异的——唔，就是有些对不起水神了。”
艾利欧格语速很快，一段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摩拉克斯不由得皱眉看过去，但前者并未发觉，直愣愣的望着天空说道：
“这么说也不对，早晚都有那一天的，就算我们是神明——毕竟我们是神明啊，总会有发现的那一天。我们是神明，是离天空最近的，神......”
艾利欧格的神态近乎癫狂，气温骤然降低。坚冰浮现自他的手与脚，顺着四肢缓缓蔓延，速度并不快，却还是令坐在凳子上的人半个身体都困在冰里。
摩拉克斯低声呵道：“艾利欧格！”
他神情严肃的站了起来，起身的同时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的方向，而后又将注意力放回在情况看起来不太妙的同僚身上。
艾利欧格的磨损并不是秘密，魔神消亡是正常的。这次的酒会其实既为相聚，也为送别，离别不一定意味着悲伤，起码艾利欧格对于自己因磨损而导致消亡的结局看法是积极的，因为他说自己可以“清醒着”离开。
可摩拉克斯现在觉得未必。
身躯磨损到这种程度，艾利欧格真的还“清醒”吗？
或许是他唤的那声名字起了作用，艾利欧格停了下来。
冰雪消融。
“诶呀......”艾利欧格再开口时已然恢复正常，“不好意思，失态了。”
摩拉克斯皱起的眉头却没有恢复，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平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怀，问道：“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艾利欧格盯着他，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写上了“你居然还问”几个字。
摩拉克斯：“......”
于是摩拉克斯不问了。
摩拉克斯不说话，艾利欧格反而又忍不住想说话。
但是说什么......
艾利欧格思索着，他要说什么呢？
什么能说出来呢？
艾利欧格注视着摩拉克斯，忽然笑了起来，他想到了：
“我有一个权能，可以探知被隐藏的事物。”
即使他们后面的道路相同，也必须要有一个，能站上那个位置再迎来结局的存在。
“我在白椰身上，窥探到了‘虚假’。”
无所谓是谁，因为神明都是高傲的。不过他选择了可能性最大的一位，为之提供助力。
“但是，‘虚假’的并不是白椰。”
艾尼太慢，克洛塞尔时间不够，巴尔的性格恐怕无法胜任，布耶尔拥有的智慧最多却也同样会受困于此，而巴巴托斯......
“摩拉克斯，要不要再猜一猜，我看到的‘虚假’是什么？”艾利欧格又问道，而后补了一句，“这一次是有答案的，不过需要你自己找一下。”
瓦西希身上有他留下的后手，不过在那之前，作为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一位——摩拉克斯，你能不能做到呢？
......
......
“啊嚏——”
正在跟风神探讨要不要去码头搞点薯条的白椰打了个喷嚏。
风精灵颤了颤，飞远一点变回人的样子。巴巴托斯看着满天乱飞的狗毛，关切的问：“小白椰，你还好吧？”
犬毛昨天已经被火神燎了一部分了，再这样掉下去，白椰真的不会完全变秃吗......
白椰还以为风神是在问她是不是感冒了，于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有人想我吧。”
准确的说，可能是有人在骂她。白椰抽了抽鼻子回忆着，她记得有一种说法是：如果被人偷偷说坏话就会打喷嚏
她想了想，觉得这不正常。
不是说打喷嚏不正常。
是到目前为止她居然就只打了一个喷嚏不正常。
大家真是太善良了，白椰得出结论。
“确实很难忘掉呢，”巴巴托斯回想起昨天众神被醉狗支配的恐惧，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说：“毕竟小白椰很可爱嘛。”
白椰：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
可爱只算是她到现在没把自己作死的原因之一，人家神明那属于不跟小辈计较。
不过说起这个——
巴巴托斯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忽然好奇道：“说起来，小白椰，你今年多大啊？”
“不要问女人的年龄，女犬也不行！”已经忘记自己度过多少岁月的犬妖炸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白椰理直气壮地敷衍：“问就是十八岁！”
巴巴托斯：“......”
风神表情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