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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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们一同展开双翅飞往天空，羽毛划破天际的同时也在此刻无声的教堂里划开一个口子。
安塔西娅收回放在椅背上的手，不经意间的往后退了一步，她不再执着于与这个男人打辩论赛，他很奇怪。
“真是让我受益良多。”安塔西娅说，“谢谢您，神父。”
“修斯·特尼多。”男人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这是我的名字。”
“特尼多神父。”安塔西娅回以礼貌的笑，“我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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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回到傲罗办公室，坐在了一盆咖啡因怪草旁边。
咖啡因怪草其实原本只是平平无奇的一盆绿植，有些傲罗会把冷掉的咖啡和茶浇给它，在这之后的某一天，一位傲罗在检查收缴上来的黑魔法法器时，误触法器导致绿植受到黑魔法攻击。
从那天起这盆绿植的叶子瞬间变成深棕色，半埋在土壤里的主茎秆长出一个嘴巴，每天都在嚷嚷。
“我需要提神！咖啡因！茶多酚！”
“案子！证据！犯人！报告！需要，全都需要！”
就好像被浇灌在这盆绿植上的不只有咖啡和茶，还有傲罗们的疲惫、怨气。
它现在还在哈利的耳边狂叫叫嚣着要把所有犯罪的巫师变成石雕，吵得要命，偏偏哈利一动不动，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对面办公桌的垃圾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利，其实你可以回到你的工位。”潘妮走过来，“你的工位我们没有动，那里还是你的。”
去那儿也没用。哈利想，自己现在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头绪，就算觉得这教堂、爱丽丝的状态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他却无从下手。
思来想去后，哈利对潘妮说：“我可以见一见易索斯吗？”
由于最终审判还未进行，易索斯还没被关进阿兹卡班，现在就在魔法部的地牢中，见起来也算容易。
在铁栏杆后边，枯瘦矮小的黑巫师靠在墙角，他的脸上再无嚣张，看上去神情恍惚。
哈利在进入牢房后，潘妮立刻再次锁上并在一旁看守，以防易索斯对哈利做些什么。
“好歹也曾是德姆斯特朗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哈利抱臂靠在易索斯对面的那堵墙上，“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易索斯的伸出手指，尖锐、肮脏的指甲指向哈利，“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哈利哼笑一声，“我们现在只是把你抓捕归案，关在这里，仅此而已。日后会开庭然后把你关进阿兹卡班。”
“不可能！”易索斯嘶吼着，“我的…我的精力、能量，一下都没了。”
精力？能量？就像爱丽丝一样。
哈利双手插兜，眼神变得十分锐利，他直直地看着易索斯，继续不动声色地诈他，“所以你也有感觉，事先说明，这可不是我们干的。”
哈利抬起下巴，点点易索斯手脚上的镣铐，“有这个。”又看向铁栏杆，“还有这个。我们已经能保证你离不开这座牢房，不会再额外做些什么了。”
这些犯过事的巫师除了被收缴魔杖之外，还会被拷上镣铐，施过魔咒的镣铐会完全抑制住他们体内的魔法。
一来是防会无杖魔法的高阶巫师，二来也防止一些巫师偷偷搞到魔杖。
“是谁！”易索斯收回手指，他焦躁不安地啃食着自己的指甲，“是谁要这么对我！”
“我们还在调查。”哈利耸耸肩，“总之比你厉害就是了。你可是提前把人弄死然后再进行‘寿命转移’的，我想不会再有人比你更差劲了。”
易索斯听到哈利这话突然瞪大双眼，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这回换他目不转睛，死死地看着哈利。
“是…是他？”易索斯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哈利避开他的目光，向外走去，“你好好考虑考虑。”
潘妮刚把钥匙掏出来，易索斯让哈利停下的话就已经喊出来了。
“肯定是他！就是他告诉我寿命转移的！”易索斯大喊道。
说完，他疯狂大笑到喉咙嘶哑，靠着石墙无力地坐下。
“我把杰弗里·戴维斯当试验品，他把我也当试验品？”
易索斯看向哈利，“你很奇怪，你不问我‘他’是谁？”
哈利摆摆手，“你要不想说我拷打你都没用，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我让你好好考虑，我希望你是自愿说出来的，当然最好说的也全都是真的。”
易索斯扯了一下嘴角，“不愧是两次打败黑魔王的哈利·波特。”
易索斯从专门研究黑魔法的德姆斯特朗学院毕业，他本身对长寿并没有多痴迷，巫师的寿命本就比麻瓜要长一些。
直到他遇到一个人——修斯·特尼多，这个人亲切地叫他学长，向他讨教黑魔法，二人在长时间的相处中，易索斯也被灌输了不少对长寿…
不，应该说是永生的想法。
在这位学弟的熏陶下，他也对这件事热衷起来。
