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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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蓝色监狱比起千代u-20之前打杂那段时间，似乎是变得繁华了，据说好像一开始是有记者守过楼底，结果绘心真的搞的是全封闭的铜墙铁壁，从教练到选手愣是这么久没一个出门，都在楼里和足球相亲相爱，于是记者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千代如今再来，只能看见地上的杂草被停过的记者车压到不长了的在夜里露出黑色的地面，山里凉风习习。
绘心带着一脸担忧的杏里小姐接到她们，脸上出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真优这个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地这儿摸摸哪儿捣捣，完全没有自觉地和绘心提要求：“我没吃晚饭，舅舅，我妈也不给我留饭，给我来点饭。”
绘心无情地拒绝了：“不关我事，是你自找的。”
真优笑眯眯又问在那边亲密地揉千代脸的杏里小姐：“经理小姐，让我吃点我舅舅的泡面也行，开了这么久车，我是真的饿啊。”
杏里小姐看绘心一张冷脸，无奈地让她们两个先跟着绘心在监控室坐着，真的去把绘心的泡面库存给掀了个底朝天，拿了两盒绘心不怎么喜欢但是看配料表会稍微健康点的泡面回来。
千代已经自觉地找到了热水器提了一桶热水回来，和杏里小姐熟练地冲泡面，期间绘心就坐在他那转椅上看着她们两个，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快与不快。
千代坐在熟悉的监控室桌子前，她的小板凳还在绘心脚下塞着，现在正好能用，杏里小姐站着，让真优坐她的椅子。千代打开泡面盖子，是非常清淡的猪骨浓汤味泡面，吃了也不会第二天长痘。
真优一点不和她舅舅客气，坐下就边玩手机边吃，尽显自由本色，吃着吃着又伸出手对绘心说：“舅舅，来个卫生纸，这面太油了。”绘心看起来早就被真优敲诈习惯了，真的提出一包抽纸给她。
等她们吃完，绘心宣布：“我和诺埃尔商量了一下，因为严格来说我是管不到诺埃尔负责的德国队的，不过诺埃尔同意了——我替你们争取到进德国队大楼的权利了。”
千代头疼起来：“我这么任性不会给我哥闹出什么不好的影响吧……诺埃尔可千万别对我哥产生什么偏见……”
绘心一脸轻松，“放心，诺埃尔不会在乎这个，一会儿你们就和杏里去找你哥吧，”说到这里，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往外走，“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对了，要是你们要留宿就睡千代之前的宿舍吧，那个还没收拾。”
真优好奇起来，看千代：“你的宿舍？”
千代只能承认：“之前为我哥，来打过杂……”
真优状似惊讶地“哦”了一声。
两人跟着杏里小姐走内部通道，真优忽然问起来：“洁世一在哪里躺着啊？”
“躺着？”千代吓一跳，“什么？”
真优无奈地看她：“你哥打完比赛就力竭晕倒了，你没看直播肯定不知道。”
千代于是赶紧去翻帖子，找到一个帖子，标题遮遮掩掩地写着：“凯撒的愤怒从改变别人发际线开始。”
千代似有所觉，打开那帖子，第一张图就是那金孔雀一脸憋屈抓着她哥头顶头发，她哥已经晕过去了，被这样提着头发，半拎在空中。
那图甚至还是动图，GIF，点开就能看见，在金孔雀手下，她哥的头发绷紧，在空中的身体还能微微晃动，然后惊慌的眼镜仔带着双目圆睁的小辫子扑上来就从金孔雀手里抢人，眼镜仔掰手，小辫子把他哥从腋下提起来，一时间兵荒马乱。
千代咬牙咬得太阳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她颤抖着松开牙关，压着愤怒：
“杏里小姐……德国队的厨房，我能先去一趟吗？”
杏里小姐讪笑着扣了扣头：“德国队在食堂开庆功宴来着，不要……误伤无辜的，嗯。”
