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成了第一天师》晓山月

61、主动出击

　　见一群人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赤锋敲了敲桌子，“急什么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个二个的残兵败将，去鬼域送死吗？”

　　“这些日子给我好好休息，调理身体，什么时候老爷子我觉得可以了，你们再走。”赤锋一把拎起小猫的后脖颈。

　　“这猫挺乖，借我玩儿两天。”

　　小猫四肢垂地，弱气地咪呜一声被带走。

　　“念念先去温养灵脉，这是大事。”萧怀昭拱了拱季念念的腰，示意她赶紧治伤。

　　季念念点点头，“好，我会立刻调理，争取早些去夷阳州。”

　　大虎乖乖点头，季念念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才离开。

　　宋枕书见大虎被摸耳朵，并无不耐且一脸理所应当，酸溜溜地开口：“大人，小人也想摸一下。”

　　“滚。”

　　在京城时，妖化后的萧怀昭经常藏在屋里，这次入城他妖化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了，再加上来了檀渊城，又有靠得住的人，便不再躲藏，大喇喇地在院中晒太阳运行心法。

　　除了几个知情人，大部分天师堂的人以为季念念出去一趟又养了几只宠物。

　　季念念泡完药浴后，捧着药碗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地看着黑乎乎的药汁。

　　赤锦神情严肃地盯着季念念喝药，她一碗药喝了半天了，还不见底，蜜饯到是快吃完了。

　　赤锦无奈：“我再去给你拿些蜜饯，趁热喝完药。”

　　季念念敷衍点头，转眼见萧怀昭一脸放松地趴在枯叶堆上，斑斓的皮毛与金红的枫叶相得益彰。

　　大虎看起来毛茸茸且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些意动，于是她端着药碗跑到萧怀昭面前蹲下，熟练地把萧怀昭当靠背，一手悄咪咪地歪掉些许，想把药撒在地里。

　　虎尾一抻，卷住季念念的手腕，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不许赖皮。”

　　季念念悻悻地把手腕扶正，但是虎尾依然不松开，卷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季念念偏头看了眼闭眼假寐的大虎，尾尖轻轻扫了扫季念念的腕心，有些痒。

　　“喝药，不然等会儿又得重新喝一碗了。”大虎音调懒洋洋的。

　　赤锦端着蜜饯过来，见一人一老虎亲亲热热地靠在一起，眼神微动，将蜜饯轻轻放在栏杆上离开。

　　“蜜饯送来了，乖乖喝吧。”灿金的眸子睁开一只瞥向栏杆处。

　　季念念扯了扯虎尾，没想到反倒让萧怀昭捆得更紧了，她深吸一口气，闭眼一口闷了，在她吐出来之前，那盘蜜饯倏忽飞到她眼前，落在枫叶上。

　　季念念迅速捡起一颗塞进口中，嘀嘀咕咕道：“你现在能隔空取物了？金丹期对于灵气的掌握果然更纯熟。”

　　“嗯，确实纯熟，比如…”萧怀昭声音刚落，四散的枫叶嘭然拔地飞起，以二人为中心飞旋而出，恰似无数黄蝶纷飞，弥散在整个院落，二人头顶巨大的灿金枫树在灵气漩涡下飒飒作响。

　　黄枫，黑瓦，蓝天，色泽艳丽又明媚。

　　季念念目瞪口呆，“好美。”

　　萧怀昭侧头看着季念念眼中映着翻飞的黄蝶，发丝轻轻飘荡在脸侧，眉角一点血痂，像是一颗红痣。

　　可怜又可爱。

　　他嗯了一声:“确实很美。”

　　二人享受着难得的亲近与静谧，萧怀昭轻轻偏头，想把自己的脑袋搁在季念念肩上，让二人再近一些……

　　“嚯！真壮观啊！”宋枕书不合时宜地声音猛然响起。

　　萧怀昭立刻撤回脑袋，死死盯着宋枕书。

　　宋枕书抱着一堆古籍，啪地一声放在石桌上，“季执首，赤锋老爷子让我把这些给你看看，为去夷阳州做些准备。”

　　他似乎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但这檀渊城安全得很，哪儿来的杀气？

　　宋枕书心想自己想多了，微微一抖，搓了搓胳膊 ，嘀咕一句：“啧，看来天气真是凉了，好冷，赶明儿加件新衣去。”

　　“大人！你这一手真厉害！”宋枕书放完书还舍不得走，他欣赏地看着黄蝶翻飞，对萧怀昭竖起大拇指。

　　赤锦担心季念念偷偷赖皮不喝药，萧怀昭也顺着季念念胡闹，于是侧身进来瞄了一眼。

　　宋枕书连忙招呼赤锦，指着翻飞的黄蝶们：“赤锦！快来看！萧大人真厉害！太漂亮了！”

　　赤锦看着萧怀昭一脸杀气，心想你主子没啃了你，真是你宋枕书福大命大，没看见你主子的尾巴勾在人手腕上吗？！

　　“赶紧走，外面事情多的很，就你闲得到处显眼！”赤锦一把拉过宋枕书的胳膊，连拖带拽的抓人离开，快得像是怕人追杀。

　　季念念伸出去邀请二人一起看的手还伸在半道……

　　“还有别的好玩儿的。”萧怀昭很满意赤锦的识趣，赶紧抓回季念念的注意力，他引动着灵气，将枫叶凑成了一只兔子，活灵活现地抖着耳朵蹦跳两步。

　　季念念大喜：“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若再将术法修行起来，恐怕大安没人能与你比肩！”

