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Article15 擅长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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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之后，学校给他们放了一个长达三天的假期，为了让学生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假期的第三天就公布成绩，而且假期还是作业满屏幕乱窜的那种。
不论几年级，同学们一般都没什么事，就闲在家里，坐等考试成绩出来。
谢竹清本以为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便安心的在家里摆烂。谁知，天不逐人愿，他越不想出事，偏偏就出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818”杀人案还尚未侦破，就又起了一桩杀人案。
是一起大案子，天气大厦高管被杀于家中。是家人发现的。当时欧平的夫人大叫着跑出门，连防护服都没穿，皮肤被烧伤了好几块。人们涌进去，警察控制不住，再加上网络的联通，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条消息就上了新闻。
顾润山和顾长年、顾长风两兄弟及一众警局高官正开着虚拟会议，几个虚拟人像坐在一张长方形桌子前，会议板上挂着这条新闻。
新闻上的图片是高清版的，现场也因为多数人的踩踏而被尽数破坏，一具尸体躺在大理石地板上，脖子被利器割开，脸部受到撞击，血肉模糊。
顾润山脸色阴沉，其他人也好不了多少，唯有顾长风手里转着一支笔，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
“我把话先撂在这，这次的案件一定要加快速度攻破，不然，相信后果各位应该都知道，十年前，都给大家带来了什么，”顾润山揉揉眉心，沉声说道，“长风，这两起案件是由你负责的，你来说说。”
顾长风站起来：“各位，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新闻，那我就不多废话了。首先，这两起案件作案手法相同，凶器为尖锐物品，很可能是小刀。我们暂且可以把它设为是同一凶手作案，但奇怪的是，死者除了所做工作有一些联系之外，并无其他相同点……”
他说了一大堆，简单来说就是以下几点：
一、作案手法相像，可能是同一凶手杀人。
二、现场破坏严重，凶手极有可能藏在前来拍摄的人群中。
三、纵观两起案件，凶手是为了扰乱社会治安而杀人的可能性较大，但不限于仇杀。
四、可能是群体作案，接下来还会有动作。
“最后，我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顾长风扫视一圈，“我认为，凶手下次的目标很有可能是在座的各位的其中一位，请大家提高警惕……”
“好了，长风，不必再说，坐下吧。”顾润山打断了他的话，谁都知道，顾家这个太子爷性情放荡不羁。他又问了句“还有谁想说的吗？”会议便陷入安静。
与此同时，市长办公室，几位官员战战兢兢的立在房间中央，夏涛气的把桌子上的摆件一窝蜂地扫了下去，噼里啪啦的碎在地板上。
地板很快将碎片吸收，一地板的碎渣子消失不见。
“你们，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这种事传下去！新闻部部长呢？吃干饭去了？”夏涛指着在场官员的鼻子，脸被气得涨红，“你们一天天的，图个官职，领个薪资游手好闲？！平常是我包容包容你们，这下好了，出了事你们一个二个都在干嘛？！”
“你们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吗？你们知道死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们，死的人是气象大厦的三把手，受无数人拥戴的欧平！是他！现在总统局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给我打电话，我就要被辞了！现在，我劝你们尽力配合那个顾润山查案，配合警局！天天搂着个金子不放，有啥用？！你告诉我有啥用？！！！”
夏涛把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骂的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两眼喷火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又是一阵沉默。
“行了行了，都回去吧，我一看着你们就来气，”夏涛使劲按着太阳穴，冲他们摆摆手，眼睛紧闭，都不忍直视，“赶紧走，走走走。”
站着的已经被骂了半个小时的官员们一溜烟的跑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等到人全走光了，夏涛又接了个电话。屏幕上显示：来自总统局。
他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改怒容，嘴都列上天了：“好好好，谢谢总局赞美，我还是知道该怎么办的……好好好，明白明白，没问题……感谢感谢。”
另一边，谢竹清卧室。
谢竹清听见宋夫人在对面谢幕然卧室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他最近不要乱跑，小心杀人狂之类的话。谢竹清心里清楚，这次的案件和019脱不了关系。
他把头埋在被窝里，郁闷的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顾长风送给他的眼镜，满脑子都是019说的那句“拯救世界”。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来自朋友的礼物，挺漂亮的。
然后他脑子又混混沌沌的想，难道拯救世界就是这样救得吗？不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大概是少年刻在骨子里的轻狂让人头脑发热，谢竹清还真想做点什么，瞒着019。
也许自己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呢？也许会成功的呢？他在心里想，想完又突然发现自己幼稚的惊人。