千代又问：“那我能进选手宿舍吗？选手宿舍不是没有监控吗？”
杏里小姐只能单手扶额，无奈道：“诺阿先生只允许我们去他的导师室……”
千代气得人都不对劲儿了，闷着头狠狠地刷手机，帖子里楼垒得贼高，还有一张金孔雀和她哥说话时候，嘴上说我认可你，手却按着狗内斯愤恨地扣内斯头，把内斯扣得眼珠子都发抖的动图，评论都在排成队点蜡烛：
“【蜡烛】发际线们，永别了”
“【蜡烛】【蜡烛】头发君，午夜梦回请向凯撒复仇索命吧！”
“凯撒破防了吧，破防了哈哈哈哈哈哈【蜡烛】【蜡烛】”
“扣着内斯的脑袋，压抑自己的怒火，不让内斯再和我们洁哥闹，是凯撒最后的倔强【蜡烛】”
“许多年以后，面对自己的地中海，洁世一选手将会回想起，凯撒带着他无辜的头发离开的那个遥远的下午。【蜡烛】”
“《百年地中海》，好书【蜡烛】”
有人默哀发际线，也有人死去活来：
“凯撒本来还坚强地和洁世一放狠话说什么进球决胜负，结果一眨眼洁世一倒下他抓住洁世一头发那一下，表情真是值得品味诶嘿。”
“你是说明明是不甘又愤怒，但是却有些莫名的软化的那种吗！！恨又恨不出来，爱也不想往外冒，凯撒脸上真的是异彩纷呈！”
“看见这样可爱的世一宝贝，小天使一样安详的脸蛋，我的心都要化了！”
“嗑死我了！！世一睡着以后像小猫咪一样，两只手软软地在空中晃，完全没有球场上的神采飞扬步步紧逼！！凯撒眼睛气直了，但是还是拉住世一的头发不让他脸着地！啊！这是爱对吗！姐妹们！！”
“这不是爱是什么？！”
“wwwwwww是爱！爱死了！！”
千代冷漠地关掉手机，翻了个白眼。
女人们，你们都是瞎子。
【七十二】
在千代的愤怒中，她们终于走到诺埃尔的导师室，结果进去只有诺埃尔在，旁边的床上空荡荡的，诺埃尔叽里咕噜说了什么，杏里小姐带着耳机翻译：“你哥没事，诺阿先生是让你哥的舍友把他带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了，收拾好马上就送到他这里了。”
千代点点头，诺埃尔多看了真优的脸好几眼，然后拿出三四个纸杯，给每人倒了杯白水，千代有些受宠若惊，真优则露出她无懈可击的温和礼貌的表情，惹得诺埃尔又看了她一眼。
等诺埃尔转身去电脑上看选手赛场上的录像复盘的时候，真优拿出手机，又去翻什么东西，千代偷偷看了，不是BLTV的界面，看起来像是推特，她马上想到闺蜜的小说。
杏里小姐把她们送到就告别，也去办公了，因此整个导师室都安静下来，只有诺埃尔敲电脑的声音。
千代忍不住想闺蜜到底在干什么，以闺蜜的性格，受此大辱，定然很快就冷静下来了，大可能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应该会去写文。
而且她这人，特别喜欢在文里夹带私货。
千代手机忽然响了，是妈妈的电话，她赶紧接起，跑到门外打电话，和妈妈说她今晚上要在惠子家玩，暂且先不回来，要是回来自己也带了钥匙，可以自己开门，让妈妈不要担心。
挂掉电话回到房间里，千代有些怅然，妈妈很信任惠子，听说她和惠子在一起就不再问什么了……是啊，她曾经和惠子是那样的要好，那样的亲密无间，比亲生姐妹还要紧密，但是越亲密的关系崩盘的时候，造成的伤害也越是可怕。
千代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阵阵发疼，好像要碎成千百片从肺里钻出来一样，她的胸膛发紧，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滚。
她从来没有这样受过伤，她的父母很开明温柔，哥哥也很爱她，接受的爱足够多让她能有足够的爱回馈给朋友们，大家也都愿意保护她小小的善良天真。
她从小到大最大的烦恼无外乎是她哥太喜欢足球还被足球homo盯上这种鬼事，但是这样不能和她哥诉说的烦恼，也被闺蜜默默和她一起分担了，于是一个人小小的烦忧变成两个人可爱的故事，连一丝阴霾都容不下……不，是有的，闺蜜隐秘的占有欲是这段关系最灰暗的底色，不过千代根本不知道该不该戳穿的时候，真优就蛮横地冲进来，自顾自地掀翻了一切。
真优根本没有闺蜜那样敏感，不会感知到千代忽然的不快乐，千代独自一人捂着自己的脸，把眼泪一点点咽下的时候，感受到了难以描述的孤单，被伤害的痛苦连绵不绝，在她的脑子里一点点炸响，眼泪收不住地下落，简直是狼狈。
