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焦虑 比如衣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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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斐一觉醒来事头疼得不行。
迷迷糊糊坐在起来愣了大半天，一看表快十二点了，才想起来要赶紧起来给周颂玉做饭。
林子斐推开画室的门，发现客厅、餐桌已经都收拾好了，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昨天聚会到很晚。他看到周颂玉正坐在沙发上，随口搭话：“你怎么都收拾了，留着让我来打扫就行。”
周颂玉闻之，慢慢回头。
林子斐看见他的脸，不由一愣，只见周颂玉眼睛肿肿的，嘴巴也肿肿的，红艳艳的唇上破了不少口子，手上的护指套不知道去哪了，指甲被啃得鲜血淋漓......
“你怎么了......”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周颂玉一见他眼眶就发热，忍不住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指甲的状况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昨天林子斐没多久就抱着周颂玉晕死过去了，他这一睡，周颂玉可睡不着了。
从画室退出来之后，周颂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了一夜，林子斐到底在生气什么？是气他主动吻他吗？可是他也吻回来了，本来都挺享受，突然就啃了他一嘴血。
周颂玉一个人彻底破防了，实在想不通林子斐到底在气什么啊。
一整晚，周颂玉都在想，第二天一早气极的林子斐是不是要拖着行李悄无声息的离开他家，从此形同陌路了。
他的嘴唇颤了又颤，他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这下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子斐脑子刚启动没多久，本来还有些懵，一看周颂玉这副惨样都清醒了，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一下，忍不住叹气，好不容易养好的指甲，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周颂玉一焦虑就啃指甲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林子斐心疼得不行，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了.......是薄言吗，薄言欺负你了？我这就弄死他去。”
是不是薄言趁他喝醉了对周颂玉干了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周颂玉心想跟薄言有什么关系，“不是薄言。你......你还生气吗？”
林子斐一愣：“我生什么气？”
周颂玉：“你不生气了吗？”
“所以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林子斐心想难不成是我把他欺负成这样的。
“你还记得多少。”周颂玉问。
林子斐回忆了一下，确实喝断片了。
从某个点之后的事情基本完全不记得。他也不想回答，因为一旦回答了，就意味着在那些不记得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由对方来叙述的话就存在胡编的可能。
林子斐不说话看着周颂玉，他等着周颂玉先开口，或者说周颂玉透露更多的讯息，他再斟酌着开口。
两个问句，谁也不想先回答。
几分钟的对视，没想到率先败下阵来的竟是林子斐，他有些尴尬地转移视线，耳朵尖有抹可疑的绯色。
本来就可怜巴巴的下垂眼肿肿的，眼尾红红的，嘴唇也肿肿的，红红的，周颂玉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了……
“只记得最后一起看那个警匪片，和薄言边穆一起喝……后面的就不记得了。”
周颂玉对这个回答颇感意外。
“你还去收拾餐桌了，家里卫生都是你打扫的，不记得了？”
林子斐完全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之后还那么热爱劳动，对此表示十分惊讶。
“你还送薄言和边穆回家了。”
“啊？我都断片了，还回的来？”
两个人一对，周颂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么久才到家，肩上发梢都落了雪，他说的那句，“迷路了，找不到家了”，是真的。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周颂玉有些后怕，万一昨天真没找回来……他突然有些自责，他应该跟着去的。与安全大事相比，他纠结的“林子斐生不生气”反而是小事儿了。
所以那晚上的荒唐，林子斐也不记得了。
“你现在还生气吗？”周颂玉锲而不舍地追问他。
林子斐看了周颂玉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回到画室里，在自己的行李中找出了那个蓝色的饼干盒。
他拿着盒子重新回到周颂玉的身边，拿出里面的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拉过周颂玉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消毒，边消毒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被欺负的那么惨了，却一直在追问别人的感受。”
“肯定很疼。”林子斐看着他的手指，又看了他的嘴唇，从他醒了到现在，周颂玉没有责怪过他一句，反而一直很担心的追问他还生气吗。
周颂玉啃手指的时候，处于一种十分焦虑的状态，心跳的像打鼓一样，头脑发僵，恐惧紧张让他根本意识不到来自手指的的痛楚。
林子斐反应过来之后，根据对话，大概推测出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愧疚： “是不是我昨天醉了之后对你发脾气了。”
“对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周颂玉想过第二天林子斐要走，想到过林子斐骂他恶心，想过他们俩彻底完了，唯独没想过林子斐会道歉。
周颂玉的手还在林子斐的手里，他的指尖动了动，他说：“没……没关系的，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你一直在说，你生气了。”
“让我很在意。”
关于那些热烈的亲吻，周颂玉只字未提。
“只是这样？”林子斐盯着他微肿的嘴唇看。
周颂玉被他看的不自在，心虚地说：“只是这样。”
“嘴也是你自己啃的？”
周颂玉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子斐没笑，他不笑，周颂玉就拿不准林子斐什么态度，只好乖乖点头，小声说：“嗯嗯，也是我自己啃的。”
林子斐：……
林子斐：“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比如衣服下面，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周颂玉结结巴巴：“没……没了。”
林子斐有些懊悔竟把这一段经历全然忘记，所以昨天晚上他到底对周颂玉干了什么？！
想起做过的那些春/梦，林子斐也开始后怕了，不会做到最后了吧，他不会真的是个禽兽吧。
周颂玉很懂事，也没怪他。
可周颂玉越懂事，林子斐越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让周颂玉在意的“生气”，林子斐也如实解释了一下，白天确实是因为他和薄言私下联系学习，还有送薄言画的事有一点生气，但他自己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也不值得生气。
周颂玉对此也和他好好沟通。两个人直接达成和解，这确实不是算不上什么大事，毕竟谁也没做错什么。
那酒后，让周颂玉在意的“生气”，到底是什么，就连林子斐本人也不得而知了。
——
后来，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好像又走进了一点。
林子斐觉得“那一夜”大概率是自己欺负了周颂玉。
所以就算不挑明，还是有必要做出一些补偿。只能尽可能的，尽全力的对周颂玉好一点，再好一点。
即便如此，周颂玉的焦虑感好像并没有缓解，反而进一步加重了。只要林子斐一个不注意，他就会忍不住拆掉手指上的创可贴，继续啃那可怜的手指甲。
因为他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周颂玉觉得或许自己猜测的就是正确答案：是林子斐觉得他的吻很恶心。
他也一直在说服自己，没关系的，他们不会在一起的，所以林子斐怎么想不重要的；就像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再咬指甲了，一样无济于事。
周颂玉画画的时候，手指的疼痛会格外明显，那时他就会控制不住地问身边的林子斐：“你还生气吗？”
——
显示屏上的“恶魔版”林子斐已经完成，把相关文件保存，邮箱设好定时发送，此时已至凌晨。
一向自律不熬夜的林子斐最近天天陪着周颂玉熬夜赶进度。眼见着周颂玉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林子斐觉得是他行动的时候了。
于是，他问周颂玉：“你有爱的人吗。”
周颂玉不明所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林子斐，又看看屏幕上纸片人版林子斐，他不明白这是明知故问，还是要捅破窗户纸了。
周颂玉有些害怕，在他的认知里，他是一定会被拒绝的那个。
他的亲吻一定会被厌恶恶心。
但周颂玉面对林子斐的提问还是会如实回答：“有。”
林子斐却摇摇头，“不，你不会。”
“你把别人的感受放在你自己的感受之上，这是不对的。”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又怎么会爱别人。”
周颂玉一时发懵，他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林子斐问他：“要不要，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焦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