　　萧怀昭眼中的笑意顿时散了，兔子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嘭一声散做黄叶，院中翻飞的黄蝶也纷纷落下。

　　“怎么了？”季念念见情况不对，有些紧张地回头看萧怀昭：“可是灵气运行出了问题？”

　　萧怀昭闷闷地埋头在胳膊上：“念念与我就只能说些公事？要不然就是修行？”

　　季念念心想不然呢？！当初他们合作便是因为救人跟上京寻父母的事情……这些事情又桩桩件件都是公事，还跟修行分不开。

　　但她还没傻到这个地步，那种萧怀昭让她换称呼的不自在跟羞涩又蔓延上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尴尬的情况，季念念憨笑两声后，心虚地移开双眼。

　　一扫见那些古籍，季念念福至心灵，一把撸开腕上的虎尾：“哎呀！赶紧办正事，我去看看古籍！”

　　萧怀昭不开心地扫了扫尾巴，他觉得，不能再这么委婉下去了，念念完全没开情窍！

　　但……怎么追人，他还真没做过，愁死人了！

　　萧怀昭盯着季念念的背半天，肉眼可见地看着对方脖子逐渐僵硬，季念念明显是察觉到他的眼神。

　　萧怀昭决定主动出击，他刷一下起身，气势沉沉地去找赤锦还有…宋…白梦月。

　　宋枕书就算了，在这方面，那家伙比他还不靠谱。

　　“阿嚏——”宋枕书帮赤锦磨着朱砂，“谁骂我？”

　　赤锦想起刚刚萧怀昭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一边画符，一边神色淡定道：“如果有，那肯定是你主子。”

　　“我为萧大人殚精竭虑，视死如归，肯定不可能。”宋枕书拍着胸脯保证。

　　赤锦：“呵。”

　　“？！你嘲笑我？赤锦你等着！”宋枕书正要论个一二三四，见大虎气势从容地绕进门来，立刻喜道：“诶？萧大人，你怎么过来了，你来评评理……”

　　萧怀昭一把扒拉开拦路的宋枕书，斜了他一眼，“去把白梦月叫来，我有事与二位相商。”

　　“？”宋枕书见大虎是对着赤锦说话，还要搭上白梦月？白梦月现在能帮啥忙？这是什么事不叫他？

　　宋枕书疑惑万分：“没有聪明机智的我啊？”

　　萧怀昭头也不回，抬起后脚就踹了宋枕书小腿一把，“快滚，没用的家伙。”

　　赤锦噗嗤一笑，“看吧，我说的没错。”

　　宋枕书悻悻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我去叫……”

　　白梦月紧张又不自在地走到后院书房，她一身飘飘荡荡的裙装，在一众女子也英姿飒爽的天师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她收获了不少好奇打量，还有不善深究的眼神。

　　等快步走到书房里，才缓过来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被吓到了？”赤锦有些好笑地看着白梦月，给她掺了杯茶，“莫要担心，他们都是收规矩的，不会像别的天师堂一样随意打压外人。”

　　白梦月见老虎蹲伏在软榻上，她怯怯地坐在一边凳子上。

　　“我有事请教二位。”大虎口吐人言，但白梦月似乎并不惊讶。

　　“看来白掌柜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大虎笃定道，灿金的眼看着白梦月。

　　白梦月有些惧怕地点点头，虽然一路上萧怀昭他们并没有刻意宣扬，在她跟孩子们面前也有意隐瞒，但毕竟日日在一起，蛛丝马迹下也能察觉这大虎就是萧怀昭。

　　萧怀昭声音严肃：“无事，以后知道的人会更多，现在请二位来，是有要事相商。”

　　赤锦跟白梦月顿时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萧怀昭一脸正气：“我想知道……如何追求女子。”

　　赤锦/白梦月：“什么？！”

　　“咳……我…嗯，心悦一人，但不知如何让她知我意，又对我有意？”萧怀昭低下头，有些羞赧，即使他目前的虎脸上看不出羞意。

　　白梦月不知怎的想起了傅之远，那次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只是面色都是不耐与烦躁。

　　赤锦福至心灵：“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啦！她喜欢什么，便给她什么，然后找机会告白！就能成了！”

　　萧怀昭难以置信：“这么简单？”

　　赤锦不明所以：“当然就这么简单，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告白完都不在一起，那说明没戏，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

　　萧怀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人了，要是季念念拒绝他……

　　不，他不能接受季念念拒绝他，想想就觉得痛苦的程度，可万一……他要强求呢？

　　萧怀昭烦躁地一甩尾巴，啪地一声打在塌边。

　　但他又见白梦月咬着唇、欲言又止的模样，诚恳问道：“白掌柜可有指教？”

　　白梦月为难地看了萧怀昭一眼，打量一番：“我觉得此事……至少现在不行。”

　　萧怀昭立刻蹲坐起来，严肃倾听：“为何？”