好在她藏得足够好，诺埃尔也在忙自己的，没看到她，门忽然被敲响了，诺埃尔自然地走过去，打开门，没让外面的两个人进来，把还在昏睡的她哥扛了进来。
“要带走吗？”真优忽然说，千代都没注意到她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
“诶？”
真优从耳朵里扣出个耳机——她从哪儿搞的！杏里小姐根本没给啊！她把塞进千代耳朵里，千代这才听懂那个诺埃尔在说什么：“要带走吗？”
“……可以带走吗？”千代有些惊讶。
诺埃尔点点头：“你需要洁世一的话，那就带走吧。”
然后千代目瞪口呆地看着长手长脚的真优自然地把她哥接过，扛在肩膀上：“行了，走吧，租借期是一晚上，记得归还就好。”
千代和见世界奇迹一样看诺埃尔无波无澜的脸，诺埃尔摆摆手，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样子，真优也一脸自然。
他们两个就和只是买卖了个普通兔子一样，千代只能呆呆地跟着真优走内部通道往回走。
“……你干了什么……”千代实在忍不住。
“耳机是洁世一耳朵里的，我看你哭得这么麻烦，我又欠你东西，就借着这个耳机和那个下眼线谈了谈，下眼线挺好说话的，”真优淡淡地说，“还和我说我和我舅舅很像……总之给你谈下来了，我算是补偿你了吧。”
“……你真是，”千代无奈地笑笑，“我本来就不生你气的。”
真优推推千代脑袋：“别说这没用的话，你宿舍在哪儿？”
千代于是给她指路，两人在内部通道里拐来拐去，走到指示牌写着“前方50米英国队大楼”的地方时，真优忍不住抱怨：“好重，你哥也太重了，不行，我要把他放下来……反正他被揪头皮还换衣服洗澡都没醒，我摔一摔也没问题——”
千代要帮忙扶着，但是真优根本懒得温柔，直接把她哥往下扔，千代手都没来得及伸出去，就看见她哥脑袋在地上来了个响。
真优也没想到千代没接住，“哇哦”一声：“物品损坏了呢……希望归还的时候下眼线不要验货。”
可恶！不要再对我哥倒霉的脑袋做什么了！
千代头都大了，把她哥扶起来，但是她哥在这儿撸铁撸得真的太厉害了，一条胳膊都有千代一个人重一样，千代根本拉不起来。
真优揉了揉肩膀，休息了一下，又轻轻松松把她哥往背上带，和扛麻袋一样毫无负担地往前走，千代非常佩服，然后真优拐弯的时候靠墙太近，她哥脑袋又和墙来了个响。
这一下，也不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堪折磨，她哥千锤百炼的身体终于遭不住了，迷迷糊糊就睁开眼了。
睁开眼估计也奇怪，为什么是被一个女孩扛着，好在真优能感受到他开始挣扎，知道他醒过来了，于是一甩手，干脆地要把他往地上扔。
千代终于怒了：“不要因为物品已经损坏就随意暴力货运啊！”
真优辩解：“这群足球选手拿头硬抗高速足球都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肯定比我们硬，你应该担心我扛他的肩膀是不是被硌得难受。”
千代头疼：“那也别扔啊……”
真优“哦”一声：“那就你抓着你哥头，我往下扔，你正好能提着他的头，不让他脸着地。”
千代一听这耳熟的方式：“不要再对我哥可怜的发际线做什么了……求求了。”
真优又提议，“那我们现在往选手宿舍走，你看，”她示意前面的内部通道指示牌，离选手宿舍还有10m，“这儿好像已经到英国选手宿舍了，他们又不开庆功宴，我们给他们送个外卖，点一个白毛接一下你哥，白毛紫毛长毛他们肯定很乐意。”
千代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过，无力道：“……不要轻而易举说出这样可怕的话啊！求求你！”
真优眨眨眼：“就是好兄弟帮帮忙罢了，又不是惠子新文里面那样的帮忙，你不要这样敏感啊。”
千代眼看真的要到英国队宿舍的门口了，痛苦地劝告：“你扔吧，请，就是别扔那儿……”
已经醒了好久的洁世一终于能插上嘴了：“……我说……注意一下我啊，千代。”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