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恋人 我觉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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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七点，南泽大学宿舍楼一片寂静，学生们大多都在惬意的补觉，段蕴白枕边的手机却震个不停。
他刚通宵做完实验，睡下不过两小时，神经衰弱下竟是罕见地做起了噩梦，梦里毒蛇竖着淡金色的眼瞳，冰冷鳞片寒气森森，死死缠绕着他。
段蕴白眉心紧紧皱着，明知是梦境，却动弹不得，眼睛也像被黏住了般完全睁不开。
“蕴白，醒醒。”耳畔突然传来温柔的呼喊，段蕴白猛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和梦里极为相似的、金色的眼睛。
他心脏狂跳，下意识想往后退，手腕却被抓住了。
“是做噩梦了吗？”有些熟悉的嗓音把段蕴白拉回现实，他手脚还有些发软，偏头就看见祁知禹正面容关切地看着他。
他寝室是上床下桌，祁知禹身形高大，肩线比床还高出几分，正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段蕴白撑着手坐起，但许是心有余悸，他明明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却在祁知禹的微仰头注视中平白生出了些紧张。
“没有做噩梦，”段蕴白下意识否认，皱了皱眉试图回忆，却发现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有还在快速跳动的心脏昭示着方才情绪的剧烈起伏。
他动了动被圈住的手腕，看向祁知禹，“学长你怎么来了？”
他和祁知禹虽说是同一个课题组的，但平日里沟通一向停留在实验相关事项上，完全不是能熟到突然来寝室找他的程度。
“抱歉，”祁知禹松开手，正色道：“我们实验用的小白鼠恒温箱的温度被人擅自改动了，你电话没打通，我就过来了。”
段蕴白眉头一跳，掀被起身就准备出门，却被祁知禹拦住。
“你额头出了不少汗，”祁知禹给他递了两张纸，“先擦擦吧。”
段蕴白微仰头道谢，视线触及祁知禹棕金色的眼瞳，下意识停顿了两秒，但很快压下异样，快步一起往实验室走去。
祁知禹来之前就报了警，警察的到来让实验室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议论纷纷。
没等段蕴白走过去人群便自动散开，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中不约而同浮现惊艳或恍惚。
依稀能听见“他真的是beta？”“怎么会有长这么漂亮的beta，难怪那么多人追”的讨论。
段蕴白充耳不闻，径直走到实验桌前，两个小时前还在恒温箱活蹦乱跳的小白鼠已经僵硬，一旁显示器上连串加粗红色数值来回跳跃，昭告生理机能的丧失。
他甩了甩路上被冷风吹得僵硬的手指，微弯下腰滑动鼠标查看具体数值。
警察正在旁边和一个男生了解情况，那男生极为慌乱地辩解着什么，见到段蕴白出现立刻直接冲他跑过去，“段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帮我和警察解释下，我这么喜欢你，我怎么会想着故意破坏你的实验呢对不对？”
“我就是看最近十月了天气冷，给它把温度往上调了几度，没想到会直接死了，你放心，我知道你们做实验的都需要小白鼠，我买的小白鼠马上到了……”
段蕴白视线没从显示器上偏离半分，又把备份小白鼠的数值一并过了一遍，发现也是相似的情况。
他面色更沉，抬起头直接看向一旁警察，“您好，我是段蕴白，这个实验是我和报警的祁知禹学长一起做的，是市级重点项目，我会上报校方和上级部门，希望您也可以从严处理。”
那男生一听立刻急了，大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段蕴白，我跟舔狗似的追着你跑了一年多，现在就是不小心把你一只小白鼠给弄死了，你就这么对我？！”
警察看向段蕴白，“你们认识吗？”
段蕴白直接否认，“不认识，我不知道他是谁。”
他肤色瓷白，一双蓝玻璃似的眼睛自带冷感，现在莫名被破坏实验，烦躁下神色更显疏离，很容易就让警察相信了他们真的不认识。
祁知禹在旁边适时开口，“警官，情况已经很清晰了，先把这个人带回警局吧。”
他神情和语气都偏淡，却莫名让人容易下意识听从。
警察不再纠结，用手铐把那个男生的双手反扣，押着他往外走，那男生见真要被带走，马上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怎么敢真的拷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他在踉跄中回头警告，“等到时候你们都得求着我……”