好笑，他的每一步动作都被019尽收眼底，这件事他心里明白，可他就是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徐婉说的：“你们的前途是自己决定的，别人决定不了。”
于是，谢竹清像是被什么指引着，给顾长风打了个电话。
“小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和我通话？”拨通的后一秒，一个磁性的慵懒嗓音在耳边响起，“有什么事吗？”
“嗯……顾长风。”谢竹清还没做还好准备，就接通了，他在犹豫。
即使隔着很远，光听声音顾长风就知道谢竹清的来意，他问：“你是想说关于案件的事？”
“没有，”话到嘴边，谢竹清又硬生生咽回去了，“不是的，我就是想问问你…考试成绩？”
“……我的小少爷，考试成绩还没出来呢。”
谢竹清：“哦对。好吧，我没事了，你忙吧。”
“……你就说个这，就给我打个电话？”顾长风在那头笑笑，“说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没有，当然没有，我突发奇想给你打个电话很奇怪吗？”谢竹清最终还是放弃了愚钝，“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
顾长风低沉的嗓音又笑起来：“哦，那小少爷，你知道吗，你这样对一个人说，那个人会认为你喜欢他的。”
说实话，刚开始谢竹清还真没反应过来，直到他说，他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真的很……暧昧。
“……”
“既然你都问我了，那我就给你说吧。”顾长风慷慨无私的又把线索复述一遍，谢竹清点开草稿纸，将线索写了下来。
写完后，他握紧了笔，并没评论什么，反而问道：“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顾长风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我不用怕你把这些透露出去啊，小少爷，这对我没什么威胁。”
“……也是。”
“这起案件的话，应该是故意杀人的吧。”半晌，谢竹清猜测到。
“为什么？我们倒是认为是随机杀人，扰乱社会治安。”
谢竹清分析道：“因为第一，随机杀人还恰好杀了个受人民拥戴的高层官员，但是你有没有发现，欧平这个位置还是挺尴尬的，所有小事轮不到他，所有大事他又不能独自决定，所以他这个就处于即使辞退了也不会有太大损伤的职位。”
这点顾长风还真没想到。
“就是因为欧平不愿被辞退，所以才努力的做好事，受人民爱戴，这样才能保住自己的薪资，”谢竹清继续说，“第二，欧平看上去没得罪人，实际上我觉得免不了会得罪他的老板，他每月的工资不低，这将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我建议你们查查他的老板。”
“查查他的老板？”顾长风摇头，“他的老板随便一搜就能搜到，是直属于总局的一位商人和研究人员，实力雄厚，怕是查不了。”
谢竹清突然问：“顾长风，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们警局有内奸啊。”
顾长风一下子想到了几位局长，他警告道：“我的小少爷，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谢竹清当然清楚，“反正你嘴严得很，我也不怕会走漏出去，你就说有没有吧。”
顾长风：“那是必然，顾先生这两年就在整治这种现象，内奸不内奸的我不能确定，反正贪污腐败的是一大群。”
谢竹清声线明显上扬：“嗯哼，我就说吧，不过还有第三点。”
“什么？”
“两次的受害者品行都很好，而且都曾经发表过反对政府的言论，依我看，若是普通人肯定没有这个胆量去杀这么一个人，但如果有政府的保证的话，”谢竹清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逐渐邪恶，“那可不一定了。”
“我发现你还挺有犯罪天赋的，”顾长风说，“第三点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才说不限于仇杀，当然，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到的，这推理能力不上警校可惜了。”
“彼此彼此吧。不过你问我是怎么想到的？”谢竹清想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我和凶手挺像的吧。”
“和凶手挺像？你认真的？”即使谢竹清总是说出一些令人震惊的话，顾长风还是问道。
“嗯……可能吧，是不是很怪？顾长风。”谢竹清倒在床上，他记得小时候，自己的推理能力，或者说是犯罪天赋就极高。
他记得在357-086训练的时候，自己总能毫不费力的推出别人花上一天可能都推理不出来的案件，可以完美的、不留痕迹的抹除自己讨厌的东西，以至于连037和019都不知道。
之前他还小，小孩子嘛，心思不多，直率得很，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谢竹清也一样。
有一年，037带回来一只小仓鼠和一盆仙人掌。那很少见，谢竹清也没见过，新奇的很，于是他便很喜欢那只小仓鼠，看见仙人掌也会好奇的凑过去。
仙人掌有刺，每当谢竹清凑过去时便不免被扎一下，虽然不是多痛，但仙人掌尖刺有毒，连续疼了几个月也够他受得了。
037很会养仙人掌，不久便养了七八盆，养在盆里还好，仙人掌多了会被放到训练室里，稍有不慎就会被扎，这让谢竹清很不喜欢。
但他知道这是037宝贝的东西，开始还不敢动，渐渐地，被扎的次数多了，他开始悄悄地铲除这些仙人掌，一天拔一颗，等019和037发现时，同在一个训练室的老虎身上、嘴巴上都有仙人掌刺，他们以为是老虎不喜欢才给拔了，也没在意。
后来发现谢竹清对这植物的厌恶时，才发觉是他干的。
他很特别，谢竹清自己也明白。
他们曾在谢景云夫妇收养他之前，让他去过一个福利院实践，当时谢竹清还不能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孩子们一起玩游戏时，那些不同与人的东西总会显露出来，有时是一两句话，有时是一些下意识的动作。
就让他遭到了无数奇怪的眼光和无尽的孤独。
谢竹清很能忍受，越来越多的白眼让他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没再轻易开口说过什么。
“怪？不，你一点都不奇怪，和我比起来，你应该是好多了。”顾长风说。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还好现在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