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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章 “在下叶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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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白妧见完冷二爷,和徽柔一起离开了前书房。
冷二爷想着将要去江南,于是把仁义山庄的一些事情交代给沈浪。
仁义山庄本来就是沈家的,沈家被灭门后,与沈家有着过命交情的朱富贵将仁义山庄维持了下来。
现在沈浪早就能独当一面,以后总是要将仁义山庄交给沈浪的。
冷二爷将一些重要的事情交代给沈浪,顺便问:“今天怎么没见七七?”
“一早就出门了。”沈浪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语气有些无奈,“昨天见了妧妧之后,她就不太高兴。”
冷二爷并没有怀疑白妧和白飞飞的关系,这世界上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能长得如此相似,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冷二爷提醒眼前的年轻人,“白宫主容貌气质像极了她的姐姐,七七只是太在意你。”
沈浪:“我还分得清楚眼前人是谁,她对我应该多点信任。”
这些痴男怨女……冷二爷无奈地摇头,跟沈浪说:“去江南之前,让叶少主和白宫主多接触一下,没坏处。”
沈浪手指摩挲着书籍的封面,“他们虽然比我小,但都是极有主见的人,不一定会听我安排。”
冷二爷要笑不笑地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妧离开前书房,沿着抄手回廊往里走,经过人工湖,湖中的锦鲤悠哉悠哉地游着,她不禁停下脚步欣赏。
母亲生前,在家中后院弄了个风水池,池里养着风水鱼。
白妧高中时学业很忙,忙得脑子快糊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风水池旁,看风水池中的锦鲤在莲叶和水草里穿梭。
等她高考完,母亲就病倒了。
原来母亲一直生病,怕她会因此分心,所以一直瞒着她。后来升学,母亲住院,在母亲最后的日子,父亲在外面养着的那些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想上位。
人的一生,大限将至。
母亲没什么想不开,躺在病床上温声细语叮嘱她,一定不要跟父亲闹僵,闹僵了会有别的女人住进他们的房子,父亲也会有新的孩子。
男人会因为深爱一个女人,而去爱她所生的孩子。
同样也会因为爱孩子,念着孩子的母亲。
白妧年幼时,听过父母相爱时的浪漫趣事,后来父亲的事业越做越大,逢场作戏也越来越多,母亲告诉白妧,爱情是一回事儿,过日子又是另一回事儿,人生有时总免不了妥协。
回想母亲最后的那段日子,白妧心里感到很难过。
母亲是在她上大学的第一个寒假去世,才处理完母亲的后事,父亲的公司也遇到了危机,父亲是在公司被带走调查的,甚至来不及回家见她一面,更别提事后的安排。
白妧人生遭遇巨变,在野外徒步散心的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
离开了原来的世界,或许只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
白妧盯着湖里的锦鲤,眉宇有着淡淡的感伤。
这时,身后的徽柔喊了她一声,“宫主。”
白妧眨了眨眼,神色恢复平静,转头看向徽柔。
徽柔的目光盯着前方桃花掩映的小路,“宫主,你看。”
顺着徽柔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小路走出来,他拂开花枝,走下尽头的台阶,恰好抬眼看向白妧。
徽柔悄声说道:“宫主,我方才听说白云城的少主就在仁义山庄,会不会就是他?”
阳光下,对方一身白衣胜雪,如墨的黑发束起,露出好看的眉眼和额头。
沈浪一身沉稳温润,前方的白衣公子却气质冷冽,英气的眉宇不经意间透着些少年意气。
白妧不确定他是不是叶孤城,索性站在原地,双眸好奇地看着对方。
对方站在桃树下,一树粉黛,衬得公子芝兰玉树。
白妧干脆走过去,主动向他欠身,“公子,我是幽灵宫的白妧。”
对方黑眸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抱拳回礼,“在下叶孤城。”
真的是他。
白妧微微一笑,又问:“叶少主也是出来散心?”
叶孤城点头。
显然,叶孤城的性格不是热络那一挂的,白妧只能没话找话,“湖里养了很多锦鲤。”
叶孤城闻言,转身,跟白妧并肩而立,站在观景台前。
湖中锦鲤游来游去,不时有鱼跃出水面。
两人静默了片刻,叶孤城忽然说道:“那是秋翠。”
白妧:???
叶孤城抬手指向湖里的锦鲤,又说:“这是五色时雨。”
白妧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跟她介绍这些锦鲤的品种。
她笑了笑,仿佛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从前我家中的院子也养了很多锦鲤,我烦恼的时候,喜欢在池边喂鱼。它们陪伴我很长时间,我却从来没想过它们到底是什么品种。”
人在过度关注自己的时候,会忽略身边的很多事情。
她那时候并不仅仅是忽略了养在池子里的锦鲤,还忽略了最应该关心的母亲。
要是能早些察觉母亲的病情就好了。
那样自己和母亲就能多些彼此陪伴的时光,心底少些遗憾。
叶孤城侧头看她。
少女肤白胜雪,阳光落在她身上,显得有些不真切。
这时,白妧转头,黑亮的双眸对上他,问道:“叶孤城,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锦鲤的种类呢?”
那声叶孤城猝不及防地让青年愣了一下,不是突兀,而是那自然的神态和语气,仿佛早已认识他许久。
倾盖如故,白首如新。
也不出奇。
叶孤城按捺下心中的异样,言简意赅地回答:“我年幼时认识一个婆婆,她喜欢养鱼。”
白妧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站在观景台看鱼。
朱七七和小泥巴从外头回来,路过湖边时,看到叶孤城和白妧两人的背影。
朱七七脚步一顿。
她突然停下来,跟在后面的小泥巴差点没刹住,“哎哟,姑娘,又怎么了?”
朱七七望着观景台上的两个身影,问道:“他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小泥巴一脸懵逼,“姑娘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朱七七没好气地瞥了小泥巴一眼,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小泥巴神色哀怨地摸着脑袋,小声嘀咕,“姑娘心里不痛快,也别拿小泥巴出气啊。”
谁都知道,从昨天开始,姑娘就跟吃错药似的,看谁都不顺眼。
朱七七:“……”
朱七七满脸不爽地盯着小泥巴。
小泥巴认怂,拉茸着眉眼,干巴巴地说:“或许他们只是凑巧遇上吧。”
语毕,抬眼看过去。
两人站在湖边,湖风吹着,衣袂飘飘的,白妧系在发髻上的紫色发带扬起又落下,有时还飘到了叶孤城的身后。
别说,这么看着两人的背影,还挺赏心悦目。
小泥巴忘了心中的郁闷,一本正经地下了个结论,“他们看着很登对。”
朱七七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风风火火地往后面走。
可小泥巴却从自己的结论里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追上朱七七,“姑娘,我想到了!”
朱七七:“你想到什么了?”
小泥巴一把拽住朱七七的衣袖,“姑娘不是怕白宫主来了之后,沈公子会被她迷惑吗?如果她和叶少主在一起了,那姑娘就不用担心了!”
朱七七:???
朱七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小泥巴,“你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呀?我怎么可能会担心沈大哥会被那个白妧迷惑?”
小泥巴低头撇嘴,心想姑娘要是不担心,怎么从昨天见了白妧之后,就一直使性子呢?还跑去找两位老爷吐苦水。
小泥巴没说话。
而这时,朱七七又说:“不过你的话也有点道理,虽然我不担心沈大哥会被白妧迷惑,可保不齐白妧会对他动心。”
小泥巴早已习惯自家姑娘的反复无常,内心甚至没有一丝波动,神色木然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
朱七七一双美眸闪着笑意,向小泥巴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小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