但他刚转身，就看见那个祁学长朝他身侧的警察淡淡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后腰猛地受到一阵电击，双眼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警察撤离，围观的人群也很快散开，实验室里其他人恰好上午都有课，一时室内就只剩祁知禹和段蕴白两个人。
段蕴白坐在实验台前，蹙眉翻看早期的记录，考虑挽救的方法。
祁知禹朝他递过去一个平板，缓声说：“出于保险，我在我家里实验室里也同步做了备份，数据应该比实验室里备份的更趋近死亡的那只，我已经让人去查看记录了数据，你可以看看。”
段蕴白很快接过，不一会微松了一口气，“数据很相似，麻烦学长你费心了。”
但语气依旧有些淡，并没有事情解决后的放松与欣喜。
“怎么了？”祁知禹在他身边坐下，视线落到他依旧蹙起的眉，关切道：“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段蕴白看着眼前平板上的数据，如果祁知禹没有二次备份，那这一个多月他们都算白费了。
但这次虽说有惊无险，可下次呢？总会有祁知禹也没有备份或者不是和祁知禹合作的时候。
“数据没有问题，”段蕴白说，“我只是在想怎么避免刚刚的事再次发生。”
祁知禹沉默一会说：“实验室人员每届学生更替流动性强，加强安保措施也总会有突破口，很难完全杜绝，不过也可以试试。”
段蕴白：“但本质上，刚刚的事情起因是我。”
“做错事的人不是你，”祁知禹很快否定。
段蕴白微低着头，听见祁知禹意料之中的安慰也没抬眼，却错过了祁知禹此刻与温柔劝解截然相反的平静神色。
金棕色眼瞳泛着无机质的冷，只有对猎物如期上钩的淡然。
但他语气依旧是柔和的：“之前也有想引起我注意的极端追求者混入我公司、实验室、家里造成损失的前例，这些人的变数比较大，我们很难控制别人会做什么。”
段蕴白捕捉到“之前”的字眼，很快抬头，“那学长你当时是怎么应对的？也只能等出现问题之后解决吗？”
两人说话时段蕴白的手机还时不时在震动，他一眼都没看，想也知道是刚刚的事传开了，所谓的追求者们开始“关心”他。
过度的窥探和打扰如影随形，但因为他是beta无法被标记，并不被警方重视，在其他人看来甚至算不上是骚扰，而是深情的证明。
段蕴白一向冷处理，但现在，他最看重的实验也开始受影响。
“后来我有了恋人。”祁知禹带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段蕴白怔了下，眉头因为疑惑皱起。
祁知禹轻笑一声，“很难相信吗？”
段蕴白：“前天我们一起从实验室去找教授的时候，有人问你要联系方式，你拒绝时并没有说你有恋人。”
或许是科研习惯相关，他对这种类似变量条件的存在比较敏感。
而且在他看来，说有恋人远比只说没兴趣更容易让人放弃。
祁知禹：“因为当时还在学校，我说有恋人就容易被探究恋人到底是谁，而我基本都是一个人行动，很容易被质疑恋人是否真实存在。”
段蕴白不解，“那不可以拜托你恋人来学校一趟吗？”
“他来不了，”祁知禹坦诚道：“这只是我对外的借口，你问有没有解决办法，我的办法就是在校外时对外说已经有恋人了，但这个借口在校内这种小场所很容易被拆穿。”
“那会不会至少比什么都不说好一些呢，”段蕴白认真思索，没意识到祁知禹回答这种‘无效’解决办法的行为其实有些多此一举，只坚持道：“说不定可以劝退一部分人。”
“虚构一个人被拆穿的可能性很高，意识到被欺骗后也更容易产生极端情绪。”
眼看段蕴白似乎依旧在考虑直接说谎，祁知禹一针见血地补充：“毕竟我刚刚和你说我有恋人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也是疑惑而不是相信，那对追求者而言，在没有亲眼看到的情况下更会下意识去找一些所谓细节求证是假的，而不是甘心接受自己的失败。”
段蕴白被自己的反应辩驳了，一时有些气馁，但看着此刻还摆在他桌前的死亡小白鼠，毫无生机的画面让他陡然想到了某段灰白记忆。
他眉心紧锁，还是想试一试。
他真的没时间再耗在这些无止境的骚扰纠缠中了。
而且目前事实证明，他之前的冷处理是行不通的。
处理完这场事故，段蕴白回到寝室，舍友乔璟立刻围上来，“我听说早上的事了，你实验还好吗？你这些追求者是真的越来越极端了，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段蕴白在桌前坐下，神色郑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轻声说：“我觉得，我该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恋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