不止是长寿，而是获得永远的生命，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将是世界的主宰。
这份欲/望在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中将易索斯从头到脚包裹，他的脑子中只剩下了这件事。
哈利从口袋中掏出便利贴和圆珠笔，快速画下一个五边形，在五个角着重点了一下，他撕下来递给易索斯。
“这五个角上各嵌着一枚黑魔法气息的宝石，五个角也可以一笔连成星，所以可能是一个法阵。”哈利问易索斯，“这在黑魔法中有什么说道吗？”
有些时候哈利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啊。
易索斯看着纸条想了想，然后把它扔在脚边，“这种太多了，我需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宝石。”
哈利点点头，“下次见面时，我会带着宝石来。”
易索斯跟着他站起来，不断地大喊着：“波特！我要你把他抓来，我要那个小杂种来跟我作伴！”
“先生。”哈利侧过身，“那这得看你的配合程度以及你对黑巫术到底有多精通了。”
修斯·特尼多
“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哈利喃喃道。
盖勒特·格林德沃、汤姆·里德尔……这大概是英国巫师界最耳熟能详的两位黑巫师，不提他们两个，顺位往下排去，易索斯都要排在这位修斯·特尼多的前边。
“好吧哈利，我想说，再来一个黑魔王这可着实令人吃不消。”潘妮说，“来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也挺好的。”
这话倒是没说错，哈利叮嘱道：“易索斯很暴躁，情绪很容易被牵着走，后续审问的时候可以多多利用这点……”
刚说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了，他无权对另一个傲罗的工作指点，更无权对犯人的审问指手画脚。
潘妮也注意到了哈利的停顿，她抿了抿嘴，“其实我不知道哈利你为什么一定要辞职，如果只是累了，你可以申请歇一歇。”
“就在刚才，我看到了你还是那么出色那么优秀。”潘妮叹口气，“我之前说过的，你的工位永远不会有人去收拾，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随地。”
“这是金斯莱的意思，也是我们其他傲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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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教堂后，安塔西娅回到汽车中从后备箱拿出一瓶矿泉水，咚咚咚灌了半瓶。
神叨叨的。那个神父和那座教堂给人的感觉都不舒服。
安塔西娅是很相信自己第一感觉的人，有些教堂进去后会让人感到安宁祥和，可这座位于静谧的小乡村的教堂，进去后安塔西娅觉得自己的每根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将剩下半瓶扔到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向城内开去。
等她将车子停到工作室的楼下时，她已经在门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哈利背靠在门牌号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塔西娅发现每次哈利这样一个人的时候，身上总是会有巨大的孤独感将他笼罩，就像现在。
明明现在他一个人靠在墙上，可在安塔西娅看来他身后是扬起来的巨大浪花要将他整个人吞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哈利！”安塔西娅大声呼喊。
唰的一下，安塔西娅瞬间感觉到了背后的冷汗，她看着哈利向她跑来，嘴上说着什么，可安塔西娅听不清楚，自己也提不起四肢。
但好在只是几秒钟，待哈利跑到她面前后，安塔西娅恢复了。
她有些站不稳，扶住了哈利的胳膊，“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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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花窗投射在教堂的地上，修斯·特尼多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他昂扬着脖子，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睛。
恐惧感如潮水般袭来在他大脑中快速旋转，到达一定界值时彻底爆炸，水滴溅起落下时又化成淡蓝色的光芒归于平静。
这位小姐的恐惧实在是美味。
修斯·特尼多缓缓呼出一口气，此时有一位信徒前来祈祷，修斯与他打了招呼便退到了里边。
在他的卧室门板的后边，十字架的最下方削得锐利将哈利·波特的照片钉在木门板上。
波特。
修斯·特尼多捂住肚子，他实在是太想尝尝哈利·波特的情绪了。
被人称为救世主，如圣父般拯救过宽恕过这么多人的波特，如果他犯下七宗罪中的恶行，他的带着罪恶色彩的情绪不知道会有多么美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